洛落喝湯,陳如龍在旁邊吃烤肉,不時用悚然的眼神看向她碗里的蛇肉。
“別瞅了,吃下去不會死人。”
洛落被盯得渾身發毛,索性端起碗來一口喝干凈,“今天晚上,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你覺得咋樣?”
“可以?!?br/>
吃飽喝足,陳如龍抹了抹嘴,躺在吊床上呵欠連連,沒多會兒就沉沉的睡了去。
有洛落負責守夜,陳如龍睡得格外安穩。
疲于奔命這么些天,總算撈著好好休息一下。
從晚上八點睡到凌晨一點鐘,已經到了換班的時間,打著呵欠的洛落剛要將陳如龍叫醒,可在看到他熬出的黑眼圈,嘆了口氣幫陳如龍掖了掖被角。
“算了,讓你再睡一會兒。”
正當洛落碎碎念的時候,門外忽然刮起一陣怪風,落葉伴隨著沙石卷入房間,昏暗燈光被撲滅。
與此同時,外頭還有陣陣的臭味傳出,
洛落心生警惕,趕忙將床上躺著的陳如龍晃醒。
“別睡了,快醒醒!”
陳如龍揉著惺忪睡眼,緩緩從床上坐起身,有些不情愿的說道:“我才睡了多會兒,就把我叫醒?!?br/>
聽到這話,洛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個沒良心的,給我起床!”
他一腳把陳如龍從吊床上踹下,順手丟過去一件衣服,“外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夜里我的眼睛沒你好使,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好?!?br/>
陳如龍有氣無力的穿好衣裳,頂著風推開院落大門,外頭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見,不過林子里的確散發著陣陣臭味。
味道更加濃烈,讓原本有些潔癖的洛落忍不住干嘔,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驟變說道:“這味道不對!”
“臭味兒怎么可能會對,興許是誰家糞坑炸了。”
陳如龍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說道:“行了,你回去休息,這邊有我幫你守著。”
“你這人能不能有點警惕心!”
洛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臭味是發酵腐爛的味道,并不是糞便的糞臭素揮發!”
“而且這種味道帶著羊肉的膻味兒,以及魚肉的淡淡腥味,只有死人才會散發出這樣奇怪的味道!”
洛落的一番話把陳如龍嚇得一個機靈,剛才的困意也消失一空。
“你的意思是……在離咱不遠的地方有死人!?”
“沒錯?!甭迓渖裆氐狞c燃火把,“我們一左一右向前勘察,主動出擊總比坐以待斃要來的安全。”
陳如龍點了點頭,兩人用火油點燃木柴,一步步的向密林深處逼近……
月黑殺人夜,風高不留痕,今天夜里簡直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風吹過林子嘩嘩啦啦的聲音讓人遍體生寒,偶爾從樹上掉落的一根樹枝,都讓兩人精神緊繃。
修煉過太上道德經的陳如龍,在黑夜中的視力是常人的幾倍,比洛落能多看見幾米之外的光景。
忽然陳如龍停住腳步,同時也拽停了身旁的洛落。
“變態,你往哪兒摸呢!”洛落面頰飛紅,嗔怒的甩開了陳如龍的胳膊。
陳如龍一臉懵逼,“我不是拽你胳膊嗎?”
“你……你拽的是胳膊內側的地方!”
陳如龍干笑兩聲,“對不起,我沒注意到?!?br/>
無視就是最大的鄙視,洛落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啊你,你有種!”
陳如龍聳了聳肩,隨即神情肅穆的說道:“現在不是我們吵架的時候,你仔細看前面!”
順著陳如龍手指的方向,洛落什么也沒看見。
洛落有些不耐煩:“我的視力沒你那么好,能不能說清楚點前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
“你大爺的,大晚上不睡覺瞎胡玩兒是吧?”
“不是嚇唬你,是我真的不知道。”陳如龍瞇起眼睛細看,“前面一棵大槐樹旁,有一塊兩米多高的東西,好像是站著的熊瞎子,但那東西身上蒙著一塊紅布。”
“那東西一動不動,我也不敢貿然上前。”
洛落拿起火把,朝著陳如龍手指的方向往前一扔。
火把落地,映照出藏匿在槐樹底下的東西。
那的確是塊紅布沒錯,從頭到腳都遮擋的嚴嚴實實,從輪廓形狀來看,里頭的東西不像是一個人。
紅布籠罩著的東西稱不規則形狀,前面有兩根棍子一樣的尖銳物品向前撐開,腳下蔓延出像樹根一樣的東西,隨著風聲吹過,紅布發出嗚的聲音。
洛落一臉鄙夷的看一下陳如龍,“誰家的床單被風吹過來,掛在灌木上頭,就能把你嚇成這副樣子?”
陳如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說:“我也沒想到?!?br/>
洛落走上前去,抓著紅被單一把扯下。
下一瞬,兩人驚呆在原地。
床單下包裹著的并不是什么樹根,而是一個渾身生長著綠毛,肌膚表面膨脹臃腫,血肉模糊粘連著衣服的怪物。
怪物的手掌僵直伸展出黑色的指甲蓋,腳掌更像是病變的巨大腫瘤一樣,向外伸展出一攤像鴨子腳蹼的爛肉,
最詭異的是怪物嘴巴的位置,已經爛穿的下頜骨可以看到牙齦,有一串銹跡斑斑發綠的銅錢從嘴巴貫穿到后腦勺,結結實實的纏繞兩圈。
如果不是從巨人觀的面孔上看出人的輪廓,誰也不敢相信這個體長兩米的怪物,竟然是人死后變成的。
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