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龍隨意扯了個謊,“我們之前去海邊潛水時,撈出一個巨大的蚌殼,珍珠就是從蚌殼中取出的。”
中山裝老人面露驚奇,“兩位,你們可真是撿到了大寶貝!”
“像是這種質地,這種成色的珍珠,上一次在為伽羅的拍賣會上,賣出了兩千萬的高價。”
“如果兩位要估價的話,我們保守估計,這顆珍珠大概在兩千五百萬左右。”
蔣雯雯嚇傻了,呆滯在原地半晌沒有反過神。
她窮苦了一輩子,每個月工資從最初的兩三千,到現在的五六千,也只夠給陳如龍的療養費,以及維持生活的基本開銷而已。
蔣雯雯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在郊縣買得起一套三四十萬的房子,然后買一輛人民都喜愛的五菱,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千萬級別的資產,對她來說是遙不可及的一串數字,有生以來從未想過能夠得到。
可是現在,陳如龍真的給弄到手了!
陳如龍問:“如果我把珍珠賣給你們,能給多少錢?”
鑒寶的老人們又經過一陣仔細商討后,為首的中山裝老人回答說道:“最近我們要做一批珍珠為題的珠寶,這枚粉色的珍珠剛好可以作為展品,為此我們可以溢價五百萬,總共是三千萬。”
“我敢保證,三千萬已經是這枚市場最高的價格,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別的地方打聽一下。”
陳如龍沒有猶豫,“東西你們留著,錢我現在就要。”
很快,女秘書操作,往蔣雯雯的賬戶上轉賬了三千萬。
看著POS機里,讓人有些眼暈的數字,蔣雯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喃喃不可置信的道:“如龍,這是真的嗎!?”
陳如龍微笑道:“當然是真的。咱們現在有了錢,就再也不用住精神病院的小破房子,你也用不著打工,以后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真的!?”蔣雯雯喜極而泣。
“當然是真的。”
出門的時候,蔣雯雯抽泣哽咽著說:“以后我不要當護工了,我要當野外攝影家,每天出去玩,出去逛街,再也不要在小屋子里忙忙碌碌,一日三餐!”
“好,都聽你的。以后我們住大房子,開最好的車。”
借著當天的興奮勁,陳如龍帶著蔣雯雯到了市郊最好的別墅區,挑了個上下三層一千多平米帶花園的別墅。
八百多萬的房子到手,陳如龍順便弄了一輛兩百萬的跑車。
剩下的兩千萬,存銀行的死期,每年都有近百萬的收益。
巨大別墅內,有專門負責清潔的傭人,豪車就停在樓下,站在自家花園里的蔣雯雯,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無論是房子還是車子,陳如龍都寫蔣雯雯的名字,就連存款也在她的名下。
望著面上洋溢著幸福的蔣雯雯,陳如龍心中終于釋然。
“雯雯,你以后終于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開心嗎?”
興奮之余,蔣雯雯的手掌緊緊攥著陳如龍的胳膊,憂心忡忡的道:“如龍,為什么我總感覺,你像是要離開我似的。”
“或許吧。”
陳如龍坐在花園的長廊上,抬頭有些迷茫的望著上空,“我在這個世界的使命已經完成,再留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
“所以……我想是時候該離開了。雯雯,你以后應該擁有自己的生活。”
“不要!”蔣雯雯死死摟著陳如龍的肩膀,“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好我好好的待在這里!”
“另外的世界那么痛,那么苦,就當是一場夢不好嗎,為什么要回去!?”
面對她的質問,陳如龍無奈苦笑,“總有些事,必須要我來完成,這不是我選或者不選的問題。”
“你不會選,我就替你選,永遠留在我身邊,再也不要……”
話沒說完,陳如龍輕輕的一記手刀敲打在蔣雯雯后頸穴位,她雙目失神無力的癱軟。
陳如龍將她抱上三樓的臥室,脫下鞋子放在床上,又貼心蓋好了被子,這才帶著一點錢出了門。
出門乘坐公交車,二十分鐘后來到海水浴場,陳如龍看到有個船隊在收拾快要漚爛了的木船,湊上前去問:“兄弟,這船怎么賣?”
“賣啥啊,這些木頭都老化得不成樣子,用手都能掰下來一塊,只能拿回去當劈柴燒。”正在往上運船的男人回答說道。
陳如龍掏出錢包所有的錢,五百三十塊零幾毛,“就水里飄著,有點漏水的這艘船,賣給我行不行?”
“那咋不行啊,你弄走就是唄。不過你可千萬別乘這艘船下海去玩,不出十海里準沉,遇見風浪就是一堆碎木頭。”
陳如龍點了點頭,“好。”
男人樂呵呵的拿著錢離開,陳如龍撿起一根船槳,一邊向外舀水,一邊向著海面劃去。
此刻,他已然想清楚了。
無論哪個世界是真的,哪個世界是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以什么樣的身份,在世界中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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