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車子漸行漸遠,陳如龍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捧著的案發現場冊子,不由得淚水溢出眼眶。
他哽咽著喃喃的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我是想要救她們!”
忽然,眼前景象天旋地轉,陳如龍茫然回過神時,赫然發現自己坐在潔白的病房內,身上還搭著藍白相間的棉被。
一只纖細輕巧的柔荑,伸手奪過他手中的小冊子,“在我們醫院,不許看這種色色的哦。”
陳如龍茫然抬頭,正看見穿著護士服的絕美女孩,搶過他手中的冊子饒有興致的觀看。
女孩的模樣很漂亮,長得像是東方緣、白云衣、洛落等人的混合體,陳如龍看著她既熟悉又陌生,有種說不出的情緒雜糅在里頭。
女孩翻了幾頁,面頰緋紅有些興奮的道:“美艷繼母卡在洗衣機、我和房東老太不得不說的故事、那一夜的妹妹格外溫柔……咦,好變態。”
陳如龍茫然站起身問:“這是哪兒?”
“東郭精神病院啊。”
女孩扶著陳如龍坐起,語氣格外溫柔的道:“上次你從五樓跳下去,差點沒把我給嚇死,還好你撞破了一樓和二樓的防雨棚沒摔著,否則我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陳如龍噌的站起身,走到窗口想要往下看,卻發現房門怎么也推不開。
女孩說:“為了你這搗蛋鬼,我已經把窗戶換成了防彈玻璃,你已經跳不出去。”
陳如龍知道,自己這是沉浸在了本源之力的幻覺之中,他想要用頭撞墻離開,卻發現墻壁和地板都包上了軟海綿,就算是撞上去也不疼。
鐵質房門緊閉,自己的一只腳被彈力帶固定在病床五米范圍內,也沒辦法逃跑。
陳如龍有些喪氣的坐在病床上,不知道外面的自己現在怎么樣,自己殺死一個火車上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
女孩坐在陳如龍身邊,柔聲詢問:“如龍,你上次為什么要自殺呢?”
“為了離開這里。”陳如龍木然回答說道。
“那你為什么要離開這里?”
陳如龍有些不耐煩的道:“因為這里是虛假的世界,就連你也是虛假的。”
“為什么我是虛假的呢?”
陳如龍面無表情回答說:“因為你的樣子,幾乎是我所有朋友的集合體,顯然易見你是我想象出來的。”
他之所以和想象中的人對話,就是為了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確定這里是假的。
就像是做夢一樣,只要察覺到自己在做夢,那么很快就可以清醒過來。
女孩反問:“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現實生活中的朋友,是通過我想象出來的呢?”
“沒有,因為我不會想這樣愚蠢的問題。”
陳如龍坐在床頭,單手托腮有點郁悶。
這個幻境還真夠真實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
女孩也不著急,陪著陳如龍坐在旁邊,“如龍,既然你覺得我是虛構的,那么在你離開之前,能不能陪著我說說話?”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哦,我叫蔣雯雯,你平時都叫我雯雯的。”
“哦。”陳如龍漫不經心的回答。
蔣雯雯嫻熟的介紹說:“你是八歲的時候,和一個小姑娘一起翻閱孤兒院的柵欄,摔到腦袋被送入精神病院。”
“你的名字叫張如龍,在你幻覺的世界里,你叫陳如龍。”
“你幻境的世界中有很多朋友。有一個當女明星的白云衣,還有一個耍剪刀的洛落、被你經常叫吉祥物的鎮北戰神葉知秋、豪門世家的小姐東方緣。”
“你每一次進入幻覺,我都會為你進行錄音,并結合你的動作和話語,猜測你在干什么。”
“現在關于你的記錄帶,都快堆積一個大房間那么多。”
陳如龍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你說得可真像。不過我很快就會離開幻覺的世界。”
蔣雯雯反問:“為什么你覺得現在的世界是幻覺,之前的世界是真實呢?”
“你的世界里有妖魔、有本源之力化作的怪物,還有各種各樣的勢力交錯,你在里面一點也不開心,為什么不選擇留在這里?”
陳如龍懶得回答這么多問題,躺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蔣雯雯猶豫許久,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說道:“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答應你一些條件,比如幫助你離開!但是你絕不能過度的傷害自己!”
陳如龍不由驚喜的坐起身,“你能不能給我提供二百二十伏的電源?”
“這個倒是可以,反正只會讓身體麻痹一下,不會受什么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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