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緣打開手電筒,一點點的向前走,四周墻壁濕滑布滿青苔,每走過一段路程,就能看見延伸向外的通風管道。
每走過五米左右的距離,就能看見一個小房間。
墻壁上裝著的除濕機已經報廢,濕潤的空氣將木門朽爛,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在打開了幾間雜物室,都沒找到任何東西以后,兩人走了兩百多米,在走廊盡頭看見一個像掃把間的小鐵門。
鐵門虛掩著,里頭隱約可見昏黃燈光,陳如龍停下腳步,警惕的喊了一聲,“誰在里面!?”
嘎吱——
房門緩緩打開,從里面探出一個黝黑的腦袋。
腦袋的主人沒有眼耳鼻口,大概一米五左右,看起來黑漆漆油光水滑,像是一個瘦弱的黑色人形蠟像。
從蠟像的身上,陳如龍感應到格外熟悉的氣息,以前在洛落處于戰斗狀態時,他也感應到過同樣的氣息。
難道說……這黑漆漆的家伙,就是奪走洛落部分魂魄的本源之力!?
正當陳如龍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家伙抓住的時候,鐵門里傳來低沉沙啞,且帶著些許怯弱的男聲。
“你們……想干什么?”
東方緣縱然心中恐懼,但還是強撐著底氣喊道:“我有一個朋友,她的靈魂困在你這里,你能把她還給我們嗎?”
黑色怪物沒有回答,而是把房門打開,怯怯的低聲說了一句,“你過來我再告訴你。”
愣了一會兒后,黑色怪物又補充一句,“只許你一個人過來。”
東方緣剛要往前走,陳如龍就將她的胳膊拽住,警惕聲問道:“為什么只讓她自己過去,你想干什么?”
“你,我……害怕。”黑色怪物怯生生的說道:“她長得像我朋友,不怕。”
陳如龍又問:“你的朋友是誰?”
“是洛落。”
黑色怪物是本源之力的化身,他竟然能和洛落交朋友!?
不過看它那副又慫又弱的樣子,不像是對自己有敵意。
洛落和東方緣都長著一張娃娃臉,眉眼間和氣質都有些相似,如果說怪物是洛落的朋友,那么對東方緣有天然好感也屬正常。
東方緣不知是天生大膽,還是對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天生好感,她在猶豫了一下后說:“哥哥,我覺得它對我應該沒有惡意,要不然我先去試著交涉一下?”
“行吧。”
陳如龍警惕聲說:“如果遇到任何危險,就大聲呼救。”
東方緣忐忑的一步步向前走,吱呀一聲推開了小鐵門,里頭是十平米的小房間,墻壁掛著掃把和拖布,還真就是個掃把間。
墻角的位置鋪著一張毛毯,黑色怪物盤膝坐在地上,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小人書,靠在一處燭火前,一張接著一張的翻閱。
東方緣剛要再往前走,黑色怪物有些畏懼的說:“你不要過來,站在門口就好。”
頓時,東方緣有些無語。
自己長得就那么可怕,能把怪物也嚇得不敢靠近?
“咳咳。小黑,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叫小黑,我也沒有名字。以前洛落總叫我無名,你就叫我無名吧。”
無名放下手中的小人書,卻是緊張得往后縮了縮,“你們找我要干什么?”
東方緣猶豫了一下,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陳如龍,“無名,門外的那個人是洛落的哥哥,你能讓他也進來嗎?”
“那……好吧。”
無名的聲音帶著哭腔,感覺不是真心想讓陳如龍進來,而是迫于東方緣的威脅。
東方緣一臉懵逼,自己說話已經夠溫柔了,也沒嚇唬它啊。
“哥哥,無名說你也可以進來了。”
作為習武之人,陳如龍聽力異常發達,能夠聽到東方緣和無名在房間內的全程談話。
得知無名的性格孱弱,且沒有什么攻擊性,陳如龍進門就面帶笑容,“無名是吧,我總是聽到洛落說起你,她說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也一直希望帶我來見一見你呢。”
果不其然,無名的語氣沒有那么低落,反而帶著些期冀的道:“她真是這樣說的嗎?”
“千真萬確。”
陳如龍嘆了口氣,有些悲戚的說道:“可她的一道靈魂被你困住,現在已經快要死掉了。你能不能行個方便,把她的魂魄放出來。”
“我答應你。只要洛落身體恢復,我馬上帶著她來找你。”
無名黑漆漆的腦袋上,漸漸冒出兩個像是眼睛的黑洞,兩點鼻孔,以及一個嘴巴。
它張開嘴,發出幾聲干澀沙啞的聲音,又清了清嗓,這才說:“我沒有困住洛落,是它呆在我的肚子里,不愿意出來。”
“你們可以進去勸她,讓她乖乖出來恢復身體。”
聲音落下,怪物迅速張開嘴,原本只有正常人類口腔大的黑洞迅速放大,形成一個能容人彎腰屈膝鉆入的黑洞!
見陳如龍和東方緣良久愣在原地,無名又費力的伸出漆黑的手掌,從墻上取下梯子,一頭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另一頭接地,指了指梯子示意他們進去。
陳如龍回頭看向東方緣,“如果不敢進去的話,就不必逞強,出去等著我就好。”
東方緣沒有答話,毅然抓著梯子,一頭鉆入漆黑色空洞中。
陳如龍趕忙縱身一躍,也跟著鉆了進去。
兩人鉆入的剎那,只覺得周遭天旋地轉,好像是被扔入了離心機里,眩暈感甚至讓他們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