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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我和你拼了！”
    這一次剛剛復原，卡琳就突然爆發了。
    她矯健靈活如獵豹的身軀一個閃爍就出現在了格力姆身后，兩把無光之匕不知何時已經緊握手中，瘋狂的插向了對方的背脊。
    可惜，她剛剛切入格力姆周身3米之內，迎面就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的透明火焰。而她的防護力場在這層透明火焰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幾乎瞬間就被燒穿了。
    等到透明火焰燒到了卡琳身軀之上，她兀地抬頭仰頸發出了一聲撕裂云霄的痛苦尖嚎。
    痛……好痛……超級痛……
    就仿佛自身的魔抗在那一瞬間被清零了一半，金色火焰在灼燒她身軀的同時也在灼燒著她的靈魂。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急劇痛楚才是瞬間打敗卡琳的元兇！
    卡琳痛苦的跪倒在格力姆身旁，全身被一種奇異的金色火焰卷裹著，燃燒的劈啪作響，燃燒的死去活來……
    直到格力姆再次抬手，一道黑色陽光澆熄了金色火焰，重新用黑暗能量灌滿了她的身軀。
    卡琳再次復原后，毫不猶豫的逃出了格力姆金色火焰籠罩的范圍。
    而隨著卡琳的離開，格力姆身周炙燃的金色火焰也再次變得無形無質，完全的隱去了蹤跡。
    4階火巫……這就是一名4階火巫的真正威能！
    直至此刻，卡琳才真實體會到眼前這位4階傳奇火巫的強大。
    對方哪怕身受重傷了，對方哪怕根本就沒有動手，只憑一道無形透明的護身火焰就直接挫敗了她這位自以為強大無比的3階黑暗女巫。4階與3階之間那巨大無比的實力鴻溝，每每想起都是那么令人意氣盡銷！
    “你的敵人是它……”格力姆淡然回頭，冷然笑道：“不要找錯目標了！你不想陪它戰斗也行，那你就慢慢承受這半年的折磨吧！”
    “黑暗女巫不怕死？哼，那我這次就讓你死個夠……”
    言罷，格力姆周身火焰閃耀，整個人就慢慢消失在了空間之內。
    而那個森冷無情的影魔則緩緩抬起頭顱，黑色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卡琳的身上。
    下一刻，場地內再次響起了金屬利刃破開虛空的呲呲異響……
    …………
    格力姆從那個小型異度空間里出來后，正好遇見了等候在這里的愛麗絲。
    “你可夠狠的！居然對一位美麗女人如此殘虐，你就不怕半年后她會被你逼成瘋子？”愛麗絲透過黑沉沉的天幕看著在場內瘋狂追逐廝殺的兩個奇異身影，忍不住搖頭嘆息著。
    “她是女巫，不是女人！”格力姆糾正道：“認真說來，2階以后的巫師已經不能再稱為人類了……”
    “可我們不能忘本！”
    “我沒有忘本，甚至比大多數巫師更牽掛本源。但是，我們也不能繼續自我欺騙下去了……”格力姆盯視著愛麗絲那雙湛藍美麗的眼瞳，幽然道：“巫師不是人！”
    巫師非人論……這可不是格力姆義憤之間提出的論調，而是長久以來一直活躍在巫師群體里面的一個主流思潮。
    隨著巫師群體的一步步壯大，不少高階巫師就開始反思起現行的巫師培養體系中的不足了。
    決定一個種群或部族強大與否的決定性因素是什么？
    血脈、天賦、智慧、才華……
    認真說來，這些因素缺一不可，個個都顯得那么重要！
    可是巫師群體源自的人類卻顯然在這些選項上并不算是優等生，甚至還要歸入淘汰者的行列。
    血脈……人類的血脈，怎么說呢，說得好聽點就是沒有血脈！
    沒有獸人那樣強健的體魄，沒有精靈那樣靈巧的身形，沒有巨人那與生俱來的偉岸神力……似乎，在這個位面世界最常見的生物族群之中，人類是少有的幾個沒有顯化血脈力量的種族。
    當然，這樣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
    人類擁有著最為均衡、最有適應性的血脈，能夠兼容大部分的異族血脈。
    不過這也只是人類的一種自我美飾之詞，真實情況是人類血脈力量太弱了，和任何生物跨種族‘聯姻’，人類血脈都會輕易的被對方血脈力量蓋壓下去或者吞噬掉。
    這樣，誕生的混血后代往往會出現血脈力量退化的情況！
    所以，很多高等位面，統治那里的智慧種族都會制定嚴格律法，杜絕高等族群和人類這樣的‘低等生物’交配繁衍后代，以避免血脈力量退化。
    天賦……就和血脈一樣，人類一族在天賦一項上也是表現平平。
    就連淪為各位面初生獵人練手對象的愚笨地精都有一個工程機械專長，而人類卻一如既往的什么都沒有。
    當然，你如果要把能生養、善種植、溫順聽話……這些也列為優點的話，那么人類的優點還是蠻多的！
    不過，真正讓人類在不少位面世界崛起的天賦能力只有一個，那就是擅長學習！
    人類沒有野獸的鋒利爪牙，也沒有猛禽那能夠飛翔的翅膀。所以人類尤其善于學習，向那些強于自己的種族或生物學習。
    巫師的誕生，其實就源于人類長期以來對強大魔物身上魔紋的揣摩和臨摹！
    當他們在自己身上或土地上繪制出了類似的魔紋，并且發現了里面浸蘊的微弱力量。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巫師這個奇妙的職業也就隨即誕生了！
    正是因為巫師起源的問題，才會有一些巫師大能者忍不住要打起血脈和天賦的主意了。
    在他們看來，放棄缺點多多的人類種族，然后利用巫師們掌握的血脈合成技術創造出一個更加強大，也更加適合巫師道路的新種族，這……似乎更容易推動巫師群體的壯大和發展！
    而這，已經不是一個想法和理念了。
    據格力姆所知，各大巫師組織都已經陸續開始在自己統治的次級位面進行這種類似的實驗了。
    域外的巫師那么多，難道都是從巫師世界走出來的？
    不說別的，就是那幾個跑到恩維克位面狙殺他的3階巫師小隊，格力姆就從未在巫師世界聽聞過他們的名字。
    刀姬凱蒂、心靈術士貝妮佳、老毒婆格溫娜維爾，以及那位巨蛇巫師納塔古……這些強大的家伙如果真是出自巫師世界，以格力姆的身份地位不至于連一點底細都打聽不出來。
    所以，長時間調查無果后，格力姆也就恍然明白過來。
    不是自己在巫師世界查不到，而是他們根本就不是巫師世界的人！
    如果把巫師世界走出去的巫師視為純血、嫡系的話，那么這些出自次級位面，同樣按照巫師體系培養出來的巫師則只能算是雜牌了。
    巫師世界畢竟是巫師們的本源之地，因此各大巫師組織做起事來還算是有些規矩，有些禁忌。可要放在那些次級位面，他們恐怕就會變得肆無忌憚，百無禁忌了。
    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培養出的巫師會有什么樣的性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說巫師世界的高階巫師有些心理變態，有些心理扭曲，那也是參照著普通人類而言的。可對于這些雜牌巫師來說，他們已經不是變態和扭曲了，而是直接成了一群怪物。
    在成為4階巫師以前，在前往域外以前，格力姆也像巫師世界內的大部分巫師一樣，把自己視為巫師群體中的天之驕子，自帶主角光環，是注定要成為一位偉大巫師的人。
    可是踏出了巫師世界以后，他才悚然發現，巫師世界或許并不是唯一的！
    在無盡的星海深處，還有著成百上千的次級位面再給巫師群體源源不斷的補充著新血。而他們能夠踏出位面世界，聚集在巫師的大旗之下，哪一個又不是自己所在位面的天縱之才？
    當然，如果一定要說巫師世界和這些次級位面的區別之處，那就是……迄今為止，巫師群體誕生的三位9階大巫師都出自巫師世界。
    而巫師世界也是一個位面法則齊備，位面資源富饒的高等位面。
    這……或許才是巫師世界從萬千位面世界脫穎而出的唯一原因！
    從格力姆嘴里聽到了‘巫師不是人！’這句話，愛麗絲也禁不住惶恐的睜大了眼睛，焦急道：“格力姆，難道你也認為人類并不適合成為巫師的源頭？”
    格力姆淡然一笑，抓起愛麗絲的柔荑放到臉上廝摩了起來。
    “恰恰相反，愛麗絲，我與那些家伙并不相同。我反而是堅定認為應該以人類為巫師源頭的！巫師群體現在獲取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了，這股力量應該套上一個籠頭，讓它不至于完全失控，進而反噬到整個巫師群體。”
    “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觸？難道巫師還有嫌自己力量過于強大的？巫師群體不應該以追逐力量為唯一目標嗎？”愛麗絲也不由得迷惑了。
    “今天，有一個遠方的家伙聯系了我，想要和我做一筆交易。你能猜到它是誰嗎？”格力姆忍不住摸著鼻子苦笑道。
    在格力姆開口之前，愛麗絲對此事幾乎一無所知。
    可是現在隨著格力姆一開口，在這條模糊信息的指引下，一些支離破碎的位面信息一股腦的涌入愛麗絲靈魂之中，在她腦海里漸漸勾勒出了一個殘缺不全的奇異生物拼圖。
    “巫妖……巫妖康格納斯聯系你了！”愛麗絲不由得驚訝的張開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