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我做了 !
第二天,我開著肇靜的甲殼蟲,聯(lián)系上了房東,我要買她這棟房子。
位置不錯,但是年代久遠(yuǎn),市值八十萬,我給房東,房東不賣。
于是我抬到一百萬,房東還是不賣。于是我又抬到了一百二十萬,房東還是不賣。于是,我又抬到了一百四十萬。
房東告訴我說,“如果你執(zhí)意要買的話,一百六十萬。”
我說‘好’,這位老太太看起來有些懵,她問我為什么要買,也看著那輛白色的甲殼蟲,問肇靜去哪了。
我告訴她,肇靜因為意外去世了,所以我想買下這套房子,留下我的回憶,也留下她在我生命中存在過的痕跡。
老太太最終只留了我一百萬,然后把房子賣給我。
“我不缺錢,這是老伴留下來的,那里有我跟他的回憶,但是我已經(jīng)老了,也快要走了,房子就留給你吧,可憐的人。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茫然的自己,除了痛苦和甜美的回憶,一無所有……”
這是個善良的老太太,她曾經(jīng)也是個有苦澀故事的人。
辦完房子的事情,我給鄭乾南打了個電話,告知她肇靜意外離世,我需要請假,他表示哀悼,然后囑咐我不要太過難過。不管是虛假的客套還是發(fā)自肺腑的叮囑,我都感謝他。
駕駛著甲殼蟲,我回到了W市,在家中吃了頓飯,看了眼父母。
母親對我的情況有些擔(dān)憂,我笑著說沒事。
老爸則在飯后遞給我一支煙,我們爺倆蹲在房外曬太陽。
“死了的終究是死了,可活著的還得活著。”
這是來自老爸的勸慰,我輕輕點頭,‘嗯’了一聲,然后他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下午的時候,我回到市區(qū),來到羽家豪宅。
對于我的到來陸不楠表示極大的歡迎,只不過背地里有些小抱怨,抱怨我不接她電話,也不聯(lián)系她。
“你鋒哥哥的好朋友去世了,他最近在忙那件事情。”
羽婷幫我解釋,陸不楠這才了解內(nèi)情,連忙想我表示道歉,并進(jìn)行寬慰。
隨后,我見到了陸雅琦和羽向前,向他們拜了個晚年。正月初十了才拜年,這個年也確實夠晚的。
“沒出十五就是年,這個年不晚,不晚。”
陸雅琦客氣著,從懷里掏出紅包交到了我的手中。
略微聊過幾句后,羽向前就起身離開沙發(fā),往院中走去。
“陪我散散步。”
跟在羽向前的身后,我陪他走出了客廳,在寬敞的院子中散步。
“你在東北那邊的所作所為我聽說了,折騰的挺厲害。為了個女人,把人整個縣都給折騰翻了?”
“嗯,翻了,不過也不是我自己的折騰的,借助了很多人的力量。”
羽向前詢問我事情的起因,于是我就把肇靜怎么死的,為什么會死,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當(dāng)我訴說完畢后,羽向前在原地沉默了會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三支煙,一支自己留下,兩支遞給了我。
“是個很偉大的女人,假如我碰到,我也會動心的。”
兩支煙同時點燃,一支遙祭東北方向,一支留在了指間。
“好走好走吧,我這樣作惡多端的老家伙不死,反倒是年輕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這個年代,怎么了?”
羽向前的話,我沒法接,我也接不上,我總不能告訴他‘好人活不久,禍害遺千年’。況且自始至終,他還都沒出手禍害過我,只是有那種苗頭。
不過看起來,他似乎也沒有向我索取答案的意思,所以問完后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當(dāng)一支煙結(jié)束后,我跟他來到桌椅旁邊,他坐下后示意我也落座。
“我有時候也會去想,要不要讓你來做羽家的女婿。做的話,商業(yè)上你不如羽婷,但是情商上你要比羽婷高出太多,她必然會受你掌控。可如果不做的話,你這人又野心太大,跟我年輕時一樣,不想對任何人低頭。你說,如果你在我這個位置上的話,你會怎么做?”
這是羽向前頭一次這么直白的跟我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影響了他。
我想了想,然后回道:“不能說也沒法說,只能以實際行動來影響你的決定。”
羽向前笑了,“那你這不還是說了嗎?以行動來影響決定,你這可不只是說,你早就已經(jīng)這么做了,而且這似乎也是你一直以來的行為目標(biāo)。”
果然,什么也瞞不過這頭大老虎,這只狡猾的老狐貍。
我又點燃了一支煙,不過取煙的時候我沒有給予羽向前,他不喜歡抽別人的煙。
當(dāng)我抽了幾口后,羽向前起身了,他略微活動了幾下,然后往客廳內(nèi)走去。
“我不怕你起來,我就怕你起不來。年輕人,好好發(fā)展吧,我這遺千年的老禍害離死還早著呢!”
羽向前回屋了,獨自將我留在了院內(nèi),今天跟他的對話,是我跟他之間最直白的一次對話,幾乎沒有任何的機(jī)鋒。
片刻后,我在院內(nèi)抽煙,思索著羽向前的話意,然后羽婷就坐到了我的身邊。
她向我伸出了白皙的嫩手,“要錢啊?沒了,都花干凈了。”
“我要個屁的錢,我要你手機(jī),我想看看那個把我男人迷的大開殺戒的女人,到底什么模樣。你不是告訴我說,你跟她有拍婚紗照么?”
我把手機(jī)交出,解鎖后遞給了羽婷。
看照片時羽婷是怎樣的一種表情,我沒有關(guān)注,相比而言我更關(guān)注天上被北風(fēng)刮起的那個油紙袋子,隨風(fēng)飄搖,如同水中的無根浮萍,風(fēng)讓去哪,水讓去哪,它們就都只能去哪。這就回到了扈鸞之前問我的那個問題上。
她問我的追求是什么,我回答她說是‘自由’。
油紙袋子和浮萍看似自由,不受約束的飄來飄去,實際上,那只是風(fēng)和水的自由,它們自己本身根本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就像是我離開W市,看似是我自己的選擇,實際上卻是羽向前給我的選擇,我就如同天上的那個油紙袋子,要么讓風(fēng)吹著走,要么只能落地埋在泥土中……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你果然不老實。”
在我思緒紛飛間,羽婷把手機(jī)還給我了。
“她很漂亮,也確實表里如一的美著,所以我接受她占據(jù)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不過你的行為舉動更令我感到感動,你是個重情義的好男人,我這輩子都原諒你了。”
說完,她在我臉上吻了一下,然后就起身離開。
這輩子都原諒我了,意味著什么呢?
我覺得,‘原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話里的‘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