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羅副主任，處座打電話來說，人沒來。”從審訊室你出來，鄧毅有些沮喪的過來匯報道。
    “沒來就沒來，多大的事兒，看你這樣子，中午飯準備了嗎？”羅耀呵呵一笑，絲毫沒有責備的樣子。
    抓不到北川，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從喬治·凱文以及黑木義以及巖里桃次郎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
    這個人不但擅長易容，而且還非常狡猾謹慎，想要逮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們還沒掌握他的助手“美人蕉”的情況。
    如果他不是一個人行動的話，那很容易就會發現“繁星咖啡”的陷阱，他又怎么會出現呢？
    現在是要確定，白狐是不是北川，如果不是，那白狐又是誰，美人蕉又藏在那個角落？
    不把這些藏在地下污水溝里的“老鼠”一一的挖出來，羅耀心中實在是難感覺踏實和安全。
    “在新味腴餐廳訂了一桌，原打算是等北川落網后慶祝的……”鄧毅臉色訕訕。
    “這會兒都過了十二點了，人家還留著嗎？”羅耀問道。
    “提前交代的，我們至少要到十二點半后才到，所以，會給我們留著，廚師也暫時不下班休息。”
    “行，既然都訂了，那咱們就去吃，這頓飯算我的。”羅耀呵呵一笑，“這幾天，大家為了這個案子辛苦了。”
    “這哪能讓羅副主任掏錢呢？”
    “怎么，怕我請不起嗎？”羅耀板起臉問道。
    “不，不是，我是怕讓羅副主任您破費了。”
    “請弟兄們吃頓飯而已，有什么破費的。”羅耀哈哈一笑，“別杵著了，趕緊打電話，讓六哥他們回來吧，別傻等了。”
    “哦，好，好。”
    ……
    羅耀叫上蘇離和文子善，把鄧毅留下等沈彧等人，自己先去新味腴餐廳了，其實不遠，就在民生路上。
    這家餐廳是自己人開的，川菜館，味道嘛，只能說是一般，不過照顧自己人生意，加上安全。
    所以，生意還是不錯的，也沒什么不開眼的來搗亂。
    在外吃飯，羅耀是從不談工作的，就是跟蘇離、文子善說了一會兒過去臨訓班的事情，算是回憶一下過去。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沈彧和鄧毅等人才過來了。
    “攸寧，本來這一頓是慶功宴的，結果搞成這樣了，讓你看笑話了。”沈彧一進來，就慚愧的說道。
    “六哥，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我們搞反間諜的，就是跟敵人斗智斗勇，敵人嘛，是狡猾的，想要輕輕松松拿下，那是不可能的。”羅耀站起來笑著安慰道。
    沈彧點了點頭：“我就是想不明白，咱們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日諜怎么就警覺了呢？”
    “北川善易容，我們又沒有人見過他，只要他一絲不對勁，那我們的目的很可能就暴露了。”羅耀道，“所以，對于誘捕北川，我其實內心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也不妨礙我們可以試一試，或許運氣好呢？”
    “可是這樣一來，不等于告訴對方，我們已經掌握了巖里桃次郎了？”
    “就算我們不用巖里桃次郎誘捕他，時間一長，他也會察覺不對勁，切斷所有跟巖里桃次郎的聯絡，我們一樣抓不到這個人。”羅耀分析道。
    “嗯，那現在怎么辦，巖里桃次郎這條線索已經失去了作用了？”沈彧詢問道。
    “別急，六哥，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奔波了一個上午了，還是先吃飯吧。”羅耀呵呵一笑，張羅著給大家伙盛飯道。
    “吃飯，吃飯……”
    ……
    “攸寧，你說接下來該怎么辦？”吃過午飯后，沈彧直接將羅耀拉到他的辦公室，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下一步怎么辦？
    “六哥，北川現在最需要什么？”
    “最需要……”沈彧凝神想了一會兒，沒一會兒，眼中光芒一閃，“對外聯絡，他需要一部電臺。”
    “沒錯，山城的電臺是嚴格管制的，除非是通過地下渠道進來的，否則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殺頭的罪過，黑木義的電臺是隨他們一起空投下來的，一直以來，北川都是通過這部電臺對外聯絡，而現在他對外斷了聯絡，一定會想辦法續上。”羅耀道。
    “那你的意思是？”
    “山城能弄到電臺的途徑有多少？”
    “這個……”
    “他一個人來山城，關系還不深，能夠找到的途徑有限，常規辦法的話需要時間，最快的辦法是什么？”
    “地下黑市！”沈彧驚呼一聲。
    “地下黑市很難查找貨源，也難知道買家，但不是不可以查，以北川的謹慎，這只是他的備選方案。”羅耀點了點頭。
    “那你說他會怎么做？”沈彧問道。
    “自己組裝一部。”
    “自己組裝，可是，組裝電臺的元器件那都是違禁品？”
    “你說直接買一部電臺容易，還是買一些元器件組裝一部更容易，更不會被發現？”羅耀反問道。
    “我明白了，我馬上讓人在全市這種修理電器和廢舊元器件交易的商鋪進行摸底。”沈彧道。
    “重點是二極管和電容。”
    “嗯，知道了。”沈彧也是雷厲風行的性子，不等說完，就抄起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把事情吩咐下去，除了山城之外，周邊地區的縣城也在調查范圍之內。
    “不排斥他會從其他途徑獲得電臺和元器件，我們要做一個長期與之斗爭的準備。”羅耀道。
    “嗯，你跟喬治·凱文第二次會面怎么樣了？”沈彧問道。
    “收獲不小，他告訴我，他是被一個代號為白狐的人收買，讓他給奧斯本安排的司機，他自己也被騙了。”
    “一派胡言，他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同謀。”
    “他當然這么說了，不然怎么能把自己的關系撇清呢？”羅耀笑笑道，“既然他開了口，那就好辦了。”
    “你打算跟他攤牌嗎？”
    “現在還不到時候，看情況吧，他現在已經完全信任我了，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再套出一些話來。”羅耀道。
    “我還以為你要圖窮匕見呢！”
    “今天晚上請你看一場戲。”羅耀嘿嘿一笑道。
    “看戲，難得呀，你還有這雅興？”沈彧笑問道，“哪家戲院，國泰還是光明？”
    “呵呵，都不是，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神神秘秘的，既然你請我看戲，我請你吃飯，今天萍萍下班后回家，明天她輪休。”沈彧說道。
    “好。”
    ……
    “派人來學習？”羅耀接到了毛齊五的召喚，讓他去局本部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談。
    “是呀，這事兒戴老板已經答應了，過兩天人就到山城，你看著安排一下，具體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吧。”毛齊五遞給羅耀一份戴雨農簽署的文件說道。
    “毛秘書，既然是交流學習，那他們派人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派人過去？”羅耀打開來，看了一眼道。
    “怎么，他們破譯進展遠落后咱們，有什么好學的？”毛齊五奇怪的問道。
    “毛秘書，雖然我們的破譯能力比他們強，可密檢所畢竟根基比我們深，還是有一些值得我們學習的。”羅耀壓低了聲音道，“他們派人來學習，分明是不懷好意，偷師來的，咱們也不能示弱，他想偷師，咱們就去偷人，把他們的技術骨干挖過來，您說呢？”
    毛齊五臉色詫異的看了羅耀一眼：“挖人？”
    “對呀，咱們其實技術骨干就這么多，現在擴充之后，人手不夠用，天天加班，這樣下去，遲早吃不消的，若是能多一些技術骨干，那就不一樣了。”羅耀一點兒都沒把“挖別人墻角”看做是不體面的事情。
    “這……”
    “毛秘書，您只要跟咱們戴主任說，我們密譯室也要派人去交流學習，這相互交流，想必溫博士應該不會有意見吧，這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來做就是了。”羅耀建議道。
    “只做不說。”
    “對，只做不說，只要把咱們待遇跟他們那邊的人一說，愿意過來的，我們給路費和安家費，來了，薪酬漲幅百分之三十！”
    “局里給你的經費夠嗎？”
    “不夠我在想辦法，只要有人，什么都行。”羅耀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蔣委員長的抗戰救國大業。”
    “行，我去說說，雙向交流，這事兒應該沒問題，你這邊可有合適帶隊人選？”毛齊五考慮了一下，點頭答應下來。
    “您看讓陳副主任帶隊如何，再派一個懂技術的擔任副手，我們任務重，人手緊，拍五個人應該差不多夠了。”羅耀說道。
    “行，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先回去，把人員選一下，等我通知。”
    “謝謝茅秘書，這學習出差的經費……”
    “局里出，你小摳門兒，這點兒錢都不舍得花？”毛齊五笑罵一聲。
    羅耀嘿嘿一笑：“咱們那新站現在是花錢如流水，為此，我還去賭場化了一下緣，才把資金給補上。”
    “都說軍統內出了一個賭神，不到一個小時，就贏了一家地下賭場五萬塊，原來是你小子呀。”
    “我那也是順手，搞得我現在成了山城賭場最不受歡迎的人。”
    “我要是賭場老板，也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毛齊五瞪了羅耀一眼，“看你以后還胡亂出風頭。”
    “不敢了，下次一定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