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可以預見的是那之后的激烈性事。交疊在一起的身軀，近乎瘋狂的索取，被扣住的腰身沒有一點點逃脫的余地，唯有接受身后愈加深重的撞擊。
支離破碎的喘息從口里溢出來，葉維四肢綿軟地趴在床上，任由對方抬高自己的臀 部，又一次深深地頂進去。
“不……這次以后……就再也不行了。”吃力地說完這句話，他頓時覺得身后的戳刺變得猛烈了一倍。
男人充滿熱意的胸膛緊緊地貼在脊背上，汗濕出的淋漓溫度傳遞過來，簡直有種相貼部位已熔鑄為一體的錯覺。
“……你……混蛋！”氣喘吁吁地回眼，與軟弱無關的一滴淚珠迅速從眼梢滑落。
男人放緩了速度，從背后繞過來，舌尖舔去他眼角遺留的淚痕。
聲音略帶了喑啞，眼神還余有一分清明……這樣看上去的肖成諺，臉上□□雖有，卻并不是太過于沉醉的表情。
“這種時候不聽話一點，可實在不是什么聰明的舉動。”
說罷他用力往前送了送腰身，身下的葉維立刻忍不住驚喘了一聲。
“媽……的。”把臉埋入枕頭里，葉維的雙手死死摳住床單：“下一回……換老子上你……”
“下一回是什么時候？”唇角勾出傾斜的弧度，肖成諺大幅地動了幾下：“明天？還是后天？”
葉維咬牙切齒：“立刻馬上從現在開始……！不，等這一次結束！”
桃花眼內厲色凜冽，卻因為太激烈的進入而淡淡泛起潮紅，把那惡狠狠的語氣弄得顛三倒四，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肖成諺伸手貼上男人手感良好的胸膛，帶著那種看自家寵物胡鬧般的微笑，把嘴唇貼到葉維微微顫抖的蝴蝶骨上。
……
“你看。”他相當惡劣地低聲笑道：“我又讓你射了。”
葉維把頭用力地埋在枕頭里，死活不愿意抬起一丁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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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只這一次就弄得他連叫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連下地都做不到，還提什么去上別人。
這真是太憂傷了……他居然有死尸狀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一天。
以前從來都是他把別人累趴下自己沒爽到，或他做死了別人仍然覺得意猶未盡……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個外號叫流氓紳士，平日里氣質高貴，像是教養良好，一到床上就變成流氓似的，能榨干對方的一切。
最近突然間演變成這般占下風的情況，這讓葉維唯一值得自夸的“那方面其實很強”都沒辦法成立了。
肖成諺神清氣爽地去洗了個澡，坐在床頭用浴巾揉搓頭發，側目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心情很好地揚起一個微笑，伸出手掌，對著那挺翹的屁股輕輕一拍。
“你……！”葉維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吃飽了喝足了還要故意打他的受傷部位，這人到底性格有多惡劣啊。
“疼？”雖然知道自己明知故問了，肖成諺還是不怕死地開了口。
他就是喜歡把葉維弄得如此惱怒，氣呼呼的樣子再怎么讓人忍不住退卻，換到他身上都能輕易搞定，仿佛天生就是克眼前這個男人一般。
這種事情，不發生不知道，一旦體驗過，便實在是覺得……有趣得很。
對于這種等同于找死的問話，趴在床上的那位只半死不活地甩來一個怨念的目光：“請你自行去把桌子上的窄口花瓶塞進自己的后方，活塞運動n個小時之后再來問我這個問題，謝謝。”
肖成諺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大笑出聲：“這個回答……妙極。”
葉維此刻連發怒都沒力氣，只翻了個白眼上天，淡淡爆出一個“呸”。
第二天他出門的時候，走路姿勢多少看得出有點奇怪。
秦觀摸著下巴不懷好意地笑：“小維，縱欲傷身。”
“……”一巴掌拍開男人笑瞇瞇的臉，葉維半虛起眼：“我不介意在街上把你變成那樣。”
修長的手指往遠處一點，秦觀頓時看到一家烤魷魚攤子，笑容可掬的胖大叔正哼著小曲把膩歪歪的魷魚往簽子上穿。
“……小維。”秦觀并沒有很好地理解葉維的意思，只突然從眼里冒出餓狼傳說般的綠光：“去吃吧去吃吧去吃吧！”
“……”
把好友跌跌撞撞拉著跑到攤子旁邊，秦觀興高采烈地要了幾串。
葉維卻提不起那么高的興致，東張西望地站在原地等待，這一望不要緊，恰好看到輛锃亮的紅色寶馬，沿路緩緩在眼前停住。
后車窗被人搖下，竟露出尹丞秀麗冰冷的臉孔來。
“你在這里干什么？”
“……”葉維有點抽搐：“你又在這里干什么？”
“路過。”
“哦，你只是個打醬油的。”
“……那是什么東西。”
諒他也不會有理解這種網絡名詞的良好幽默感，葉維朝身邊的魷魚攤子歪了歪頭。
“我在等這個。”桃花眼瞥過微微皺眉的尹丞：“你也來兩串？”
“不感興趣。”雖然不屑地這么說，尹丞還是推開門下車了。
“啊呀，少爺……”駕駛座上的司機立刻探出頭來：“這些不干不凈的東西……太太還特意交代了接你回家吃飯……”
“少羅嗦，你自己先回去。”
不耐煩地揮手，尹丞走到葉維的身邊：“聘我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樣了？”
仿佛聽到了大笑話，一邊的秦觀“噗”了一下差點把魷魚噴到大街上：“小維你要聘他？”
“……”葉維無奈地攤攤手。
“他來是干什么的？缺錢？還是好玩？”
“缺錢。”尹丞面無表情地回答。
“噗。”秦觀這次真的噴了：“涮我？！其實你把剛才那個寶馬賣了就行。”
葉維立刻從眼神里閃耀出“我很贊同”這四個字。
“這又是誰？”尹丞皺起修眉：“你朋友？”
轉頭瞟一眼秦觀，葉維輕描淡寫：“哦，他也是個路過的。”
秦觀站在一邊無限委屈：“……小維！”
“好吧，不管怎么說……”尹大少爺的話更加傷人：“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唰，秦觀心口中劍，蹲去一邊默默畫圈。
葉維看到秦觀受傷就很爽，連帶對尹丞也暫時性好感大升，微笑著把手里的魷魚遞過去：“吃嗎。”
這回尹丞倒沒一口回絕，反而愣了愣，顯得有點驚訝。
他那張臉上，向來是不屑居多，要么就是傲然，總之沒人情味的很……偶爾多了其他表情，竟然讓葉維覺得“這小子如果不太拽，原來長得還挺勾人”。
好感度又提升兩個百分點，葉維笑瞇瞇地把魷魚塞進他手里：“明天晚上8點，準時來上班。遲到扣工資。”
“……”糾結了這么久的工作，竟被對方心血來潮時一言敲定……尹丞忍不住又是一愣。
拿著那串魷魚不知所措地站在路邊時，葉維抓起秦觀的后領，已經瀟瀟灑灑地走掉了。
街邊車水馬龍，目送兩人揚長而去，尹丞心情復雜地低頭看看手上的魷魚。
突然發現身后店面里的胖大叔正不解而探詢地望向這邊，他皺皺眉回過頭去。
“小伙子，吃就吃，不吃就不吃，擺哪樣pose撒？”大叔星星眼。
“……”哪有擺pose……
尹丞惱怒地哼了一聲，隨手把魷魚丟到店鋪口裝垃圾的紙箱里。
這算什么，這種……成本低廉又口感粗糙的東西。
是在把他當小孩子哄不成？那樣的話，未免也失禮得太大膽了。
14
“……我想給自己放個假。”剛剛聘用到調酒師的葉維身心俱疲倒向沙發里。
旁邊獨自飲酒的男人轉頭看了他一眼，挑起的眉頭很是賞心悅目：“需要我為你效勞嗎？”
“滾。”黑線著扔出這么一個字，葉維坐起身來：“一周之內我禁欲。”
肖成諺笑起來的樣子多少帶了痞氣，攤開的雙手倒像純屬無辜：“你真的誤會我了。”
“哈？”沒好氣地看過去——誤會？這家伙除了只會耍流氓還是只會耍流氓……要說誤會，誰誤會誰啊= =。
“我是說……global king。”
男人依然從容不迫地定定注視著他。
“……”沒想到對方竟來了這么一招，葉維頓時泄氣，無話可說。
global king，全市最大的綜合娛樂場所。3d影城，白金購物專區，以及號稱非貴族階層不得進入的旋轉餐廳是它吸引顧客的三張王牌。
其實那里還有更動人心弦的地方，只不過在那三個特色場所的光芒籠罩下，變得不那么耀眼了而已。
不是用以休閑的大型按摩廳，也不是寬敞得嚇人的桑拿浴房，而是……
“觀星臺。”肖成諺淡淡地說，仰起脖子倒下一口紅酒。
“我說……”葉維不禁從沙發里坐直了身體：“你讓我一個人大半夜的跑上觀星臺去？”
“我可以陪你去。”
“嚇……”差點沒被口水嗆死，他驚詫地回頭：“你再說一遍？”
男人轉過頭來看他，用一種淡定自若的表情一字一句重復：“我可以陪你去。”
“這……其實你不用這么盡義務的。”不是陪上床就好了么。
“……不。”
輕聲地否決，肖成諺的側臉沉落在五彩斑斕的燈影里，有點凝重起來。
這種難得的嚴肅卻讓他的氣質該死地勾魂攝魄。
葉維被這微妙的違和感震懾到，很自然就移不開眼來。
“我自己也想再去一次。”頓了頓，他又補充：“大約有很多年沒有去過了。”
“……這樣嗎？”雖然有點奇怪，但葉維清楚這不是自己該問的事。
“嗯。”仿佛一下沒了興致，肖成諺迅速地站起身來。
“…呃…你……”這就走了？
“明天晚上7點，我過來接你。”抬腕看一眼表，肖成諺往外走去：“先回去了。”
“喂……”下意識就叫出口來。
“還有事？”
“……沒……”
只是莫名其妙有種被單方面拋開的感覺，這感覺讓葉維很不好受。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當這個人做完愛一聲不響地離開，又或接吻時那種置身事外的態度，都會讓葉維覺得心情很差。
從沒有被別人這樣自作主張地對待過，他極端不習慣也是應該的。
除了□□燃燒時他能看到男人不著痕跡的那一點失控，其余時刻就完全是灰暗冰冷的。
說是完全不了解也不為過，肖成諺在想什么，他葉維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沒資格。從這種扭曲關系確立的第一天，大概他就出局了。
挽留是懦弱的表現，就算不爽也不該顯露在臉上，吐出一口氣癱回沙發里，葉維沒什么表示地揮了揮手。
——“拜了。”
回了個點頭以示告辭，男人拿上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門框觸碰到掛飾，引起零零落落的風鈴聲。
只那一點微弱的聲音，卻不知道為什么穿透了強力的搖滾，顯得那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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