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爭！斗爭！斗爭！”
    火車站廣場上，上萬名波羅的人民沖鋒隊員高喊起了戰(zhàn)斗的口號。他們并不是赫斯曼鼓搗出來的，而是在戈爾茨上將的命令下成立的。依據(jù)是戈爾茨元帥（科爾馬.馮.德.戈爾茨元帥）提出的人民戰(zhàn)爭理論。
    這位寫出經(jīng)典軍事著作《武裝的人民》的元帥。在世界大戰(zhàn)中指揮土耳其軍隊在中東作戰(zhàn)，1916年4月因為傷寒病逝，所以沒有看到讓他心碎的一幕。因為他長期在軍事學院任教，所以他的理論在德軍當中極有影響力，幾乎被所有的軍官熟知。
    而在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受到人口數(shù)量太少的限制，正規(guī)軍的數(shù)量終究有限。全民皆兵就成為了必然的選擇！所以在完成了波羅的防衛(wèi)軍的組織之后，戈爾茨上將領(lǐng)導(dǎo)的防衛(wèi)軍司令部就開始將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性波羅的德意志人，以及部分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志愿者編入了人民沖鋒隊，總兵力號稱十萬！
    算上波羅的防衛(wèi)軍的正規(guī)軍和預(yù)備要暫留波羅的的自由軍團（目前還是德軍），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在德國戰(zhàn)敗后可以動用的武力將會超過25萬！
    現(xiàn)在波羅的防衛(wèi)軍和駐波羅的德軍的主力，都被調(diào)往庫爾蘭半島和愛沙尼亞布防，守衛(wèi)里加的主要就是人民沖鋒隊。
    赫斯曼在一片口號聲中，從演說的高臺上下來就見到了等候了一會兒的柯倫泰夫人。后者穿著名貴的皮草，打扮得非常時髦，還帶著兩個隨從，仿佛是個從俄國來的白俄富婆。
    富有的白俄在里加這里也多了起來，他們大多是趁著布爾什維克還沒有關(guān)緊國門而逃出來的。也有一些是被布爾什維克驅(qū)逐的――主要是知名人士和學者，還有老資格的社會主義者（非布爾什維克），現(xiàn)在的布爾什維克還不敢對他們下手，于是就驅(qū)逐了事。
    “路德維希，你的演說水平進步很快啊！”柯倫泰親熱地和赫斯曼擁抱了一下，“這樣下去都快趕上列寧了。”
    “列寧？呵呵，還差得遠呢！”赫斯曼看見了納吉.伊姆雷，“這位朋友是誰？亞歷山德拉，他不會是你的新男友吧？”
    這話如果對克洛伊說，一定會招來一陣白眼。不過柯倫泰卻是出了名的豪放，她哈哈笑道：“實際上不是，至少目前還不是。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路德維希.馮.赫斯曼中校――這位是匈牙利革命者納吉.伊姆雷，貝拉同志的代表。”
    納吉？匈牙利事件后那個被處決的部長會議主席納吉？赫斯曼好像總是能遇到一些不得好死的家伙，不是被槍斃就是死在大牢里或者是自殺，所以已經(jīng)見慣不怪了。
    “伊姆雷同志，歡迎您來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赫斯曼主動和年輕的納吉握了下手。“2000萬匈牙利人民已經(jīng)開始斗爭了，祝你們早日取得勝利！”
    “中校，我正是為此事而來。”納吉.伊姆雷說。
    “好的，”赫斯曼點點頭，“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上車再說。對了，克洛伊，給客人們幾個口罩。”
    “口罩？”柯倫泰蹙了下眉毛，“里加也開始流行感冒了？”
    她說的是西班牙流感，最先在美國出現(xiàn)，一開始并不怎么致命。但是到了8月份，感冒突然就變成了殺人武器。在8、9、10三個月橫掃了美國、英國、法國等幾個西線參戰(zhàn)國。前線的軍營里面都是病人，士兵們成千上萬的死亡――這大概也是協(xié)約國的攻勢在8月以后趨緩的主要原因。
    而到了10月17日，魯?shù)堑婪蛞渤姓J德軍前線同樣病號滿營。隨后致命的感冒又在整個德國傳播，波羅的也被波及了。
    ……
    馬車駛往里加郊外的庫爾蘭莊園。那里是俄德經(jīng)濟促進公司在里加的總部。因為柯倫泰夫人是秘密前來的，所以不大適合住在里加城內(nèi)，而是被安排在了僻靜的庫爾蘭莊園。她將在那里和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的總理皮爾堡男爵簽署一份秘密的《互不侵犯條約》――波羅的保證不讓白俄以其國土為進攻蘇俄的基地，也不在蘇俄和波蘭、烏克蘭發(fā)生戰(zhàn)爭時向波烏兩國提供援助。蘇俄則保證不侵犯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的領(lǐng)土……
    一路上柯倫泰和納吉都在仔細觀察著里加的情況。里加顯得相當安定，街道上不時有波羅的沖鋒隊員在巡邏，還能看到用德語和拉脫維亞語寫在墻壁上的標語，內(nèi)容都和戰(zhàn)斗到底有關(guān)！
    很顯然，這個新生的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已經(jīng)被德意志軍國主義者牢牢控制了！連戰(zhàn)斗力強大的布爾什維克都沒有辦法，更不用說社會民主派反戰(zhàn)人士了。
    如果沒有這些在內(nèi)部搗亂的家伙，這個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就能和任何入侵者進行戰(zhàn)斗……不僅僅是協(xié)約**隊，還包括布爾什維克的紅軍！
    解放里加將是一場艱難的戰(zhàn)斗！
    而且這個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還有可能得到英國和法國的支持。因為……奧麗加.尼古拉耶夫娜女大公是英法不能反對的君主。
    布爾什維克中央已經(jīng)召開過多次會議研究此事，最后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這是一個非常巧妙的安排！如果協(xié)約國要利用沙皇干涉俄國革命――這幾乎是唯一能夠讓白衛(wèi)軍團結(jié)起來的辦法！那么他們就必須承認沙皇是俄羅斯的合法君主，并且否定《布列斯特條約》。這樣，沙俄就是世界大戰(zhàn)的勝利者而非失敗者。
    也就是說，沙皇尼古拉二世仍然是庫爾蘭、立夫蘭、立窩尼亞和愛沙尼亞等地的合法君主。他有權(quán)將和這四個原沙俄省份有關(guān)的三個親王頭銜授予奧麗加女大公，而且身為沙皇第二順位繼承人――考慮到阿列克謝皇太子患有嚴重的血友病，奧麗加有很大的概率成為俄國女皇――她絕對有資格接受那三個親王頭銜！
    所以從如今歐洲通行的國際法準則來說，只要奧麗加成為波羅的的君主。這個國家是否要成立就是俄羅斯帝國的事務(wù)，而非德意志帝國的事情。
    英法根本沒有理由反對――除非他們認為《十四點和平條件》中的“民族自決”原則適用于戰(zhàn)勝國。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會造成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帝國殖民地的混亂。
    而且，奧麗加.尼古拉耶夫娜其實也可以成為英法顛覆蘇維埃俄國的棋子。尤登尼奇為首的白俄勢力，一直圖謀利用愛沙尼亞為基地攻打彼得格勒。但是因為德國人的反對而無法實行，如果奧麗加在德國戰(zhàn)敗后成為波羅的的君主，再加上英法的支持，波羅的完全可能成為一個反對蘇維埃俄國的根據(jù)地！
    如果不是考慮到匈牙利這枚棋子的威力更大，列寧一定會堅決反對――不過列寧反對也不見得有用，畢竟能在德國戰(zhàn)敗后威脅到波羅的聯(lián)合公國存在的不是蘇俄而是英法。
    而且，在沙皇家族中對布爾什維克威脅最大的也不是這位奧麗加女大公，而是尼古拉二世本人！
    現(xiàn)在列寧已經(jīng)后悔的不行，他要是早知道德國人那么快就頂不住，是說什么也不會把沙皇交出去的。
    “奧麗加女大公什么時候加冕？”在馬車上，柯倫泰問起了女大公加冕的事情。
    “11月4日，”赫斯曼回答，“再過一段時間就會來里加。”
    他沒有打算隱瞞什么，現(xiàn)在蘇俄在德國有大使館，還有許多朋友（斯巴達克派），肯定能掌握沙皇一家的行蹤。
    “那沙皇……也會來？”柯倫泰仿佛不經(jīng)意的問起了沙皇。
    “他不會來的，”赫斯曼搖搖頭，然后又補充道，“至少我沒有聽說過他要來……亞歷山德拉，你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張大牌！”
    沙皇還有皇太子阿列克謝是德國手里的籌碼――用來換取比較好的和平條件，所以不會被輕易交出去。
    “他們會住在柏林？”柯倫泰接著打聽。
    “是的，會住在柏林。”赫斯曼說。</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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