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一陣機關槍射擊的聲音傳到了勃蘭特的耳朵里，這個反戰的納粹德國士兵嚇了一跳，連忙端起mkb42自動卡賓槍熟練的拉動槍栓，把槍口對準了前方的公路――他雖然反戰，但是也不相信蘇聯紅軍是來解放波蘭的。
    蘇聯人在1939年和德國聯手第4次瓜分了波蘭，德**國主義分子還講點體面，先搞個共君聯盟，慢慢再想辦法吞并。蘇聯人那邊則是一點體面都不要，直接把布格河東岸的波蘭土地全部吞并！這還不算，蘇聯還把右岸烏克蘭一口吞下，造成幾百萬烏克蘭難民流離失所……
    “維利（勃蘭特的戰友都這么叫他），別慌張，槍聲遠著呢。”勃蘭特的班長，一個名叫阿道夫米勒的壯漢用嘲諷的口吻對他說，“這是蘇聯紅軍在槍斃波蘭人，他們每占領一座波蘭城市就要殺掉一批人。什么神甫、貴族、資本家、地主、富農、社會民主黨人、反動軍官等等的，在烏克蘭他們也是這么干的，至少屠殺了100萬人，現在輪到波蘭人倒霉了。”
    勃蘭特知道米勒中士說的不是事實，作為一名社會民主黨人，他是比較了解蘇聯布爾什維利的。他們一般不殺人，而是改造人，抓去西伯利亞勞動。他們也不是亂抓人的，這是有計劃的，一般就是10%-15%，而且還有一個平反恢復名譽的指標。通常情況下，被槍斃的只是一小撮特別倒霉的人。
    另外，動手槍斃沒有武裝的波蘭反動分子的人也不大可能是蘇聯紅軍戰士，這種事情應該是由波蘭布爾什維克黨的契卡戰士負責下手。
    奧克佳布里斯基政委將目光從一堆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波蘭反動分子的尸體上收回，勃蘭特這次沒有猜對，動手殺人的就是蘇聯紅軍的戰士，而殺人的命令就是奧克佳布里斯基政委下達的。
    而給奧克佳布里斯基政委“殺人授權”的，則是西方面軍政委波諾馬連科。由于工農紅軍在進入白色波蘭境內后，不斷遭到波蘭游擊隊和化妝成平民的黨衛軍特務（黨衛軍波蘭志愿兵）的襲擊，因此方面軍政委波諾馬連科在6月6日簽署了在波蘭境內加強鎮壓反動分子的命令。同時還下達了具體的殺人指標，凡是抗拒解放的波蘭城鎮，按照不超過總人口比例1%的標準處決反動分子，按照不超過總人口10%的標準抓捕人質！
    現在的蘇聯紅軍可是斯大林時代的紅軍，不是后來變得心慈手軟的紅軍。想用游擊戰對付斯大林的紅軍戰士，別說這些怕死的波蘭人了，就是阿富汗山區的kb分子都不行。現在被殺得落花流水，還有十好幾萬看上去比較kb的家伙（看上去像就行了，契卡戰士都是會相面的，看臉就知道了）被抓去勞動改造，現在正在紅軍戰士的監督下修鐵路、修公路，建設社會主義阿富汗呢。
    “師長同志，突擊隊員們都準備好了嗎？”奧克佳布里斯基政委問身旁的205師師長若盧杰夫少將。
    他當然不是在干預指揮，雖然有許多政委喜歡插手軍事，但奧克佳布里斯基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他很喜歡當著紅軍戰士們的面演說，然后聽他們高呼“烏拉！”。
    大約2000名突擊隊員，都是從205師各部中挑選出來的革命熱情最為高漲的指戰員現在已經排列整齊，等著奧克佳布里斯基進行陣前演說了。
    他們都是參軍2年以上的老兵，其中一半是布爾什維克黨員或青年團員，雅科夫巴甫洛夫也在其中。他們將會第一批向“華沙森林”發起試探性的進攻，以便查明德軍大致的布防情況。按照動員的政工干部的話說：這是打響解放華沙的第一槍，是無比光榮的任務！
    奧克佳布里斯基政委大步走到了整裝待發的突擊隊員們面前，用熱情洋溢的語調大聲說：“革命的工人戰士們！請把自己的目光轉向西方。在西方決定著世界革命的命運，通過白色波蘭和帝國主義德國的尸體鋪著引起世界革命大火的道路前進！在刺刀上，我們將給全世界勞動群眾帶來永久和平與幸福。向著西方前進！去進行決定性的戰斗，去取得偉大勝利！烏拉！”
    巴甫洛夫和他戰友們全都熱血沸騰，振臂高呼：“烏拉！烏拉！烏拉！”
    ……
    “布爾什維克來了！”
    “突突，突突突……”
    德軍步兵第111師的反戰人士勃蘭特拎著mkb42自動卡賓槍，在一條埋了不少反坦克地雷的坑坑洼洼的公路上飛奔，一邊跑還一邊大喊，還不時半轉過身，用手里的自動卡賓槍向身后追擊的蘇軍士兵打幾槍。
    這個反戰分子今天很不走運，他在傍晚接近天黑的時候，跟著自己的班長米勒還有另外幾個“超人士兵”離開他們駐守的陣地去執行巡邏任務。
    可是沒想到才走到樹林邊緣，就迎面遇上了黑壓壓一片的紅軍。“超人米勒”知道不是對手，隨便打了一梭子子彈（不是為殺人，而是為了預警），然后就下令撤退，幾個人沿著公路飛奔。可勃蘭特跑得慢，落在了最后，而追擊的紅軍戰士們又跑得飛快，漸漸就趕了上來。而且還時不時用莫辛-納甘步槍打一槍，子彈就咻咻的從勃蘭特耳邊飛過，嚇得“反戰人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也只得咬著牙用手里的自動卡賓槍還擊。
    也不知道是鴻運高照還是德軍的訓練水平確實是高，勃蘭特連續打出的“短點射”居然還挺準的。在300多米的距離上連續放倒了兩三個蘇聯紅軍，剩下的紅軍戰士也追得慢了，總算讓勃蘭特逃了一條性命回到了自己原來出發的陣地里。剛跳進塹壕，還沒來得急喘氣，就聽見他的上司米勒嚷嚷了起來。
    “維利，槍法不錯啊，放倒了三個！”
    “三個？”勃蘭特一邊喘氣一邊發愣，自己沒那么兇殘吧？
    “沒錯，是三個！”米勒大笑著說，“我親眼看見的。”
    原來米勒中士跑著跑著發現勃蘭特不見了，他知道勃蘭特跑得比較慢，于是就想去接應一下，沒想到看見勃蘭特正用mkb42自動卡賓槍大顯神威，一連放倒了三個手持莫辛-納甘步槍的紅軍戰士。
    “別發愣了，準備戰斗吧！”米勒中士用力拍了拍有些發呆的勃蘭特，“你會是皇帝陛下的好戰士的，說不定還能拿個鐵十字勛章。”
    “拿鐵十字勛章？”勃蘭特實在不敢想象自己一個反戰分子因為在戰場上殺人太多而拿勛章的場面。
    不過他也沒多少時間去反思自己的行為了，因為紅軍戰士們并沒有因為死傷了3人就被嚇退。而是在第205師師長若盧杰夫少將的督促下一路追擊而來了。按照若盧杰夫少將的計劃，他的人要通過火力偵察，查明德軍在華沙森林內的戰線和兵力情況，然后再建立一條和德軍相對應的戰線。這條戰線，就是下一步進攻的出發線了。
    “告訴同志們，進攻的時候小心一點，納粹分子有一種可以遠射的沖鋒槍！”若盧杰夫少將有點郁悶的給戰士們下達了一道命令。
    雖然紅軍在坦克和大炮的數量上占優勢，但是在步兵武器上卻遠比不上德軍。現在紅軍步兵使用的槍械，主要就是老掉牙的m1910重機槍、背上有個大盤子的捷格加廖夫dp-27輕機槍、比m1910重機槍還要老的莫辛-納甘步槍，以及剛剛裝備部隊的ppsh-41沖鋒槍。
    可是這些槍械中沒有一支可以和德國人那種有效射程可達300-500米的沖鋒槍相比。結果就讓蘇聯步兵在和敵人短兵相接的時候吃了大虧，他們的ppsh-41沖鋒槍常常夠不著對手，而莫辛-納甘步槍的射速又太慢，敵人一支“遠射沖鋒槍”可以壓制住四五支莫辛-納甘。至于機關槍……打陣地戰還行，但是在移動中交火就不方便了。
    ……
    “司令官，第111師406團的報告，他們部署在華沙森林里的警戒陣地和俄國人交上火了。”
    德軍第6集團軍司令官莫德爾上將在6月9日晚餐的時候，得到了“華沙森林”交火的消息。
    “開始了？”莫德爾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同自己的參謀長阿爾圖施密特少將對視了一眼。
    “407團和408團的警戒陣地有情況嗎？”施密特少將問。
    華沙外圍的警戒陣地就是步兵第111師的3個步兵員負責的，3個團的兵力拉出了80多公里的戰線，相當松散。中路也就是華沙森林方向是依托樹林布防，左右兩翼就依托維斯瓦河。莫德爾和施密特都認為，蘇聯一定會利用兵力上的優勢向德軍兩翼包抄，以便拉長戰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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