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有重創(chuàng)傳來,整個天庭三十三層開始崩塌。
玉皇和那人之間的戰(zhàn)斗,也驟然爆發(fā),剎那間能夠橫貫虛空、縱貫古今的大神通施展開來,天庭血池直到現(xiàn)在,都有些無法理解這些神通。
因此在它的記憶之中,便只有一片片恢弘巨大的光芒爆發(fā),這些光芒帶著各種神秘的意味,顯然已經(jīng)達到了天條的層次。
宋征大約明白了,到了玉皇這個層次,顯然已經(jīng)可以控制大部分天條,而祂的對手似乎也擁有相同的層次。
兩者之間的戰(zhàn)斗,比拼的是對于天條的利用,這其中的造詣,恐怕真是十分的細微。
玉皇最終還是動用了天庭玉璽,這是祂的權(quán)柄至寶,威壓整個天庭,這寶物一出現(xiàn),立刻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祂的對手被壓制了下去。
可惜的是,因為那些神通的遮掩,天庭血池至始至終,也沒有看清楚玉皇的對手究竟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玉皇身后忽然現(xiàn)出來一道身影,祂手中握著一柄猶如活物的魔刃,出人意料的刺進了玉皇的后背。
玉皇大吃一驚,很難相信動手的是祂。
那魔刃十分恐怖,玉皇竟然也壓制不住,一股股漆黑邪異的力量涌入祂的體內(nèi),祂正面的那個對手,最終決戰(zhàn)來臨了……
天庭血池的記憶卻再次戛然而止,后面的部分是它自己翻滾著,從天庭摔落下來,到了仙界、可是仙界也已經(jīng)開始崩塌,它在仙界蹦跳了幾下,緊跟著墜落到了凡間世界。
宋征啞然:偏偏在這個時候斷了,你比那些寫小說的還可惡啊!
但是他從天庭血池的記憶中,已經(jīng)可以確認一些情況:天庭毀滅內(nèi)情復(fù)雜,有神明背叛。恐怕也正是因此,那些隕落的神明才會格外不甘。
若是堂堂正正的輸了,祂們或許會遺憾,但這種情況下輸了,祂們更多的是憤怒和不甘。
神明也有無量大劫,度過去了,便有數(shù)萬年的舒適時光。過不去,也可以提前安排,諸如入世重修之類,總會有下一次的機會。
而一切安排用盡,最后卻還是失敗,那么也只能遺憾一嘆,消散而去。
但到了神明這個層次,同一件事情,哪怕是結(jié)果相同——都是隕落——但是中間過程不同,誕生了不同的情緒,比如從黯然失望,變成了憤怒不甘,那么就多了許多變數(shù)。
這也是為什么上一次神明之戰(zhàn)后,雖然上一屆天庭眾神隕落,卻有著諸多的陸上半神,祂們憤怒不甘,因為這種執(zhí)念存留了下來。
宋征心中十分疑惑:反叛者作為神明的一員,應(yīng)該很清楚這些隱秘。祂們在決定這樣做之前,就預(yù)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恐怕不是萬不得已,不會使用這種后患無窮的手段。
而一旦使用了這種手段,應(yīng)該會有大批后續(xù)布置,追殺這些后患。可是現(xiàn)在來看,神山上的那諸位,后續(xù)布置的手段并不成功,宋征就見到過四位陸上半神。
他想到了這里,忽然心中一動:華胥太祖?zhèn)鞒械哪前氲郎窕辏瑫粫彩悄骋晃浑E落神明暗中的布置?
如此看來,隱藏在暗處的手段,恐怕十分之多,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宋征倒是能夠理解反叛者不得不動用這種手段的無奈,天庭那個時候太強大了,不這么做,根本沒有機會成功。
宋征又想到了那一份關(guān)于“神明之戰(zhàn)”的奏章,那一位逃入了星海深處的帝君,會不會參與到這一次的叛亂之中?
后面天庭血池的記憶,便是關(guān)于它落入大地之上的各種經(jīng)歷了,沒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
宋征沉吟片刻,收起了血池魔念,從巢穴中走出來,準備去靈河岸邊看一看。
……
神燼山,通天朝營地之中,天正老人已經(jīng)回歸,正面朝著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躬身行禮:“參見陛下!”
金色光幕上,顯出一位皇者,氣度斐然,額角隆起,雙目瞳孔泛著淡金色,竟然有著幾分真龍之相。
通天朝天子一抬手:“天正不必多禮,萬疊山情況如何?”
天正老人如實稟報:“已經(jīng)可以確認天庭血池就在萬疊山之中,只是那寶物已經(jīng)入魔,并且十分強大,我們恐怕無力收取。”
隨后,他將整個探索的過程講述了一遍,然后重點強調(diào)了兩件事情:“血池神念十分重要,包含著天庭玉璽的線索。而收取天庭血池,按照宋征的估計,至少需要陸上半神出手。”
天子頗為意外:“陸上半神……”
幾乎所有的陸上半神都潛藏著,絕不會輕易出手。
他沉吟了片刻,道:“這般說來反倒是謀求天庭玉璽更實際一些。”
天正老人沉默不語,他等于是出賣了宋征,但他畢竟是通天朝的臣子,自然是要從通天朝的利益出發(fā)。
天子想了想,道:“愛卿覺得,這件事情應(yīng)該如何處置?”
天正老人暗中松了一口氣,只要天子不乾綱獨斷執(zhí)意搶奪宋征的血池神念就好辦。
他故作沉吟,然后道:“老臣覺得,如今世間大劫已經(jīng)來臨,實在不易再樹強敵。現(xiàn)在我們和東岸關(guān)系緩和,正是大家聯(lián)手的好機會。不如陛下將這件事情交給老臣,老臣去說服宋征,曉以利害,相信他會配合的。”
天子緩緩頷首,道:“能夠不動刀兵,當(dāng)然是再好不過。”
他想了想,又道:“愛卿去和他談,只要他愿意交出血池神念,并且保證,不搶奪天庭玉璽,朕可以給他一些補償。”
天正老人放心了,躬身道:“陛下圣明,臣領(lǐng)旨。”
……
宋征的雙腳,踩在一片古老的巨石上,在他腳尖前方不遠,是澎湃的靈河大浪,轟隆隆的拍打著巨石。
他一眼望去,前方水面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邊界。
周圍的天地元能濃郁的好像實質(zhì),雖然眼前一片清明,但如果普通人在這里,必定是寸步難行——濃郁的天地元能把這里的虛空,變得粘稠無比。
他心曠神怡,靈河啊,世間有無數(shù)的傳說和此地有關(guān)。滋養(yǎng)天地,世間幾乎一切修士,可以說都是靈河的受益者。
真正站在了靈河岸邊,才知道自身的渺小。
而這一個世界之中,還有另外一條不亞于靈河的冥河。整個世界的力量其實強大無比。
他站在了這里,才更加明白,那些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毀滅一個世界的神明,到底有多么強大。
靈河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狀態(tài),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中。按照這個世界的力量承受等級,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靈河和冥河的。資深鎮(zhèn)國之間的戰(zhàn)斗都會被世界強制排斥去虛空戰(zhàn)場。
站在這里,宋征昂首一望,似乎能夠看到一些隱隱約約的天條。
他沉下心來默默感悟……
……
宋征離開靈河,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了。他剛剛從靈河的絕域中走出來,就接到了天正老人的聯(lián)絡(luò)靈寶。
他在原地等了小半個時辰,天正老人就趕到了。
宋征猜到了他的來意,心中暗笑通天朝還真是沉不住氣,表面上卻詢問道:“前輩有什么事?”
天正老人有些慚愧,畢竟他算是小小的出賣了宋征一下,顧左言他的說了一會兒,終于轉(zhuǎn)入了正題:“實不相瞞,這一次老夫是代表通天朝來和閣下商議血池神念的事情。”
宋征眉毛一揚:“首先,這是天庭血池專門給我的。其次,在進入萬疊山之前,咱們已經(jīng)說好了,只要找到了天庭血池,我可以在所有收獲中挑選一件。”
天正老人不好意思,連連點頭:“是,閣下說的是,我們是想買過來。天庭玉璽這件寶物太過珍貴,閣下就算是拿到了,反而會引來災(zāi)禍,不如將血池神念賣給我們。
現(xiàn)在世間大劫的大局下,東西兩岸本位一體,我們通天朝強大了,對整個人族大有好處。”
宋征皺了皺眉頭:“通天朝可是要強買強賣?”
“絕非如此!”天正老人急忙否認:“陛下已經(jīng)說了,價錢好商量。”
宋征看了看他,不動聲色問道:“你們能出什么價格?”
天正老人深處三根手指:“三件八階靈寶!或者三枚八階靈丹!”
宋征一撇嘴:“這可是有關(guān)天庭玉璽的線索,找到了至少也是九階圣物。你們給的價格,沒有一點誠意。”
天正老人無奈:“閣下想要什么?”
“至少一件三階圣物……”
他還沒說完,天正老人已經(jīng)被嚇了一跳:“閣下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三階圣物,我們整個通天朝都找不出一件來。閣下莫要為難老夫。”
宋征堅定不移的搖搖頭:“三件八階靈寶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天正老人開始砍價:“這只是線索,有沒有用處,能不能找到天庭玉璽,一切都是未知,風(fēng)險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