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甚至到現在，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為什么會成功，你相信嗎？”
    宋征看著水球，顯然水球哪怕是想要撒謊，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可信度最低的謊言。他說道：“冕下可以說說看。”
    水球陷入了回憶：“當年的事情，現在想來有些匪夷所思，一個意外導致另外一個意外，接二連三的將整個大勢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切還要從安林古神譜系說起。當年天庭征服了安林古神譜系，但是祂們的神王還是逃走了。為了防止強大的安林古神譜系死灰復燃，天庭建立了安林都護府。
    但是只有安林都護本人明白，他的任務不僅僅是鎮守這一片星域，還有就是追捕神王。
    安林都護對于明暗兩個任務一直都很用心，玉皇對于他的工作也一直很滿意。幾年之后，追捕神王的工作卓有成效，發現了不少線索。
    但是安林都護很擔心，因為真的找到了那一位神王，他不是對手。安林古神譜系本身強大，他們的神王堪稱比肩玉皇。
    于是玉皇暗中對安林都護府三次增兵，卻沒想到這些線索都是那一位神王故意布下的迷局，就在安林都護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帶著大軍進擊圍剿神王的時候，他就落入了圈套之中，神王以自身隕落為代價，施展了安林古神譜系最為神秘特殊的神術：布道。
    安林都護府上下數十萬天兵天將，就此皈依安林古神譜系，開始了一場叛亂。”
    這些跟先祖劍曾經告訴宋征的大致符合，而且更加詳細，看上去就好像祂親自參與了這些事件一樣。宋征暗中瞥了祂一眼，仍舊不動聲色。
    水球繼續說道：“安林都護府的叛亂很快就被剿滅了，玉皇在這方面絕不姑息，而且天庭的確太強大了，連安林古神譜系都不是對手，那個時候我們想不出整個星海中，有什么力量能夠對抗天庭。”
    “但是安林都護府叛亂產生了一個問題，引發了玉皇對封疆大吏的不信任，在那之后，天庭完善了用兵制度，不管發生什么情況，想要調兵，必須有玉皇的首肯。
    進一步的，他開始懷疑起各大都護府的都護來，在安林都護府叛亂發生之后的十年時間內，前后一共有九位都護被調離，然后下場都十分凄慘。其余的都護人人自危。”
    宋征插口問道：“所以你們想要造反？”
    水球苦笑：“怎么可能，你沒有經歷那個時代，不知道玉皇有多么強大，我們所有人，那個時候只想著向祂表忠心、獲取祂的信任，絕不敢有一點二心。
    但是六十年之后，整個天庭都在準備，為玉皇慶祝三十六萬九千歲的仙壽宴。各個星域、各個都護府，封疆大吏們不敢怠慢，都親自帶著禮物前來恭賀。
    所有人都到齊了等候玉皇的時候，天庭御林軍忽然發現宴會中屯北都護府都護定岳公攜帶著一件屠神之器！
    整個宴會場大亂，御林軍十六位九元神將一起出手，控制了定岳公。定岳公也覺得很委屈，祂風塵仆仆從北天門進入天庭，北天門守將大成天王嚴加搜索，祂以為自己經過了搜身，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卻沒想到在宴會上會出現這種事情。
    定岳公和大成天王當即被收押天牢，暗無天日嚴刑拷打。”
    宋征皺眉問道：“屠神之器？這么嚴重的失誤？就算是大成天王失誤了，難道定岳公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寶物？”
    水球嘆了口氣，道：“屯北都護府乃是天庭征服了九岐古神譜系之后設立的都護府，九岐古神譜系有一種秘法，飼養魔蟲，定岳公身上的屠神之器，便是一只潛藏在祂身上已經數千年的特殊魔蟲，以神魂為食！”
    “按說四大天門都有神陣，專門針對這種魔蟲進行檢測，只是那一天不知為何沒有發現這一只魔蟲，一直到了宴會上，御林軍一名九元神將本體乃是一頭上古食神甲獸，本命神通對于各類魔蟲十分敏感，立刻就發現了。”
    “定岳公倒也罷了，屯北都護府畢竟距離遙遠，他的親信遠在數百個星域之外，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鞭長莫及，但是大成天王的姐夫乃是天庭三公之一的太上星君，祂苦求玉皇開恩而不可得，遷怒于發現魔蟲的那位御林軍九元神將‘魁天甲’，暗中謀劃要殺之泄憤，為小舅子報仇。
    結果消息泄露出來，魁天甲自命有大功在身，有恃無恐。但是魁天甲有十二個兄弟，都是九元神將，雖然職位不高，卻戰力不俗。
    而此時三公中的另外一位登天老祖一直和太上星君明爭暗斗，祂暗中指示魁天甲的兄弟們，借著為玉皇再辦一次壽宴為名，操演古老的‘干戚舞’，要借著向玉皇獻舞的時候，給太上星君一個難堪。”
    “但也僅僅是難堪罷了，不會、不敢也不能真的傷了太上星君。
    可是第二次壽宴中出了問題，干戚舞的十二位九元神將，不斷在太上星君面前示威，太上星君歸位三公之一，玉皇之下，萬萬人之上，頓時忍耐不得出手教訓了祂們。
    登天老祖立刻出面護住自己人，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牽扯了很多人，玉皇大怒，親自出手教訓了太上星君和登天老祖，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玉皇最為忠實的手下，天庭御林軍的執掌者，戰神赤城真君在鎮壓亂局的時候，不知為何失手從背后擊中了玉皇！
    赤城真君乃是玉皇的侄兒，早年天庭還未確立星海第一地位的時候，玉皇的四弟征討四方，隕落在一片墳墓星域，自那之后，赤城真君便是玉皇照顧長大，一步步成長為強大的神明，祂和玉皇之間情同父子，玉皇也最信任祂，所以祂是所有神明之中，能夠手持屠神之器接近玉皇的唯一一人。
    祂的‘兩儀玄天槍’，是玉皇親自賜下的，赤城真君曾經發誓，以此寶守護玉皇周全，卻沒想到竟然是這一柄槍，給了玉皇重創。
    而赤城真君是知道的，玉皇已經三十六萬九千歲，正到了神仙的第三次本命大劫的時候，玉皇因此暗中修煉了秘法《太初一元法》，正是最為孱弱的時候。
    所以大成天王和定岳公的事情，祂才會勃然大怒。
    受了這一槍的玉皇當即支撐不住，整個天庭一下子就亂了。屯北都護府定岳公的親信們，一直潛伏在天庭外，趁機而起，殺進了天庭劫了天牢。
    位列三公的太上星君和登天老祖一向不睦，三公中的另外一位九元仙王一向最新修煉，不大管事。但是這個時候，卻有一些野心勃勃之輩，將九元仙王推舉出來，想讓祂主持大局，整個天庭徹底亂了。”
    宋征抓住關鍵問道：“你們屬于哪一方？”
    “我們？”水球淡淡道：“我們屬于天庭所有的失意者。”
    “所有被罷免的都護，所有在征討古神譜系中的戰敗者，所有因為意見不合，觸怒了玉皇的流放者，在混亂之中，戰神赤城真君將我們組織了起來。祂誤傷了玉皇之后，從天庭逃出來，帶出來一件重要的寶物，玉皇的佩劍。
    這件寶物和玉璽一樣，對于一切天庭之神有著先天的壓制作用。有了這件寶物，我們雖然實力很弱，但是和天庭的神明戰斗卻始終能夠占據上風。
    而天庭中，現在有四五股強大的勢力殺得難分難解，我們躲在外面，等祂們互相消耗完畢。”
    宋征一皺眉頭：“赤城真君真的是失手誤傷了玉皇？”
    水球哼了一聲：“我們也都有懷疑，但是赤城真君哪怕是到了最后，也一直堅持，祂的確是失手，絕非有意背叛。”
    宋征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玉皇只是被赤城真君誤傷了，最后祂隕落在誰的手中？”
    “本神也不知道。壽宴之上，玉皇的確是隕落了，赤城真君那一槍之后，在場的很多神明，包括太上星君和登天老祖在內，立刻就明白，若是讓玉皇恢復，以祂當時的性情，只怕在場的眾人都難逃一死，所以一起出手圍攻，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位發出了最后一擊……”
    說到這里的時候，水球忽然晃動了一下，祂頓時有些慌張：“不好，本神的神力支撐不住了，沒想到和下界生靈交流消耗如此之大，還有什么疑問你快些問，本神很快要陷入沉睡了！”
    宋征腦子飛轉，問道：“戰神赤城真君是現在的戰神么？祂應該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吧？”
    “不是，”水球飛快道：“我們還沒有完全成功的時候，赤城真君就轉換了神職，祂成為了成功之神……”
    宋征追問道：“那現在的戰神是誰？”
    水球已經來不及回答了，祂只來得及回答一句：“多多尋找神力……”然后水球靈光暗淡，迅速的縮小成為了一顆水滴，落入了宋征的手中。
    宋征無奈一嘆，想了想將這顆水滴安放在仙家洞府中。
    先祖劍也是遺憾：“差一點，就能問出當年的一切真相了。”
    他又嘗試著說道：“羿神被鎮壓在幽冥，或許可以從幽冥尋求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