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啊。
循著聲音的方向,沈芷向門口看去,一個英俊的男人正立在那里,身材頎長挺拔,手里還提著早餐。
這熟悉的面孔,驚得她瞪大了雙眼。
這不是她那昨天剛閃婚的風度翩翩的帥氣冤種老公——叫什么來著,祁……哦對祁司延!
他怎么在這里?!
想到剛剛厚顏無恥給老媽說的話被他全聽去了,一時間,她心虛極了,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祁醫生。”
小護士見到他來,沖祁司延打了聲招呼,端著藥盤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祁醫生?!
原來他就是祁醫生。
她回想起昨天暈倒前的那個懷抱,立即意識到,原來昨天抱住她的人就是他。
她看他還穿著昨天見面的那套衣服,應該是照顧了她整整一晚,剛剛才出去買了個早餐。
她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他幫了她這么大忙,還照顧了她一晚,說是上天給她派的天使都不為過。
“醒來了,餓了嗎?給你買的粥。”祁司延上前,貼心的將沈芷扶起坐好,將吸管插好遞給她。
“小心燙。”
沈芷慢慢的喝著粥,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部,整個身體都瞬間暖和熨帖起來。
真是個溫柔體貼的男人,沈芷不住心下感慨。
加之她從小就對醫生這個職業很是崇拜,一下子,她心里對祁司延的好感度蹭蹭上漲。
她眼睛亮晶晶地抬起頭,發自內心的夸贊道:“想不到你竟然是醫生!”
“醫生好啊!我給你說,我曾經還和一個醫生……”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
那天晚上她喝醉后碰到的那個人,據她猜測,也應該是醫生來著,或許,祁醫生認識他?
她頓了頓,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起,低著頭喝了口粥,沒有繼續說下去。
祁司延將她的神態表情盡收眼底,不著痕跡的笑了笑,也沒有說話,只是黑眸一錯不錯地直視著沈芷。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良久,見沈芷吃得差不多了,祁司延才默默起身,拿起聽診器,溫柔的給她做著檢查。
在確認沈芷身體狀況正常后,他才點點頭,取下聽診器,看向沈芷,唇角浮起淺淡的笑意。
“又見面了。”
說完,他似是想到什么,眼睛眨了下,聲音帶著戲謔地打趣道,“對了,我們昨晚做那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說著,他打趣著緩緩俯身,貼近沈芷瑩潤通紅的耳朵邊,輕聲開口,“老婆。”
沈芷一聽,臉直接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磁性好聽的聲音帶著熱氣拂進沈芷的右耳,令她整個后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的臉更加通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雙手緊緊捏著被角,結結巴巴地開口解釋。
“祁醫生,是,我媽把我逼得太,太緊了,我,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我昨天也給你大概說了情況就是那樣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祁司延輕笑一聲,點點頭,站直了身子,神色也在一瞬間恢復了常色。
沈芷見他不再打趣她,松了一口氣。
突然,她想到老媽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再也顧不得害羞,趕忙拿起手機道。
“祁醫生,你快給我說下你的手機號,我保存下。”
見他不作聲,沈芷更加著急了:“既然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只要幫我糊弄過我老媽這關,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聞言,祁司延眉眼微挑,眼神詫異。
什么都可以?
沈芷意識到她剛剛一時著急,似乎是話說的太滿了,清了清嗓子,結結巴巴的補充了句。
“那個……就,就不要太,太過分的要求就好……”
祁司延嘴角微揚,伸出骨節修長的好看右手,拿過沈芷的手機,在通訊錄中飛快地輸入自己的電話后又遞還給她。
他頓了頓,想到什么,忽然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要是不是我,你和其他人也會這樣說?”
“啊?”
沈芷沒明白他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仔細想了想,眨巴著大大的水汪汪的圓眼睛,點點頭。
“是啊!”
沈芷剛一說完,突然發現祁司延的神色暗了一瞬。
不過這一瞬很快閃過,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多想。
兩人無話可說,室內又陷入一片沉寂。
沈芷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咬著下唇無辜地看向祁司延。
祁司延卻不再看她,手輕輕按上沈芷腿受傷包扎的地方,溫聲問。
“這里疼嗎?”
沈芷搖搖頭:“不疼。”
“那這里呢?”
……
祁司延為她繼續做著檢查,沈芷卻在他的動作下意識到,她是不是真的說錯什么了?
她心下微微覺得詫異,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搖搖頭,甩去腦中的思緒,沒再多想。
忽然,腿部傷口處突然傳來一陣疼痛,祁司延剛好檢查按上腿上最疼的地方,她沒忍住輕呼出聲。
“嘶——疼——”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大力推開,伴隨著一聲暴喝。
“流氓!你放開我女兒!”
楊青樺在匆匆趕到醫院,打聽到女兒病房,推開門時,就見女兒坐在病床上,一年輕男子俯身湊她很近,手按著女兒,兩人姿勢曖昧,女兒嘴里喊著疼,那小流氓還不肯放手,欲行不軌。
楊青樺嘴里喊著,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病床前,擼起袖子,用盡全力一把拉起這個小流氓。
祁司延正認真為沈芷做著檢查,耳邊聽到喊聲,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猛然拉起,后背撞在了墻上。
“敢欺負我女兒!看我不打死你!”
楊青樺舉起拳頭,眼看就要落下的瞬間,沈芷反應過來,大喊出聲制止。
“媽,別打!你誤會了!他是醫生,不是什么小流氓,正在給我做檢查!”
聽見聲音,楊青樺拳頭停在半空,面上寫滿著不相信:“什么醫生,我信你個鬼,他連白大褂都沒穿!”
說完,又要繼續落拳。
沈芷著急不已。
按照以往的經驗,老媽這潑辣的架勢,要是拳頭落在身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忽然她靈機一動,從包里掏出紅本本舉了起來。
“媽,你看這是什么?”
楊青樺回頭,在看到紅本本時,表情霎時由憤怒轉為震驚,拳頭也不自覺地緩緩放下。
“他是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