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眷陽陰尸,不但活尸氣還沒有徹底散掉,更因為破了半片脖子,隱隱似是有了破尸的感覺。
我們不但被空氣中彌漫著的腐毒侵擾,更無形中被眷陽陰尸吸陽氣。
恐怕等會我們陽氣弱了,毒根深種了,眷陽陰尸就不只是吸我們陽氣了。
眷陽陰尸讓人鬼上身,是一副什么模樣?
當然,我只能這樣想一想,完全不打算試。
這期間,灰太爺爬上我身體,將善尸丹塞到我嘴旁。
我將其含入口中。
瞬間,一股爆炸般的感覺充斥我整個身體。
先前身上的生氣始終沒消耗掉,含入善尸丹,身上的毒素瞬間消失不見,就連虧空的陽氣都彌補了不少。
我驟然恢復力氣,爬起身來,快速吐出善尸丹。
遲疑中,我先在衣服上蹭了蹭善尸丹,將其遞給柳昱咒。
結果柳昱咒沒睜眼。
謙讓?
就在這時,曾祖勉強提了一句,讓我不要給大家吃善尸丹,這里除了我,可能就是柳昱咒和沈髻能承受善尸丹的生氣沖刷。
他們幾個老骨頭,受不住,所以他才會用零正二神的方式,散發善尸丹的生氣。
至此,我才恍然大悟。
遲疑了一秒鐘,我邁步朝著屋宅走去。
先前我們出來時,不知道誰將門合上了。
門前停了半秒,我一腳踹在門上,瞬間門開啟。
潭水在咕嘟咕嘟的鼓泡,明顯在沸騰。
一股股熱氣撲面而來,腳下的溫度比外邊兒街道更高。
水蒸氣在縈繞漂浮,我感覺眼睫毛都濕了。
更讓我覺得瘆得慌的,是水池中太子妃的尸皮。
鼓泡同時鼓動了尸皮,太子妃的臉就在動,像是在哭笑中變幻一般。
我淬了口唾沫,往里走去。
曾祖不讓我給大家吃善尸丹,柳昱咒沒有想吃的欲望,我覺得沈髻未必承受得住。
就算承受住了,萬一把她臉上弄出幾百道裂紋,可能她恢復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斬了我。
那唯有一個辦法能解決麻煩,就是解毒!
毒看似可怕,可也就在我們面前。
就是那一潭子污血!
善尸丹的效果,能沖刷掉人身上的毒性,那將其泡入潭水中,豈不就解掉了這里的毒????.BiQuGe.Biz
只要沒毒源了,憑借曾祖的本事,輕而易舉就能幫大家恢復。
轉眼,我來到潭水前,正要將善尸丹扔進去。
就在這時,輕微的聲響忽而傳來。
我微瞇著眼,往前看去,聲音來自于堂屋的天花板,那里的木板被拆開了。
探出來一個人的腦袋。
那人左右四看,眼神極為警惕。
我卻認了出來。
他不正是先前在廟觀前頭嘲諷我們的壬家人嗎?
我盯著他,他同樣發現了我,眼中透著一絲詫異。
瞬時,他的頭縮了回去。
我呼吸略急促,將善尸丹放在水潭邊緣淺水的位置,定定的站在池子旁沒動。
一時半會兒,尺子里頭的血污依舊,毒性好像沒什么變化。
灰太爺跳進了血水中,它在水面游著,還濺出來不少水花,黑漆漆的鼠身環繞著善尸丹,儼然是保護。
難道我分析錯誤了?
善尸丹還是只能在人口中才可以解毒?
正當我打算將善尸丹撿起來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池水中的血色變淡了一絲!
太子妃的尸皮,好似在抽搐似的,分明是善尸丹對它也造成了影響!
我松了一大口氣,眼神銳利。
善尸丹有用!
現在就是要等解毒!
我并沒有往前走,沒有接近天花板。
那個壬家人的出現,讓我猜測頗多。
他們是認為,我們應該全部倒下了,才會下來!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萬萬沒想到看到了我,因此又縮頭烏龜的鉆了回去。
這會兒他們如果下來了,就正中我們弱的時候,只剩下我一人,恐怕很難對付。
手,緩緩的撫在腰間的板斧柄上。
我心中默默數著時間,縱然焦急,還是沒露出半分不對勁。
十幾秒鐘后,又是吱呀一聲輕響。
那天花板再一次開了,一個人跳了出來。
我心,瞬間沉下來不少。
還是剛才那人,他穿著一身唐裝,看我的眼神透著詫異。
“蔣紅河,你的秉性,可沒有這么安靜?!?br/>
“據族內的消息,你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心性極為刻薄,見了我,居然沒有叫囂著沖上來,呵呵,看來蔣無一流人,已經倒在了這腐尸毒下?!?br/>
他的語氣中盡是陰霾,隱隱的,又有些喜悅。
我心更沉了。
聲響隨后傳來,洞口中又鉆出來了數人,裝束和那人相仿,模樣多多少少也有些相似。
那幾人冷冷地盯著我,手中或是拿著彎刀似的兵器,或是短刀。
“蔣無他們中毒了,蔣紅河在解毒,拿下他,殺了蔣無,外邊還有柳家道士,當年殺死韋家那個長老的人,除了李陰陽,還有柳家的楊青山,柳家長老是我們給三苗的贈禮,蔣家的人,是我們的宿敵!”
“給壬河,壬雪,以及慘死在天元地相門人手中的族人報仇!”
那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歇斯底里!
“你,是壬家當今的家主?”
我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盡量拖延時間。
那人并沒有回答我,他抬手,直接指著我的臉:“不用全部人對付他,一部分纏住他,另一部分出去,蔣無他們沒有行動力!”
從那天花板洞中,鉆出來的一共有十二人。
這十二人,應該都是陰陽先生了。
就是不知道,出黑的有幾人,是否是全部,有命數庇護的又有幾個。
我不停的鼓氣,告訴自己,陰陽先生不能打,得攔住他們!
至少,在曾祖他們能站起來之前,得攔?。?br/>
“壬家只剩你們幾個了吧?我記得壬雪死前說過,你們有六十多人,剩下的族人呢?除了外頭那七個,其余的,都讓你們喂了眷陽陰尸?”
“真夠狠毒的?!蔽矣挠恼f道。
同時,我身體微微弓起,在原地扎出一個馬步。
一手握著板斧,另一手拔出來了分尸刀!
我默默念了一句:“這就是命數。”
那為首之人面容更冰冷,幽幽道:“壬家只要活著一個人,壬家就還在,天元蔣家留下,就是賺,柳家再死一批,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他話語間,其余十一人快步往前沖來,三個人圍向我,其余八人朝著院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