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灰太爺趕著那些仙家都爬上了仙人窟。
那些仙家全都萎靡的趴在地上。
我視線落在了它們身上。
這胎毒簡直是太猛了。
只是我有點兒可惜,這一波全部給用完了……
還想要弄到胎毒,基本上不可能,經過盤江紅河一役,壬家算是慘敗,還得罪了箬冠道士,不會再現身。
灰太爺得意洋洋地吱吱叫著,又沖著它們不停的抖腿。
以前灰太爺這動作,都快成了專屬給我用的。
現在它瘋狂“獎勵”自己的同伴,倒是讓我舒爽不少。
“灰太爺,我們要進去那里邊兒,這群勞什子待在外邊兒,怕是得跑,還是有點兒麻煩。”我摸了摸下巴,說:“你在這兒盯著它們?”
灰太爺沖著我吱吱兩聲,轉而成了屁股對著我,腦袋對著那群仙家。
“走,羅先生。”我深吸一口氣,朝著仙人窟深處走去。
不受控制的,我其實又想到一些事兒。
就譬如我師父,曾祖之間更深層次的關系……
以及我們現在掏了仙人窟的丹,再去前邊兒,肯定勝算更大。
師父和曾祖多多少少,不會那么容易失手。
張立琮應該不是師父和曾祖的對手,加上廖呈,會有變數。
可廖呈之前又被我師父封過……就是不知道,是我師父強行鎮壓,還是偷偷下了手。
要是前者,就沒大礙了,后者的話,就很危險……
越想,腦袋越覺得亂。
我強壓下思緒,和羅十六停在了一道石門前。
吐了口濁氣,我說:“后邊兒全是尸體,善尸丹藏在一堵墻里頭,我覺得廖呈肯定放回去了。”biquge.biz
羅十六點點頭,伸手去推門。
我拔出來了通竅分金尺,用陽尺面對外。
其實我需要一段時間靜修,才能把通竅分金尺用好,可這么久了,我也沒機會仔細去研究。
沉悶的聲響中,門開了。
幾十平米大的密閉石室,密密麻麻的擺放著棺材,棺材全都被封著蓋子。
一切仿佛和我上次來,沒有什么區別。
羅十六先行進入了石門內,我跟進去后,石門又發出沉悶聲響,合了過來。
密閉的空間顯得格外安靜。
人有一種本能,在過于安靜的地方不會喧嘩。
我本能的噤聲,就連呼吸都壓低了不少。
謹慎的又掃了一眼那些棺材,棺材的數目沒變,的確分辨不出來,哪幾口放了絨羽發黑的尸身……
“羅先生,那邊兒。”我舔了舔嘴角,壓低聲音說,又指了指一個方向。
邁步,我朝著那方向走去。
羅十六隨著我往前。
轉眼,到了上次我取走善尸丹的巖壁處,我問羅十六要了一把匕首。
羅十六摸出來遞給我。
我用匕首尖處,小心翼翼的探尋到巖壁縫隙,將其撬了起來。
巴掌大小的空洞,出現在視線中。
我伸手摸出來了一個木盒,臉頓時就笑開了花!
“廖老頭你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
將匕首遞給羅十六,我快速打開了木盒,里頭果然躺著之前那枚善尸丹。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善尸丹解毒,又讓人體質升華的特性,給了我一種渴望的感覺。
這就是命里有時終須有?!
“紅河兄弟,先出去。”羅十六低聲催促。
我立即合上了木盒,心砰砰狂跳。
其實我也沒想到,這么輕松簡單的就拿到了善尸丹。
廖呈肯定做夢都沒想到,我們會從腰崖直接爬上來!
同羅十六兩人快步離開!
可就在這時,幾乎所有的棺材,都在不停的顫動!
棺蓋像是隨時會炸起來一樣!
前一刻的高興,瞬間就成了通體冰寒。
強烈的心悸告訴我,要出事!
“走羅先生,快跑!”我低喝了一聲。
羅十六卻忽然駐足,他臉色格外的沉,猛地抓住我肩頭。
一手從我手中奪過了木盒!
“羅先生,你!”
羅十六立即轉身回到巖壁前,用匕首撬開了巖壁,將木盒塞了回去!
瞬間,那些顫動的棺蓋平息下來,一切像是沒有發生……
羅十六呼吸變得比先前重了一些,啞聲說:“紅河兄弟,跑不出去,你看那邊兒。”
話語間,羅十六伸手指著石門的方向。
我順著看了過去,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石門最近有四口棺材,棺蓋已經開了一小半,有四只手,分別從四口棺材里伸了出來。
那四只手上大部分是白色絨羽,卻有很小一部分的黑色!
這黑色絨羽的數量和程度,要比之前多!
“操!”我沒忍住,罵道:“老狐貍。”
我剛才要硬著頭皮往外沖,這四口部分變成惡尸的羽化尸,就會率先詐尸,他們肯定能堵住門一會兒,其余的都得從棺材里鉆出來。
我和羅十六就只能被堵死在里頭。
剛才欣喜的大起,一瞬間又變成了大落,我心頭憋著一大口悶氣。
“看來,沒那么容易拿出去,尸丹本身沒什么好防護的,此地卻很麻煩。”羅十六搖了搖頭,皺眉說道。
我悶不做聲。
半晌,我才說:“這事兒看起來是這樣,可不能按照這樣的邏輯去想,咱們不拿,就等于沒辦成……還浪費了時間……”
“辦法……羅先生,你有沒有什么……”
我話還沒說完,羅十六先開了口,告訴我,他不是說讓我放棄。
他視線再四掃整個石室,眼中思索。
我心跳的速度頓時又一次加快,期待的看著羅十六。
“應該能拖延一會兒時間。”羅十六自言自語。
“紅河兄弟,先過去那幾口棺材那兒。”羅十六一邊說,一邊往石門處走去。
我雖說有些不舍,但還是跟著他過去。
到了那四口棺材前邊兒,能確定,就是這四口棺材里的尸體有問題。
羅十六摸出來了黑漆漆的硯臺,和通體金色的筆。
接著他放下銅箱,打開后取出來了兩卷白布。
給了我一卷布,他讓我搭在兩口棺材上,他自己則在搭另外兩口棺材。
這些棺材左右兩邊兒各兩個,剛好能被白布遮住。
再之后,羅十六開始磨墨。
“羅先生,你要畫符?”我立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