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吵吵鬧鬧的,比隔壁其他班都要吵。
雖然是剛分班沒多久,不少同學(xué)都是剛認(rèn)識幾天,但都很活潑開朗,很快就打成一片。
念予正在聽陳夏夏安利她最近看的一本耽美小說,她不太感興趣,聽得有點兒出神。
這時,許興文突然轉(zhuǎn)身,手上還拿著本試卷,低著頭眼睛盯在卷子上,“念予,這道題怎么做?!?br />
念予:“……”
她穩(wěn)著心神,強(qiáng)裝淡定,看了眼題目。
哦,是數(shù)學(xué)。
還是一個字都看不懂的函數(shù)。
念予掃了眼題目,拿出十二分的從容:“咦,這個不是還沒學(xué)嗎?”
陳夏夏話題被打斷,也不惱,湊過來看了眼,也跟著嘀咕:“對啊,現(xiàn)在不是剛學(xué)集合嘛?!?br />
許興文推了推眼鏡,笑了下:“集合太簡單了,沒必要花那么多時間。我先自學(xué)一下函數(shù),以后再學(xué)也能輕松些?!?br /> 念予:“……哦?!?br />
她再次看向題目,佯裝沉思的樣子,喃喃:“這道題,我先看看。嗯……你是什么思路?”
許興文忙把他的解題思路告訴念予,念予聽得云里霧里,什么也沒聽懂。她又裝作很深沉的樣子,一邊聽,一邊慢慢點頭:“嗯,你的解題思路和我的差不多,我看看答案?!?br />
說完,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翻答案。
前面的解題步驟她也不看,反正看了也看不懂,直接奔向最后的答案,看到后,念予欣喜若狂。
“嗯,我們是對的?!彼嫔先缘?,面不改色道,“就是這么做?!?br /> 許興文也看了看,笑起來:“我就說,果然沒錯。謝謝啊!”
念予雙手放在桌前,笑得溫和:“不客氣?!?br />
陳夏夏崇拜地看著她,夸贊道:“念予,你好厲害,沒學(xué)都能做得出來。”
念予好不容易蒙混過關(guān),看到陳夏夏的模樣,差點被逗笑。
她居然能騙過一個兩個,看來有點演技。
經(jīng)過這茬,念予覺得陳夏夏的安利也挺有趣的。
她微微低著身體,腦袋歪著,耳朵上還塞著一只耳機(jī),正在聽那本小說的衍生廣播劇。
陳夏夏充滿期待:“怎么樣,兩個cv是不是很搭很有cp感?尤其是攻音,太令人陶醉了!”
念予輕輕點頭,這時,桌上發(fā)出一下短暫的聲響,她側(cè)眼看去,卻看見一瓶果粒橙。
傅耀年拿著罐可樂,從她身后越進(jìn)座位。
“請你喝的?!彼f。
念予循聲看去。
少年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和成年人比又稍顯青澀,滿是少年感。
視線往下移,她的目光落在那罐可樂上。
傅耀年注意到她的視線,一頓,目光也跟著下移。
他問:“喜歡喝可樂?”
念予點點頭。
于登峰在走廊上和隔壁班的哥們聊了兩句,剛進(jìn)教室便看到這一幕,他樂了:“我還以為你們這樣的軟妹就喜歡喝橙汁這些呢,不怕可樂喝多了皮膚會變黑?。俊?br />
念予歪頭看他,疑惑道:“皮膚會變黑嗎?”
她喜歡喝可樂,喝了這么多年,也沒見皮膚變黑啊。
于登峰開玩笑道:“是啊,喝多了還會長胡子呢?!?br /> 陳夏夏也一臉不解,“是嗎,我怎么不知道。”
她皺著眉,接著說:“我就知道,可樂喝多了會殺精?!?br />
傅耀年:“?”
于登峰差點被口水噎住,猛地咳嗽一聲,神色慌張地阻止:“大哥你注意點措辭,小姑娘家家的?!?br />
陳夏夏看到他窘迫的神情,原本疑惑的樣子不復(fù)存在,她坦然到極點,笑開了花:“這有什么,現(xiàn)在都提倡性知識普及,你這談性色變不行啊?!?br /> 于登峰語塞,求饒道:“得得,算我說不過您,繞過這話題吧?!?br />
話題轉(zhuǎn)移,傅耀年垂眼,看著手上還沒打開的可樂,沉默一瞬。
他捏著罐口,冰涼的罐身碰觸了下念予的手背,“喝嗎?”
念予轉(zhuǎn)頭,愣了下后反應(yīng)過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接了過來,又把果粒橙給他:“對嘛,男孩子要保護(hù)好自己。”
“?”
這他媽叫什么和什么。
上課鈴響起,這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課,班主任的課。
鄭華走進(jìn)教室,低頭翻開數(shù)學(xué)書,一邊說:“剛開學(xué)事兒一大堆,老師們都在忙,試卷要晚幾天才能全部改完,你們再等會兒,不要急?!?br />
念予乖乖聽著,心想她一點兒也不急,恨不得試卷永遠(yuǎn)別發(fā)下來。
于登峰卻很是焦急,這次好不容易能有高分,他幾次催促:“老師下課后不是還有時間嗎,幾張試卷改起來不是很快嘛,加急點改唄?!?br />
左手邊一個男生可巴不得試卷晚點發(fā),連聲反駁道:“老師就不是人,下班沒有自己休息的時間嗎,還幫你改試卷?”
于登峰嘖道:“我這不是盼著成績快點下來嘛,我爸媽都特期待我這次考試成績呢?!?br />
“行了,別嚷嚷。開始上課?!?br /> 鄭華拿起書,說:“這節(jié)課,我們接著學(xué)習(xí)集合,翻到書本……”
看到于登峰期待又急切的模樣,念予更加心虛,聽到老師說上課,解脫一般翻開課本。
老師先復(fù)習(xí)昨天學(xué)習(xí)的知識點,念予聽著,一邊腦袋湊過去些許,壓著聲音輕聲問:“你……有像于登峰那樣,和父母說這次考試考得很好嗎?”
傅耀年連班主任的課都不聽,課本都沒打開,還是整一本,亮著封面。
他聞聲,神情淡:“沒?!?br />
念予委實松了口氣,“好,沒說就好?!?br /> 傅耀年轉(zhuǎn)眸:“?”
念予和他對上眼神,又開始虛了,手腳都發(fā)涼:“啊,那個。我就是覺得要低調(diào)些,畢竟那個啥,也不是自己的真實成績。”
她眼神飄忽,眼睫一眨一眨的,看著很害怕的模樣。
傅耀年了然,彎了下唇角,低聲:“這么膽小?”
念予和這位傳說中的大佬相處了幾天,也沒感覺到他身上有影視劇里大佬的暴戾殘忍,相反,這位同桌還挺平和,于登峰開他玩笑,也不怎么會發(fā)火。
她是典型的恃強(qiáng)凌弱,剛開始相處不怎么敢造次,漸漸的,熟悉一些后,她也放開了,就當(dāng)普通同桌來相處。
至于考試成績,到時候再說吧。
同桌應(yīng)該不會惱羞成怒,暴力解決吧?
但畢竟和傅耀年還沒那么熟,萬一人只是面上看著溫和,實際上惹他生氣的話,便立刻摔桌拎衣服走人,她可惹不起。
聽到他這么問,念予連忙承認(rèn),點頭如搗蒜:“可不是,我膽子可小可小了,別人捏一下拳頭,我都會嚇哭。”
傅耀年沉默,問:“你是本地人?”
話題突然被轉(zhuǎn)移,念予傻眼了幾秒,隨即道:“是啊,不過小時候我在南方住過幾年?!?br /> “果然?!?br /> “?。俊?br />
傅耀年懶懶看她,笑了下:“看著挺像南方人的?!?br /> 念予明白了,摸了摸臉頰,也跟著樂呵:“我媽是杭市的,我也算是有二分之一南方血統(tǒng)?!?br />
“還是個混血兒?!?br /> 傅耀年笑她。
念予“撲哧”笑出聲,老班停下講課,坐前面的人也紛紛回頭。她忙不迭拿起課本擋住臉,弱弱的,不敢再發(fā)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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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念予裝了一天的學(xué)霸,精疲力竭。
她躺尸似的,趴在沙發(fā)上。
電視開著,也不怎么看。
吳綺是小學(xué)教師,下班比較早。
她買完水果回來,就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氣得一巴掌拍過去,也沒用力:“看什么電視,回屋寫作業(yè)去!”
念予摸著腦袋爬起身,被媽媽提醒,想起老師布置的那些作業(yè),頭更疼了。
她哀嚎一聲,認(rèn)命地去房間:“蒼天啊,拜托一個閃電劈過來,炸了學(xué)校吧!”
吳綺一聽就炸,暴脾氣起來了:“你說啥來著!還想炸學(xué)校,自己不學(xué)習(xí),還想耽誤別人——”
眼看媽媽就要生氣,念予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迅速溜進(jìn)房間:“我瞎說的,我看書了!”
三門主科都布置了作業(yè),物理老師也叫做完練習(xí)冊一頁,每科作業(yè)看著不多,但加在一起,就多了起來。
念予挑了半天,最終選擇還比較拿手的語文作業(yè),先做語文,其他的再說。
練習(xí)冊都被撕了答案,她也沒有手機(jī),語文英語暫且還能猜一猜答案,數(shù)學(xué)第一單元比較簡單,算能應(yīng)付一下,到了物理,就真一個字兒也憋不出來。
防止明天再有人問她題目,念予哀嘆一聲,拿著物理練習(xí)冊,垂頭喪氣地去敲弟弟的房門。
念嘉予:“不在。”
念予惱了,這樣見死不救,虧他們同父同母同血緣名字兩字還相同。
她一腳踹開房門,氣鼓鼓道:“念嘉予!?。 ?br />
念嘉予在玩游戲,學(xué)霸的殊榮,父母給他買了電腦,就放在他房里。
而念予沒有手機(jī),也沒有電腦,原因只有一個,會影響學(xué)習(xí)。
念予牙癢癢,人比人真是氣死人,不學(xué)習(xí)天天玩游戲,成績還這么好。
念嘉予摘下耳機(jī),拿她沒有辦法,嘆了一聲:“又怎么了?”
念予鼓著張臉,把練習(xí)冊一扔,“我不會?!?br />
念嘉予草草看了眼,視線又回到電腦上:“我也不會?!?br /> “你看看不就會了?!?br /> “爸爸不想看?!?br />
念予:“……”
她咬緊牙關(guān),拉過椅子坐他旁邊,企圖和他商量:“你要是教我,我周末帶你去吃華萊士?!?br />
念嘉予嗤了聲:“誰稀罕?!?br /> “那必勝客?!?br />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