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
戰(zhàn)君澤有事先一步離開,墨封訣陪著霍雨眠做了個全面檢查,他擔(dān)心剛剛的事,會不會影響到霍雨眠的身體和肚子里的寶寶。
索性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驚嚇,醫(yī)生建議多靜養(yǎng)。
可霍雨眠此刻哪里有心思靜養(yǎng)?
弟弟還在監(jiān)獄里受苦,她的一顆心都跟油煎似的。
誰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霍雨眠剛想要和秦詩寧好好談一談,電話就不依不饒的響了起來。
“簡昕?怎么了?”
簡昕擔(dān)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雨眠,你……你看那些新聞沒?到底怎么回事……”
新聞?
霍雨眠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來不及多想,她急忙掛斷電話,打開新聞瀏覽器,眼睛瞬間睜大。
“這……怎么會這樣!”
墨封訣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皺眉拿過她的手機,漆黑的眸子只掃了一眼,隨即棱角分明的臉陰沉下來,一雙眸子里布滿寒冰。
“應(yīng)該是厲君霆做的不會錯。”
“厲君霆?!”
霍雨眠震驚,隨即眉宇間盡是憤怒,“他怎么這么不要臉!”
墨封訣不想她動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你先冷靜下來,別氣壞了身子。”
說完,他視線一轉(zhuǎn),直直的射向坐在走廊上的秦詩寧,削薄的唇緩緩掀起。
“厲君霆是個什么樣的男人,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看的很清楚了,你還想維護這種人么?”
秦詩寧空洞的眼眸在霍雨眠和墨封訣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又投向虛空,似是再也抑制不住,崩潰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看她這樣子,短時間內(nèi)是說不出什么來了。
霍雨眠咬了咬牙,只得先作罷,無奈的仰頭看向墨封訣。
“她這幅樣子,也沒辦法逼迫她說什么,封訣,我們要不要帶她走?”
墨封訣點點頭,他正有此意。
“那就讓她先住我那吧,雨辰……雨辰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媽媽還在醫(yī)院,我那也空著,讓她先安心住下來,平復(fù)一下情緒也好。”
墨封訣打電話給凌越,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把秦詩寧安排進了霍家,并叮囑凌越絕對要把秦詩寧的行蹤保密。
心神不定的度過了一夜,然而霍雨眠沒有想到厲君霆還有更多的預(yù)謀。
翌日清晨,墨封訣雖然知道她食不下咽沒有胃口,還是半強迫半哄著讓她喝了碗粥。
“嗡——”
手機震動了起來,是墨封訣的,霍雨眠下意識的神情緊張起來,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他。
見她這副如受驚的小鹿般樣子,人都瘦了一圈,墨封訣的心底頓時涌上心疼,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隨即接起電話。
餐廳里很安靜,近距離下,凌越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到兩人的耳里。
“墨總,厲君霆昨夜有動作,他……他直接聯(lián)系了各大媒體,單方面的宣布要取消和秦家的聯(lián)姻。”
墨封訣的眉頭頓時一皺,沉聲問道,“還有么?”
以他的手段,光是解除了婚約怎么夠?應(yīng)該還會有做的事才對……
果不其然,凌越猶豫了一下,才低聲回道,“他斷了和秦家的很多合作項目,秦家現(xiàn)在一團亂……”
冷著臉掛斷電話,霍雨眠坐不住了,一臉焦急的問他,“怎么了?是不是……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墨封訣抿了抿削薄的唇,臉色不怎么好看,轉(zhuǎn)身上了樓,霍雨眠不明所以,緊跟在他身后進了書房。
迅速的開機,墨封訣打開股市大盤,果然看到屬于秦氏的股票一片綠油油的,跌得慘不忍睹。
霍雨眠詫異不已,“怎么會這樣?秦氏再怎么說也是北城上層集團啊!”
墨封訣眸色幽深的看著股市大盤,聲音低沉凝重。
“因為厲君霆施壓,他連夜斷了兩家的合作,附帶效應(yīng)就是其他和秦氏合作的企業(yè)見風(fēng)使舵,忌憚厲家的勢力,也紛紛要取消合作。”
霍雨眠聞言緊緊的咬著下唇,難道厲君霆真的要趕盡殺絕?
“厲君霆現(xiàn)在趁機抓著秦氏不放,狠狠打壓,想來秦氏那邊要亂成一鍋粥了……”
墨封訣沒說錯,此時的秦氏已然沒了之前的風(fēng)光。
“嘩啦——”
總裁辦公室里傳來一聲巨響,助理顫顫巍巍的走進去,就看見秦嘯天氣急敗壞的插著腰站在一片狼藉中。
見他進來,秦嘯天怒瞪過去,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秦總……外面、外面又有好幾個股東過來問要這么解決……”
他話還沒說完,秦嘯天就像是吃了槍藥一樣,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解決什么解決!沒看見老子現(xiàn)在急得焦頭爛額的嗎?!瞎了眼了你!滾!滾出去!”
助理沒辦法,只能退出去想辦法應(yīng)付那些要說法的股東們。
秦嘯天震怒之下又氣又急,隨手又拿起一件東西往地上砸,隨即抄起桌上的手機又撥給秦詩寧。
眼下也只有秦詩寧出面能夠挽救整個秦家了!
然而一如既往的,秦詩寧的電話仍舊撥不通,秦嘯天氣得眼睛通紅,恨不得把桌子都掀了!
秦詩寧的手機早就沒電了,自然接不到父親的電話,但此刻她看著電視上播報的新聞,整個人都呆滯了。
她沒想到厲君霆竟然這么狠,一點情面都不顧,做的這么絕,簡直是要把秦家逼上絕路!
她為他付出了所有,他卻要反過來亮出他的獠牙!
無盡的恨意在心底蔓延,她死死的攥住手心,指尖深深的刺進手掌心,而她卻感覺不到疼。
“你打算怎么辦?”霍雨眠坐在一旁,凝眸看著她。
秦詩寧回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恨和痛,深深吸了一口氣。
“事關(guān)秦家,我不能坐視不理,我必須出現(xiàn),否則秦氏還不知道要淪落到什么地步。”
墨封訣贊同,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沙發(fā)皮面,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道精光。
“可以,但是在這之前,我建議你最好先自首,總不能白白便宜了厲君霆。”
提到自首,秦詩寧有一瞬間的慌張,然而看到霍雨眠,她想起了監(jiān)獄里無辜的霍雨辰……
最終她咬了咬牙,面露愧疚,“好,我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