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封訣聞言,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他感覺堆積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變小了些,讓他能稍稍喘上一口氣了。
這時,霍雨眠終于被護(hù)士推了出來。
墨封訣連忙走上前,低頭看著她那蒼白的臉和緊閉的眼簾,心疼不停的在心底翻涌,仿佛有無數(shù)把刀子在割他的心。
陸閻絕見到霍雨眠那副虛弱的不省人事的樣子,也是一陣不好受。
凌越已經(jīng)提前辦理了住院手續(xù),霍雨眠最終被推入了醫(yī)院里最好的病房,還是他專門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墨封訣很想進(jìn)去陪在她的身邊,可是現(xiàn)在她才經(jīng)歷了劇痛,即使身陷昏迷,可神經(jīng)還是緊繃著的,一點動靜都有可能把她驚醒。
所以為了不打擾她好好休息,他和陸閻絕兩人,都默契的沒有進(jìn)去,而是站在了門外的走廊上。
“凌越?!蹦庠E冷靜下來,沉聲叫來助理。
凌越立即上前,就聽自家總裁冷聲吩咐道,“派人守在醫(yī)院四周,不許再有任何意外發(fā)生?!?br/>
緊接著,他繼續(xù)說道,“那個人在哪里?把他帶到地下車庫來。”
凌越渾身一凜,立即反應(yīng)過來,BOSS這是要算賬了。
他不敢怠慢,連忙打了個電話,旋即就對墨封訣匯報道,“人就在車上,等著您的命令,現(xiàn)在已經(jīng)帶到地下車庫去了,有個倉庫,很隱秘?!?br/>
墨封訣眉頭都沒動一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陸閻絕見狀,有些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你去干什么?”
墨封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聲音卻嚴(yán)酷地飄過去,“不關(guān)你的事。”
……
凌越跟著墨封訣,兩人直接從電梯下到了地下車庫,電梯外,已經(jīng)有手下候在那里。
見到BOSS,那人立即恭敬的福了福身,旋即帶著兩人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間隱秘的倉庫,正是剛剛凌越所說的。
墨封訣面無表情的走進(jìn)去,就見之前那個差點被自己踹死的人,正被綁在椅子上。
他原本低垂著頭,聽到動靜立即抬起頭來,頭頂上燈光昏暗,他的神色立即變得驚恐無比。
“你……你……”他嘶啞地喚了兩聲,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嗓子眼。
一想到自己差點死在這人的腳下,他渾身頓時被恐懼支配的顫抖起來。
墨封訣冷冷的睇著,此刻他是清醒的,眸子也沒有之前那樣的猩紅。
然而他周身的氣場,卻和當(dāng)時一樣駭人,攝人的威勢,四周蔓延的戾氣,都讓人控制不住的顫栗。
其中一個手下搬了把凳子,然而墨封訣卻沒坐。
他幾步走到那人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頭頂昏暗的燈光灑下來,將他的影子籠罩在那人的身上,強(qiáng)大的壓迫感頓時襲來。
那人只覺得自己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了。
緊接著,就在他顫抖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宛如鬼魅。
“陸宏遠(yuǎn)現(xiàn)在人在哪里?”
那人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豆大的汗珠從額角一顆一顆地滑落。
他舔了下干涸的嘴唇,“我……我不知道……”
墨封訣眸色幽深,漆黑一片,讓人捉摸不透情緒,只見他淡聲反問,“不知道?”
那人楞了一下,連忙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墨封訣凝了他片刻,看的他冷汗直流。
終于,墨封訣不再看他,轉(zhuǎn)過身子,那人才如蒙大赦一般的長出了口氣。
然而他的氣還沒有吐完,就見墨封訣對著手下伸手,旋即手下將一把鋒利的匕首交到了他的手上。
接下來,他重新轉(zhuǎn)過身來,微微瞇起了眼睛,眉宇間盡是陰冷煞氣。
那人頓時腦子一懵,嚇得都要尿褲子了,他連忙掙扎了兩下,拼命搖頭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下一秒,他突然聲音尖利地大喊了一聲,“啊——”
只見墨封訣一手執(zhí)著匕首,直接狠狠地捅進(jìn)了男人的肩頭,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那人疼的差點背過氣去,眼球都凸了出來,他齜牙咧嘴的喊著痛,乞求墨封訣能夠放過他。
可想到那丫頭受過的傷,流過的血,還有隱忍的劇痛,他又怎么會放過這個男人?
當(dāng)下,他面色不變,手上突然一個用力扭動,匕首就在他的肩頭剜了一圈。
這下男人疼的痛都喊不出來了,幾乎是只有進(jìn)氣沒有出氣了,他臉色煞白無比,一頭的冷汗,眼球外凸,看著就像是一只孤魂野鬼。
墨封訣眉頭都沒動一下,再次淡聲問道,“陸宏遠(yuǎn)人在哪里?”
那人已經(jīng)疼的快要昏迷,鮮血不止,他連說話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費力地?fù)u了搖頭。
凌越在一旁冷眼看著,看得出來這人不是嘴硬,而是真的不清楚陸宏遠(yuǎn)的行蹤。
墨封訣自然也能分辨出來,他松開了手,任憑匕首插在他的肩頭。
他其實壓根就沒想到能從這個男人口中問出什么,陸宏遠(yuǎn)那個老狐貍,自然不會讓自己可能接觸到的人得知他的行蹤。
只不過,他也不可能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放過這個男人。
比起那丫頭受的傷,這男人,呵,死不足惜。
垂眸掃了眼那人低垂著頭顱有氣無力的樣子,他淡漠的收回視線,掏出手帕將自己抓過匕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凈,隨后將手帕輕飄飄地扔在地上。
“處理了他?!?br/>
冷漠的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凌越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連忙緊跟了上去。
兩人重新回到霍雨眠所在病房的走廊上時,陸閻絕還站在那里,面色陰沉,還隱隱帶著幾分愧疚。
墨封訣懶得理他,直接吩咐凌越,“去調(diào)查一下,陸宏遠(yuǎn)現(xiàn)在的行蹤。”
陸閻絕聞言,臉色非常難看。
那丫頭如果不是因為救自己,本應(yīng)該安安全全的在國內(nèi)生活,正是因為自己,她才會來到這里,以身犯險,也是因此才會受傷。
陸宏遠(yuǎn)竟然敢動她,簡直該死,千刀萬刀凌遲了他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