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下去，整個市場會崩潰掉。”助手小心翼翼地說道。
    “崩潰就崩潰吧，這本就在我們的意料之中，而且已經選擇出了一家銀行的犧牲作為平息李晉怒火的代價不是嗎？”
    摩根銀行總裁似笑非笑，表情非常古怪。
    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復雜莫名。
    “沒想到我們，也有必須拿出犧牲品來讓敵人平息怒火的一天。”
    次級市場的崩潰，首當其沖者就是大量資產累積在次級市場，因為高位套牢而無法逃脫的雷漫投行。
    如今的雷漫投行，早已經物是人非。
    坐在董事長辦公室里的也不再是道格，而是李半城。
    此刻，李半城的表情陰郁，正在聽取李鍇的匯報。
    “爸，市場這樣下去，雷漫的資產凈值會越來越低，而相對的，我們的負債會越來越高。”
    “我看過投行的財報，整個投行有上百億美元被壓在次級市場無法解套，光是這一筆資金沉淀成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累贅！”
    “更夸張的是，其中接近四分之一的信貸產品，都是在市場價格最高的時候買入的，現在距離到期兌現還有最少一年的時間，但是它們的價值已經縮水高達七成。”
    “也就是說，這些資產，到現在已經讓我們虧損超過60億美元。”
    李鍇越說越心驚，他咬牙繼續道：“而一旦這些信用產品被李晉打得徹底變成廢紙，光是幾百億美金的債務就足以把我們拖垮。”
    李半城面無表情，平靜地說：“我已經從黃和實業調來了200億港幣，先用這筆錢在次級市場把雷漫的那些高價合約交割掉，其他的，再想辦法。”
    李鍇愣了一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為了買下雷漫投行，他們父子基本上已經掏空了家底。
    而這200億，又是從哪里掉下來的？
    “爸，你？”
    不等李鍇問完，李半城就說道：“我用了家族的信托基金作為抵押。”
    李鍇心頭一顫，說道：“這可是我們最后的退路。”
    “阿楷。”
    李半城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認真地說：“很多時候，我們不能給自己留退路，只有破釜沉舟，才能在絕境中求得一絲生存的機會。”
    “爸，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李鍇有些驚慌失措地問道。
    李半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了幾份文件丟到李鍇面前，說道：“你看看吧，看完就知道了。”
    李鍇看這那幾分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文件，突然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強忍著內心的不安，他拿起了其中一份打開看起來。
    “佛羅里達州道格拉斯銀行破產索賠申請表。”
    “亞利桑那州天使銀行破產索賠申請表。”
    “緬因州圣盾銀行破產索賠申請表。”
    一份份銀行破產索賠申請表，看得李鍇腦漿子都快沸騰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這些銀行都約定好了時間一起倒閉的！？”
    李鍇也不是笨蛋，從申請日期就能看出來，這些早就資不抵債的銀行就是硬生生地熬著，熬到他們父子買下雷漫投行之后就立刻申請破產索賠。
    這要不是個圈套，打死他都不信。
    “你也看出來了。”
    李半城的語氣依然沒有半點起伏和波瀾，他繼續說道：“我們恐怕掉進一個被精心設計的陷阱了。”
    “光是這三家銀行的索賠金額就高達7400萬美元，爸，這么下去，別說雷漫了，光是這份保險合同就足以把我們的血吸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