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清木拍了下腦袋：“話扯遠(yuǎn)了，我是說散修要想成為大門派弟子自然是有的，不過他們就要通過大門派設(shè)下的重重考驗，當(dāng)然，靈根優(yōu)異的修士可能沒那么麻煩。我也聽說過很多門派高階修士外出游歷，收了不少資質(zhì)好的弟子。”
    言外之意，程昭昭算是聽明白了，總之靈根優(yōu)異的修士，不管到了哪，待遇都是不一樣的。
    這或許就是她爹曾說過的，天道不公是從有些人出生就注定的。
    飛舟疾馳，程昭昭與清木相談甚歡，她也一掃之前彷徨。
    ……
    越往東所經(jīng)過的山峰從高峻陡峭到低矮平緩，看到林木也是換了很多品種，變得稀稀疏疏。
    這已經(jīng)是離開大平村的第三天了。
    雖然黃老道和清木沒有明說，但是程昭昭可以感覺得出來這一路都是在警惕和小心的前行。
    “就快要出蒼蕪山脈了。”清木如釋重負(fù)。
    這些地方地圖上都有標(biāo)注，附近倒是沒有什么危險的地方。
    程昭昭聞言翹首以盼，東嶺，她終于到了！
    這時，距離地圖上標(biāo)注的安全降落點還有一段距離，清木突然眉頭緊皺，快速的降落了飛舟。
    這一舉動引得程昭昭神情緊張，快速環(huán)顧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
    飛舟落地，黃老道睜開眼睛：“清木，發(fā)生何事？”
    黃老道之前受傷頗重，是以在飛舟上基本都在打坐調(diào)息，將運行飛舟和前行的責(zé)任全權(quán)交給清木。
    清木為難道：“師傅，您給的隱形符已經(jīng)用完了。”
    清木有些懊悔，早知道在昊山城的時候多買些靈符，再不濟(jì)他也要去準(zhǔn)備些隱身符，這樣不會這樣捉襟見肘。
    要知道師傅準(zhǔn)備的那些就是因為屢次和那個邪修交手被他用了個精光。
    蒼蕪山脈地形復(fù)雜，更常年有一些邪修盤踞其中，若不是逼不得已，尋常修士是不會讓自己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黃老道收起了飛舟，道：“這里已經(jīng)是蒼蕪?fù)鈬涣藥兹站湍艿姐迳T管轄地界，既然沒了隱形符，就這般過去吧。”
    清木還是擔(dān)心：“師傅，那你的傷？”
    黃老道擺擺手：“為師已無大礙，尋常邪修不是為師的對手。”
    清木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師傅，我方才見不遠(yuǎn)處就有一條河，我們?nèi)ツ钦D下再走？”
    黃老道看了眼神情疲憊的清木，又注意到程昭昭干裂的嘴唇，道：“也好。”
    河畔綠草茵茵，河水清澈見底。清木查看了四周之后，快速的從河里捕了幾條魚，就著河水處理。
    這些魚程昭昭還是第一次見，通體純白，就連雙目也是。
    程昭昭蹲在他身邊，捧了把河水潑在臉上，精神為之一震，而后側(cè)首問道：“你不是說修士只用吃辟谷丹就好，其他的食物對修為不利嗎？”
    就像這幾天她還有千里，在飛舟上也隨清木一樣吃的都是辟谷丹，起初一顆小小的丹藥就能維持許久的飽腹感，讓程昭昭深覺這才是修仙者出門必備神器，簡直方便到不行，可才兩日，她就覺得嘴里淡出了鳥。
    “我想著你不是還沒引氣入體么？吃多了辟谷丹怕是不好。”清木手下動作熟練，很快幾條白魚就在火上炙烤了。
    程昭昭看著他稚氣未脫的面龐，笑著道：“謝謝你啊清木。”
    清木比她只大了兩歲，四年前被黃老道收為弟子，如今已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雖是修士，性子卻活潑開朗，像一個鄰家小哥一般對她多有照顧。
    “謝什么？舉手之勞。以后等你入了沐生門，恐怕我們就沒什么機(jī)會見面了。所以你現(xiàn)在想吃什么盡管說……”回望程昭昭，發(fā)現(xiàn)她正在盯著他看，不由臉微紅：“嗯，其實我看到你就想到我從前的小妹。”
    “她，人呢？”
    “當(dāng)年測試的時候，小妹沒有測出靈根……如今大概是出嫁了吧。”清木淡淡道。
    程昭昭沉默，也是，如果不能成為修仙者，成親生子就是凡俗女子無法避免的出路。
    “你以后有機(jī)會可以去看她。”
    不想，清木搖頭：“師傅說，仙凡有別，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了。”
    “那豈不是踏入修仙界就要與過往的一切一刀兩斷？那怎么可能？”
    不管是凡俗還是修仙界，認(rèn)識的人經(jīng)歷過的事都是她的過往。她還答應(yīng)了姬老頭和書生來日回去看他們。
    “那是你這個小姑娘還沒真正成為修士。一旦成了修士，你將面對的是修仙界的殘酷考驗，修仙論道，日月如梭。成，你則壽命遠(yuǎn)遠(yuǎn)超過凡人。不成，你可能曇花一現(xiàn)。不管成與不成，都將不再與那些凡人有瓜葛。”說話的是黃老道。
    清木點點頭，小聲道：“師傅當(dāng)初就是這么跟我說的。你別難過，當(dāng)初我也是經(jīng)過好久才想明白。”
    程昭沉默，是因為她現(xiàn)在還沒成為修士，所以沒法體會這種斷絕紅塵往事的觀念么？
    白魚肉質(zhì)鮮嫩，是平生僅見，可程昭昭卻是食不知味。
    ……
    河水潺潺，綠草茵茵，在風(fēng)景秀麗的地方很容易讓人放松。
    “咯咯！”
    千里也是好幾天沒有吃食物了，吃完一條又吃一條，在被程昭昭告知不可以再吃了之后，就跳到河邊，盯著水里來來去去的魚群，在岸邊跳來跳去。
    “你這只鳥還真有趣。”清木道。
    “是鷹。”程昭昭糾正道。
    清木聞言忙仔細(xì)再看了眼，的確，千里的嘴很怪，上嘴唇彎下來，像一掏火的鉤子，此時的眼睛瞪得老大，白里透黑。烏黑的羽毛在陽光底下也泛著光澤。
    清木暗道：明明就是鷹的樣子，可如果不是程昭昭挑明，好像一下子很難意識到啊。
    “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程昭昭沒錯過清木方才眼中的錯愕，就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不過這不怪清木，而是千里是鷹，可舉止行為卻跟鷹搭不上半點邊。
    鷹能翱翔千里，銳目利爪，兇悍強(qiáng)大。可千里嘛，平時懶怠不好動，它甚至還不會飛。所以姬老頭總是叫它鵪鶉。
    “咯咯，咯咯！”
    聽著千里的叫喚，程昭昭不免有點恨鐵不成鋼：“千里，你別吵了。再吵把你扔下去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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