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瀾的出現(xiàn),可是讓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都是炸開了鍋。
被賜婚的皇子不在少數(shù),但能親自把媳婦兒送到太醫(yī)院的可是頭一份兒!
放眼這皇宮里的皇子們,哪個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長大的,四皇子再不得皇上的重視那也是個皇子,能對媳婦兒做到如此,完全已經(jīng)不能用屈尊降貴來形容了。
最主要的是,還沒過門呢就寵成這樣,等過了門還不得上天?
原本姬梓昭在太醫(yī)院就頗有人緣,現(xiàn)在可是倒好,剛一進(jìn)院子,就是被一群太醫(yī)給圍住了。
剛巧出門的鄒立,“……”
他為什么要選這個時候出門!
眼看著姬梓昭的身份是水漲船高,鄒立就算心里有一萬個不情愿,也不得不豁著老臉主動去跟姬梓昭說話。
他就算再怎么在熹貴妃的面前當(dāng)紅,那也只是個宮里面的奴才,四皇子再怎么不受寵,姬梓昭只要嫁給了他那就是皇家的兒媳婦。
別比。
根本比不了!
“四皇子妃身份尊貴,以后只怕我們這太醫(yī)院要容不下四皇子妃了。”鄒立陰陽怪氣地道,想要讓他給姬梓昭賠笑臉根本不可能。
姬梓昭想是沒看見鄒立那張烏黑烏黑的老臉,如同往日一般笑著道,“此番師父前往潼臨,雖說皇上的旨意不可違抗,卻還是難為鄒院判獨自一人撐起太醫(yī)院,待日后我隨師父回來,鄒院判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自盡心盡力。”
鄒立氣的心口直跳,真以為他聽不出來姬梓昭那滿口的炫耀之意?
哦,以前是張叔忠罩著她,現(xiàn)在輪到她這個四皇子妃罩著張叔忠了是吧,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一個張叔忠給他添堵還不夠,還得再加一個姬梓昭!
關(guān)鍵是人家姬梓昭長了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巴,剛剛那番話確實是有炫耀的意思,但又說的滴水不漏,就算是鄒立那也得挺著。
姬梓昭又是跟太醫(yī)院客套了幾句,便先行進(jìn)門整理東西去了。
張叔忠走到鄒立的身邊,“聊兩句?”
鄒立沒好臉色,“聊什么?”
張叔忠哼哼一笑,“就聊聊生兒子不如找個好徒弟這個問題如何?”
鄒立,“……”
你這是聊天嗎?
你這是來找茬打架的吧!
眼看著鄒立頂著滿頭的電閃雷鳴走了,張叔忠不緊不慢地捋了捋自己發(fā)白的胡須,待轉(zhuǎn)眼看見屋子里的姬梓昭正在忙碌的背影,那是真的打心眼里驕傲著,這世間飛上枝頭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做到不驕不躁,寵辱不驚的卻是少之又少啊。
姬梓昭趁著送別宴的空檔,仔細(xì)將隨身攜帶的東西又是都檢查了一遍,其他的藥材她則是早已叮囑王璨送至城門口,等馬車經(jīng)過時直接捎帶上,倒也花費不了多長的時間。
等一切都是檢查完畢,已經(jīng)是兩個時辰以后的事情了。
姬梓昭抬頭看向院子里的陽光,太陽都是要下山了,但卻仍舊沒來人傳話出發(fā)。
以皇上對七皇子的重視,應(yīng)該不會拖延如此久才是。
忽然,一行宮人匆匆從太醫(yī)院的門口疾步而去,因為隊伍走的很快,有些跟不上的宮人只能在后面跟著跑。
姬梓昭眼皮一跳,在皇宮里,最為注重的就是規(guī)矩。
除非是……
出事了!
姬梓昭的心口忽然跳動的厲害,這種不安的感覺跟當(dāng)初姬家遭難時一模一樣,就想是胸口漏掉了一塊,心臟挨不著底似的震動的整個胸腔都跟著疼,實在是待不住了,她干脆邁步出了門。
剛巧張叔忠也察覺到了什么,從旁邊的屋子走了出來。
師徒倆四目相對,還沒等說話,就見一個宮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泰禾殿出事,皇后娘娘口諭,傳太醫(yī)院所有當(dāng)值太醫(yī)前往龍涎殿!”
泰禾殿……
那正是今日舉辦送別宴的大殿!
姬梓昭想到的事情,張叔忠同樣也是想到了,同樣聽見傳召的鄒立也是不敢耽擱,連忙吩咐人去取藥箱子。
所有當(dāng)值的太醫(yī)跟在張叔忠和鄒立的身后,這個時候就算是再沒眼力見的人,都能夠察覺出氣氛不對,就連一向跟姬梓昭不對付的鄒寒生,都是難得的沉默趕路。
一行人跟著來傳話的宮人,腳下生風(fēng)的來到了龍涎殿。
此時的院子里,已是站滿了人,放眼望去人影綽綽,人人自危。
后宮的妃嬪們就不用說了,都是宮里面的人,早就是見慣了各種場面,前來赴宴的大臣們到底是早就適應(yīng)了宮里面變幻莫測的氣氛,雖臉都沉著,但好歹還算站得穩(wěn)當(dāng),反觀那些才剛被賜婚的皇子妃們,可是被嚇得夠嗆。???.BIQUGE.biz
到底是養(yǎng)在閨閣之中的花朵,哪里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如今一個個早就是嚇得不行了,一張張小臉白的都沒了血色。
聽聞見腳步聲,眾人齊齊地循聲望去,守在門口的豐谷更是親自迎了上來。
“張院判,鄒院判,四皇子妃您們可算是來了,皇上都是已經(jīng)在里面躺了好一會了,好在文惠公主來的早,這會子正在里面給皇上診脈呢。”
姬梓昭在宮里面宮人之間的口碑本就不錯,再加上還有皇后娘娘那一層的面子,如今又是被賜婚的四皇子妃,就算是豐谷也要提一嘴的。
姬梓昭跟鄒立和張叔忠一同與豐谷點頭示意了一下,便是帶著身后其他的太醫(yī)們一同邁步進(jìn)了大殿。
正是在院子里嚇到臉色發(fā)白的皇子妃們瞧著這一幕,哪個不是瞪大眼睛地瞅著,就在剛剛宴席上的時候,她們還譏諷姬梓昭身為皇子妃還要進(jìn)宮當(dāng)奴才,現(xiàn)在有一個算一個的,哪個還能譏笑得出來?
此番所有的皇子妃都在這里排排站,只有人家四皇子妃能與一眾男子并肩進(jìn)入大殿,這可是御前啊,是皇上居住的地方!
再是一想到剛剛豐谷對姬梓昭的態(tài)度……
試問誰還有心思笑?
酸都是酸死了!
姬梓昭顧不上院子里那一雙雙嫉妒的眼睛,一進(jìn)了寢殿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再是仔細(xì)一看,就瞧見一群的皇子們正圍著謝璟瀾。
眾人的簇?fù)碇校窃究⌒愕哪橗嬌希丝虆s是布滿著猩紅的鮮血!
姬梓昭只覺得呼吸一窒,手中的藥箱差點沒拎住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