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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振威幽幽看了眼皇后,沒有說話。
這邊太后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皇后,眼里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
鐘礫靈聽到皇后提她的名字,也就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臣女遵命。”
鐘礫靈走到火圈中央卻是沒有直接開跳,而是含情脈脈地看向宮九歌:“九哥哥可愿為靈兒伴奏?”
宮九歌正給龍小七喂水晶糕呢,聽到鐘礫靈叫他,疑惑地抬起頭,顯然是沒聽到她剛剛說什么。
鐘礫靈倏地咬緊牙關,死死捏了捏拳頭,才僵著臉將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
“不愿。”鐘礫靈話音剛落,宮九歌干凈利落的兩個字就甩了過去,絲毫不顧人家姑娘的顏面。
在場的姑娘們都替鐘礫靈紅了臉,太子殿下連鎮國公府的嫡女都不給面子,她們看來是更沒什么希望了。
鐘礫靈頓時也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一雙杏眼死死瞪著龍小七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龍小七被她看得心虛不已,干嘛這么看她,又不是她讓宮九歌這么說的,宮九歌不喜歡她,她能有什么辦法。
“九皇弟你這就不對了啊,之前九弟妹吹個樹葉,你都能吹笛為她伴奏,怎么輪到鐘表妹,九皇弟就沒了憐香惜玉之心了呢。”宮尚桀突然戲謔地開口,他這時候還不忘火上澆油,鐘礫靈的脾氣他可是知道呢,誰要是得罪了她,誰也就離死不遠了。
宮九歌冷冷地看了眼宮尚桀:“在孤心里,只有夫人是香玉,其他人與孤何干?”
宮九歌說完,完全不理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再次低頭認真地伺候龍小七。
龍小七俏臉通紅,這會兒哪還有什么心思吃糕點啊,偏偏旁邊這人像個沒事人一樣,體貼地喂她,沒辦法她也只好硬著頭皮頂著那些羨慕嫉妒的目光,埋頭吃了。
鐘礫靈氣得一口氣堵在心口,差點沒憋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宮九歌,仿佛不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宮尚桀也沒想到宮九歌會說這樣沒風度的話,就算他不喜歡鐘礫靈,可是對方畢竟是姑娘,這話也太傷人了。
一時間所以喜歡宮九歌的姑娘都黯然地垂下了腦袋,宮九歌剛剛那話傷的不僅僅是鐘礫靈,還有那許多對宮九歌抱有幻想的女人。
宮振威微微皺眉,似是不滿宮九歌剛剛的話。
其實他是希望老九能娶鐘礫靈的,若是他娶了鐘礫靈,那他將來的路就會平順很多。
倒是皇后一臉的幸災樂禍,她可是看好鐘礫靈做兒媳婦的,這會兒宮九歌把人給得罪了,她怎么能不開心。
鐘礫靈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把那口氣給咽下去了,她咬著牙看向龍小七:“龍姑娘清麗絕倫,想必定是出生高貴,不知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鐘礫靈這話問的客氣,可那嘲諷之意卻是再明顯不過。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這太子新收的夫人是鄉野出生,什么出生高貴,千金小姐,那可都跟人家沒什么關系,鐘家大小姐這樣問,明顯是在羞辱人家。
一時間,氣氛就有些尷尬起來。
龍小七皺了皺眉,有些不喜歡她們拿她的出身做文章。
她雖然不是出生名門,可她在玉清門也是像公主一樣被嬌養大的,師父和師兄,甚至那些師侄師孫們哪個不寵她。再說他們玉清門也不比這東秦哪家大臣差吧。
“噗!”突然的一聲嗤笑打破了安靜,眾人尋聲望去,便見舒夢蕊正抿著唇,像是憋著笑。
宮九歌的眸光瞬間沉了沉,看著舒夢蕊的眸子像是淬了寒冰。
可舒夢蕊卻是毫無所獲,倒是她身邊的房書雅暗暗打了個寒顫。
鐘礫靈邪笑著看向舒夢蕊:“不知舒二姑娘笑什么?”
鎮國公府勢大,舒夢蕊早就想巴結鐘礫靈了,可是平時鐘礫靈根本看不上她,所以她也只好巴結巴結房書雅,這會兒鐘礫靈跟她說話,她自然高興不已,當即討好道:“鐘姐姐有所不知,太子夫人可是從周幽來了,周幽苦寒誰人不知,怕是連小門小戶都算不上呢……”
舒夢蕊說到一半,房書雅便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衣服。
這個蠢女人,現在太子就在對面呢,她這樣當著太子的面妄議他的新夫人,太子一會兒能饒了她。
不僅是房書雅,舒尚書和尚書府的家眷都被舒夢蕊那不動腦子的丫頭給嚇了一跳,不過他們離得遠,只能一個勁地給舒夢蕊使眼色。
可是舒夢蕊正急著討好鐘礫靈呢,房書雅的小動作她都不管,哪里還會管舒家人給她使的眼色,繼續討好道:“鐘姐姐這般問,可讓人家太子夫人怎么答好呢。”
舒夢蕊的話說完,現場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低眉斂目,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因為是人都能感覺到此刻太子的怒氣。
“啪”的一聲,宮九歌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眾人瞬間都是嚇得一抖。
“殿下……”靈鷲和玉鶴看到那一手的血也是嚇了一跳。
“掌嘴!”宮九歌微喘著,顯然是氣狠了。
“太子殿下……”舒夢蕊被他這句話給嚇得腿一軟,差點從倚著上滑下來。
“遵命!”靈鷲應了一聲,便領著兩個太監把舒夢蕊給揪了出來,“啪啪”就開始打臉。
舒夢蕊哪受過這種罪,頓時就尖叫起來:“殿下,我錯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宮九歌一個殺氣十足的眼神過去,靈鷲立刻嚇得堵住了舒夢蕊的嘴,將她求饒的聲音全都給堵了回去。
這時候站在中間的鐘礫靈臉色通紅,那“啪啪”的巴掌聲像是打在她臉上,打得她羞憤,打得她心酸,打得她嫉恨。
那邊的房書雅也是坐立難安,她低垂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為舒夢蕊求情。
倒是那邊舒家夫人見自己女兒被拖下去打臉,又心疼又害怕,立刻過來求情:“求殿下開恩,蕊兒還小,她不懂事,求您饒了她這一次吧。”
舒夫人一邊抖著身子,一邊哭著磕頭。
“拖下去,一起。”宮九歌冷冷看著舒夫人,說出來的話也是讓人膽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