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干嘛這是？”
    從呆若木雞中緩過神來。
    想想
    葉辰還是從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巾給對方遞了過去。
    接過葉辰的紙巾后，秦軒胡亂地往臉上抹了抹。
    繼而哭聲止下。
    “葉總，抱歉，讓你見笑了！”
    “見不見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在上演哪一出？”葉辰皺眉道。
    “葉總，我沒辦法了，我真的沒辦法了，往前一步是萬劫不復，退后一步是人生盡毀，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誰都不敢找，我誰都不能找，我只敢找你，我只能找你！”
    語無倫次的答非所問中，秦軒不停地猛搖起頭。
    這一次，葉辰不再是懵圈不解。
    已然是從秦軒的話中聽出了些什么信息來。
    可嘴上還是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葉總，你可以相信你嗎？”發紅的雙眼凝視著葉辰，秦軒道。
    “我沒讓你相信我，如果你接下來要說的話必須得建立在這種前提上的話，那你最好還是別說了！”葉辰直言道。
    在葉辰那漠然的語氣下，秦軒不由一愣。
    旋即又是一番天人交戰的掙扎顫動著臉上的面部肌肉。
    最后。
    直視著葉辰那古井不波的眼神，再也無從選擇。
    “葉總，我被設局下套了，孫穎她，她是間諜！”
    秦軒臉色蒼白地哆聲道。
    唰——
    葉辰迎聲同樣是臉色為之一變。
    這是孫穎已經跟秦軒攤牌了？
    雖說這個可能性在他得知秦軒準備放棄中科院副研究員的職稱身份下海轉投民企后，他就已經有所想到。
    但讓他想不到的是，孫穎跟秦軒的攤牌會來得如此之快。
    “你怎么知道她是間諜的？”懶得去故作驚震意外，葉辰挑眉問道。
    “就在三天前，我有一件要拿去干洗的衣服落在孫穎的公寓里，等我回去取時，我發現她的筆記本在待機充電，我一時間沒忍住就打開來破解了一些加密的文件夾，結果發現她過去悄無聲息地在暗中拍下了我跟她的許多那種視頻，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郵件，從郵件的內容來看，哪怕我再想自欺欺人都好，再不得不接受孫穎的間諜身份！”
    說起這些，秦軒仿佛又次陷入到恐懼的籠罩中。
    整張臉愈發地煞白，坐在沙發上的身體更是加劇地抖顫著。
    “緊接著沒等我來得及離開，孫穎回來了，在我的質問下，她跟我攤牌了，并且承認她跟我之間的所有一切都是她所設計的一個局，就因為我是中科院的副研究員，就因為我的岳父當時是江州市府之主，就因為她后來從我的口中得知了‘神行ii’這個芯片計劃，所以才有了我跟她之間的所謂愛情，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握我的把柄來要挾我！”
    漸漸地，秦軒的嘴皮子開始哆嗦起來，臉上更是在驚恐的籠罩中交織起了猙獰。
    “然后呢？”葉辰問道。
    “然后就因為我意外撞破了她的間諜身份，她在攤牌之余威脅我不但不可以從江州半導體研究所卸任離職，還要我無論如何都要重返‘神行ii’芯片的研發項目團隊，并且聽從她的一切指令輸送她想要的情報！否則，否則就毀了我，當時我想殺了她，殺了她，但最終理智還是蓋住了沖動，我不敢賭，不敢賭！”
    聲線已經完全變形的秦軒慌亂地猛搖頭。
    然而葉辰卻是不以為然地怔了怔。
    意外撞破孫穎的間諜身份？
    像孫穎這種級別的間諜，豈是秦軒這種家伙能夠撞破對方身份的？
    說句不好聽卻又完全不夸張的，只要對方不想暴露自己，秦軒一輩子都不可能會發現對方的身份！
    不過事已至此，這個問題顯然已經不重要，也沒意義了。
    “我不想當間諜，我不能當間諜，我知道只要我踏出這一步，就將永遠沒有回頭路，就將注定只會是萬劫不復的下場，甚至是三親九族都得永遠被人戳著脊梁骨抬不起頭來，我女兒詩雯的人生也將極有可能因我而毀，所以我不可以邁出那一步，絕對不可以！但我要是拒絕的話，孫穎手上所掌握到的東西將會徹底毀掉我的人生，同時也免不了會連累到詩雯，我這個父親將會成為她的人生污點，會成為她的恥辱，會讓她飽遭無盡的非議，而我自身同樣也會落得個鋃鐺入獄的結果，我賭不起，我真的賭不起！”
    或許是在恐懼的刺激下，秦軒再次淚水縱橫。
    只不過這一次，葉辰沒有再給他遞紙巾了。
    “孫穎只給我三天時間，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她要我今天就給她一個明確的選擇！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選擇，那都注定是死路一條！葉總，幫幫我，求你幫幫我，我該怎么辦！”
    說到這，秦軒已是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了。
    而這，也是人在面臨極度恐懼時才會有的反應。
    “你怎么就覺得我能幫到你？”葉辰皺眉道。
    “我不知道，但你是我現在唯一能找的人，也是唯一敢找的人！”秦軒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給捅出去？”
    “怕！”
    秦軒咽聲抖道，“可我已經別無選擇了！無論是我接受孫穎的威脅選擇走上間諜路，還是拒絕孫穎的威脅跟她魚死網破，結果都將是萬劫不復！”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希望所在？”葉辰皺著的眉頭愈發加深。
    事情演變到這個份上，已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他再怎么都不會想到秦軒竟然會就這事找上自己
    更不會想到秦軒竟然敢把自己的命運全都交到自己手上！
    迎著葉辰的皺眉問聲。
    秦軒沒有說話，可卻在滿臉淚水中重重地點了點頭。
    “哎——”
    葉辰搖頭暗嘆一聲。
    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可以的話，他不想摻和這種破事。
    任由秦軒自生自滅就好。
    只要威脅不到‘神行ii’芯片項目，他秦軒愛當間諜不當，愛死不死
    可在秦軒的登門坦誠哀求下，再加上若不是因為秦軒，‘神行ii’這個項目估計也不會陰差陽錯地落到自個手上，所以他終究還是狠不下這條心來。
    “容我想想！”
    扔下這四個字。
    葉辰神情凝重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