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序列差不多排好了。離分離時間還剩三天。”
    “好的。東西放這吧。”程教授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坐在電腦前。
    助手把厚厚的報告放下了，走出門外時只發出皮鞋敲在地面的聲響。
    這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不斷回蕩，直到消失了，程教授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重新開啟關閉掉的視窗，上面跳出了一個簡單的標志，寫著一行小字。
    第二十八人類紀元延續計劃。
    頂級機密檔案。
    他先從椅子上站起，走到辦公室的門旁，確定沒有人在了，鎖上門，把玻璃調成霧化，然后重新坐下。
    電腦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這在這個時代是極為罕見的。智能母體處理一切算法的速度已經達到了物理上的極致，雖然她最后還是沒能算到那些石頭會掉進太平洋就是了。
    一旁的對講機響起嗶嗶的聲音。程教授有些神經質地抖了一下，握住對講機，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你好，這里是1722程子航教授。”
    “程教授，這里是秦子民。”
    “啊，老秦，是你啊。嚇死我了。”程教授身體一下子放松了，癱在椅子上。
    “現在計劃中止。我在用加密頻道，所以不會留下一點記錄，你放心。”對講機那頭響起了紙張被翻閱的嘩嘩聲，“高層那邊好像秘密拘捕了老泰，我聯絡不上他了。這幾天最好小心點。”
    “沒問題。”程教授猶豫了一下，“不過，這幾天我想我最好能當面見一下你，我有些事情需要向組織匯報。”
    “關于什么的？”
    “壁壘。”程教授點開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地面上的人好像成功建起了北半球的壁壘防線，現在正在和畸變種膠著著。”
    “這個不可能。我們很明確地計算過，按照人類災后的科技，除非動用核彈，否則就沒有重回地面的可能性。當然，用核武器犁過的地我不覺得還能住人。”
    “或許我們都太悲觀了。”程教授嘆了一口氣，“我成功找到了一組數據，證明有一種可能性，會加速地面時代的回歸，第二十九人類紀元可能可以繼續延續下去。”
    對講機的那一頭沉默了。
    “那你想怎樣？”
    “我希望親自到地面上去看一看。”
    “你會死的。沒有資訊能夠傳回這里。你會被畸變種撕成碎片。”
    “不，老秦。我們沉眠了百年，看到了太多絕望。這一次，我希望可以去親自看到奇跡。”
    “那你告訴我，你找到的數據組，最后分析結果是什么。”
    “人類變異，基因藥物。一個至強者將會出世。他會沒有一點過往。他的出現，僅僅是為了殺戮。”
    “這太荒唐了，深藍總部不會批準的。紀元計劃高層也沒有明面上的實力去把你送上去，修復潛艇的代價太昂貴了。”
    “我會想辦法的。我會親眼看見他，看見人類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