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個屁啊，冤有頭債有主。”馮一鳴伸手去拿那杯姜茶，“葉子你脾氣現在好的我都看不下……”
    “嘩！”
    “啊啊啊啊啊……”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葉子姿霍然起身，推開馮一鳴的手，搶過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姜茶，連杯子帶茶全砸到平川谷三臉上了。
    那邊主子在放聲慘叫，奴才撲上來哭天喊地，這邊眾人集體石化中。
    魏軍嘴唇抖了抖，轉身投來一道疑惑的眼神，是得把他們擋回去，是得找茬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但這是不是有點夸張啊……
    馮一鳴嘴角直抽抽，回了一道眼神給魏軍，真不是我計劃的，真的是意外……
    “叫救護車！救護車！”宋德義跟老子娘死了似的放聲大哭，哆嗦著掏出手機撥急救電話。
    陳紹逸和吳震湊上去看了幾眼，立即縮了回來，特意站的離葉子姿遠遠的，這丫頭平時一副淑女模樣，沒想到脾氣來了真夠辣的，看那平川谷三那張臉，又是燙傷又是碎瓷片，都坑坑洼洼了……
    “沒什么大問題，上了藥十天半個月就好。”宋鐮進來看了下，低聲對馮一鳴說：“我先出去看看店方有沒有攝像頭。”
    馮一鳴轉身用嶄新的目光打量著葉子姿，這丫頭從小跟著自己爬高藏低，要不是搬離了市一中，八成名聲不見得比自己、周沖和于飛好到哪兒去，不過這一世挺乖巧的啊，前幾天自己還琢磨，葉子都已經裝成真淑女了……
    再轉念一想，馮一鳴記起前世葉子姿大四時候，把剽竊自己論文的老師弄得身敗名裂的那件事，再想想向銳鋒那倒霉的嘴賤侄女被葉子姿一書包砸倒……
    馮一鳴咂咂嘴，嘆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這時候的葉子姿已經沒必要再裝淑女了，一手叉腰，一手胡亂在桌上摸了個喝干的清酒瓶，指著還癱在地上平川谷三，厲聲喝罵，“瞎了你的狗眼，今天沒剁了你的手就便宜你了！”
    馮一鳴實在忍不住噗呲笑出來了，拖著還不罷休的葉子姿往外走，“姑奶奶您行行好，甭再給我惹麻煩了行不行……”
    “不是你說冤有頭債有主……”
    “那我也沒讓你把人弄到醫院去。”
    “哎，別走啊！”魏軍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公文包，“這事兒不能讓我頂雷吧……”
    “大快人心啊！”當年初戀女友被小鬼子撬了的陳紹逸拽著吳震，“那女孩是馮一鳴什么人啊？他女朋友？”
    “也是有來頭的，你少打她主意。”吳震瞪了這廝一眼，“你說這事兒怎么收場……”
    “自作孽，管他呢！”陳紹逸回想著葉子姿一怒而起，英姿颯爽的模樣，笑道：“我倒是想認這個妹妹，一言不合就干……”
    “平時挺淑女的，不會都是裝的吧？”吳震苦笑搖頭，“軟銀這邊還有的談嗎？”
    “孫正義那家伙，眼里除了錢什么都沒，只要能讓他賺錢，剁了他小弟弟他都沒怨言。”陳紹逸幸災樂禍的看著地上那兩孫子，“說不定最后這口鍋還是他們倆背呢，當然最倒霉的肯定是宋德義這家伙。”
    “那就慢慢來唄，老梁你說呢？老梁？老梁……”吳震訝然轉身，居然特碼一個人都沒了，“這幫孫子溜得夠快！”
    “走了，咱們也走。”陳紹逸拽著吳震趕緊離開，“畢竟牽涉到外國人，這種破事咱倆不能沾邊，找個地方喝酒去，你得好好跟我說說馮一鳴，這小子真對我脾氣！”
    ……
    大學城派出所。
    “這么晚了還出警？”
    “梁所，兩個小鬼子被人干翻了，剛從醫院出來就過來報警，逼我們去現場……”一個小警察不爽的嘀咕道：“吆三喝四的牛樣，誰特么干的，大快人心的好事兒啊！”
    梁業一巴掌扇在小警察后腦勺，“就你話多，趕緊干活，明兒把油費單子拿過來報。”
    “得嘞。”小警察一聽這話來勁了，別說梁所是剛從青萍調過來的，但人家手面大、上下都混得開，聽說還是丁局長的故舊親信，沒準兒哪天有位置就扶搖直上了。
    “不過……”小警察遲疑了下，低聲說：“有點問題，現場已經去過了，在飯店起的沖突，本來是有監控的，等我們過去已經被人取走了……”
    “恩？”梁業警覺起來，“對方什么人？”
    “聽說是個美女出的手，不過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心里能沒數嗎……”小警察沖著隔壁努努嘴，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正在隔壁房間大吵大鬧，嚷嚷著威脅要報到外事辦去。
    這時候一個中年警察出門，看見梁業，走過來低聲說：“姓宋的那家伙還好說話，估計不想把事兒鬧大，但那個平川谷三不依不饒，說飯店有個服務員認識那個出手的女孩，說是北江大學的學生。”
    頓了頓，中年警察補充道：“姓宋的私下提醒我，那個平川谷三在島國身份不太一般，讓我們盡快、低調處理完，不要張揚。”
    ……
    這種破事，緣由還在自己身上，宋德義當然不想把事情鬧大，其他不說，明天中島部長一到，平川谷三沒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卻要倒大霉。
    更別說，這種事對軟銀想入股展雄集團的影響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回頭兩邊還得談笑風聲討論融資計劃，宋德義自然不能把展雄集團牽扯進去，不然回頭黑鍋鐵鐵是自己背。
    但事情并不是由宋德義掌控，一直拖到半夜十一點半，忍不下這口氣的平川谷三一個電話打到燕京總領事館，隨后事情直接捅到了北江省外事辦，這下事情算是鬧大了。
    半夜三更的，梁業不得不親自出馬，帶著下屬再度去了那家日式飯店，仔細詢問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從那個兼職服務員的北江大學女學生那開始問起，一步步往下查。
    “呃……”
    “所長？外事辦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呢，都一點多了……”
    “那就讓他們等著！”梁業不耐煩的吼了句，轉頭又看了遍口供。
    不會那么倒霉吧……梁業的臉色漸漸沮喪起來，跟著老上司來江河市，升官財還沒享受到，倒霉事兒就上門了！
    葉子姿……梁業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是背過英雄譜的人，這個名字能不熟悉嗎？
    原青萍副市長，現江河副市長兼任常委、江河高新園區管委會主任葉懷安的女兒，這已經夠讓梁業頭痛了，他揉著太陽穴回想，似乎葉家和馮家關系非常好，兩家兒女是青梅竹馬……
    上帝保佑這事兒馮少沒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