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主宇宙。
    這是一處和造化生命結構截然不同的宇宙。
    在帶著柳承淵的化身來到自己這方宇宙時，混沌之主還有足夠的時間替他一一介紹有關于混沌生命和造化生命的不同。
    “生命，即擁有自我意識運轉旳個體，最看重三點，即精神、意志、心靈，而他們對外衡量的標準，或者說他們能夠感知的標準，就是能量、空間、時間，這其中，造化走了能量路線、混沌走了空間路線，無上走了時間路線，但歸根結底，還是生命體本身，只有生命本身突破后，才能窺得更遼闊的世界。”
    “本身？精神、意志和心靈？”
    柳承淵有些疑惑的道了一聲：“可造化也好，混沌也罷，他們都有無限能量、無限空間，無上更是擁有無限時間……”
    “不存在真正的無限，像造化，如果他真有無限的能量，那么他每一次攻擊應該都能達到自身所能容納的上限，以眾神之主為例，他一擊就應該能湮滅一百億光年，若以破壞比建立更容易計算，這個數(shù)字還要更加龐大，空間同樣如此，我可以無限分裂，擁有無限的空間，可這需要花費時間，還涉及到一些能量，無上也是如此，他們擁有無限的時間，可代價卻是將自己化為時間尺度，難以對能量和空間造成干涉。”
    “所以，造化、混沌、無上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出路。”
    “你弄錯了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生命本身, 才是一切的基礎，所謂的能量、時間、空間，只是我們生命宏觀上證明自己存在的一種意義, 只是我們對宏觀世界施加的影響，可實際上, 這些東西毫不重要。”
    混沌之主說到這, 語氣微微一頓：“至少, 對是否成就永恒毫不重要。”
    柳承淵一震：“所以說，只要能成超脫, 是否成為不朽者、時間掌控者，并不要重要，他們都有希望成就永恒？”
    “對, 之所以有不朽者、時空掌控者的說法, 僅僅是那些超脫者們想要讓自己在宏觀世界有更大的影響力, 從而獲得更多的機會罷了, 就像一個人擁有著崇高的社會地位，他的壽命也不見得會比普通人強, 永恒，就像是一個凡人的壽命極限，時光掌控者則相當于那些富人, 身家億萬，無非是讓他們遇到傷病時擁有更強的風險抵御能力, 可再富有的凡人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活到百歲以上。”
    “所以，永恒的關鍵, 在于精神、意志和心靈，而不在于自己對宏觀世界施加的影響？”
    “至少我個人的理解就是如此。”
    混沌之主道：“一直以來, 外界都有斬卻過去、斬卻未來，真我唯一的說法，可這一步究竟是什么，又如何去做，卻沒人能解釋清楚，我唯一能夠理解的一點就是，他必須要超脫宇宙、超脫時空, 徹徹底底的擺脫能量、時間、空間的桎梏。。”
    “換句話說，永恒者已經(jīng)超越了能量、時間、空間這一維度？”
    “是。”
    混沌之主說著，有些感慨：“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我已經(jīng)有所領悟，福至心靈, 可不知為何，離真正的悟透卻始終差了那么一點關鍵，所以，我不斷的游蕩在混沌星界中，觀摩著、融合著一個又一個宇宙，在聽聞洪荒宇宙存在永恒之路的傳說后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但……”
    這位在混沌星界中已經(jīng)堪稱頂尖巨無霸級的存在有些茫然：“對于前路究竟是什么，我仍然不敢確認，永恒，就像是蒙在我面前的一層迷霧，我以為我看清了，可一次次卻只是讓心中衍生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柳承淵聽得有些無語。
    敢情這位混沌之主老大哥自己還沒有看清永恒之路的方向，卻和他討論起永恒者來。
    而這個時候，混沌之主亦是意識到了什么，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和你說這些，可能是突然想說了, 又可能是想宣泄什么，又或者，我覺得未來你有希望能夠成就永恒, 畢竟……”
    他看著柳承淵，滿懷感慨：“根據(jù)東極帝君他們的說法, 你從出世到現(xiàn)在為止, 修行了不到一千個星年，一千個星年走到這種地步，何等的不可思議……幾乎讓我以為是某位偉大的存在替你譜寫好了人生，只為朝著那最后的終極永恒發(fā)起沖擊。”
    柳承淵聽得混沌之主所言，亦是有些觸動：“實際上不止你這么認為，當我得知永恒之路，以及永恒這一境界的存在后，我自己也有這個想法。”
    “是嗎？”
    混沌之主看著直接承認下來的柳承淵，有些詫異。
    好一會兒，他才道：“我們每一個人誕生于世間，都覺得自己獨一無二，與眾不同，可實際上，不到成就永恒，完成真正的真我唯一前，誰又是真正的獨一無二呢？說不定，在某個平行時空的時間線上，還有一個我們的存在，而億萬萬個平行時空，億萬萬條時間線上，更會有億萬萬個我們，只是……不知道他們的修行走到了哪一步，又是否也和我們一樣，為永恒之路而疑惑著、迷茫著。”
    柳承淵不禁聯(lián)想到了自己在時光長河中一份份“融合”后蘇醒的記憶。
    當時他就想過，那些“記憶”是否就是代表著無數(shù)條時間線上，無數(shù)個自己的一次次試錯，最終讓自己能夠順利至極的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可惜……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未來的自己或許可以，可想必那個答案卻又并非是他想要的。
    兩人交流間，一道道意志已經(jīng)穿過宇宙壁壘，降臨到了混沌之主的宇宙之中，化作一道道身影。
    這些人每一個都穿著一身金色戰(zhàn)甲，戰(zhàn)甲上光芒四射，神圣非凡。
    其中為首一人，還持拿著一根高出他一頭的權杖，權杖上面鑲嵌著一塊寶石，而盯著寶石仔細觀察片刻就會發(fā)現(xiàn)，里面，赫然封禁著一方宇宙。
    一方……
    能級強度不遜色于不朽者級的宇宙。
    能以這等宇宙作為裝飾品，不用猜就知道，這位男子必然是神上神界的最高統(tǒng)治者，不久前還和他們爆發(fā)著激烈大戰(zhàn)的造化六重偉大生命——眾神之主。
    “眾神之主，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混沌之主道。
    眾神之主點了點頭。
    他們雙方在混沌星界深處也有過交鋒。
    只是那個時候彼此戒備，在稍稍試探了一番，知道奈何不了對方后便離開了，并未發(fā)生沖突。
    對他們來說，這種明知道誰都奈何不得誰的無止境沖突、無止境戰(zhàn)斗沒有任何意義，有這種時間，多去游蕩一下宇宙，收集更多有關于永恒的信息不好嗎。
    都是已經(jīng)站在了造化、混沌之道終極的存在，他們自然有自己的理智判斷。
    “這位就是時光之主。”
    眾神之主看了柳承淵一眼：“無數(shù)年來，我在無盡星界中游蕩，也曾目睹過一些兼修造化、混沌兩道的特殊生命，可那些生命無一例外，先天性具備造化，或混沌的一些特性，比如，其本身就是一方初始宇宙的意志，又或者屬于一方多重位面的意志，他們在具備這些優(yōu)勢的同時兼修其他道路，擁有了非比尋常的戰(zhàn)力，可即便是這些特殊生命，在某些方面，仍然無法和你比肩，因為，你還兼修著無上超脫之道。”
    混沌之主知道眾神之主發(fā)出這種感慨的意思。
    一直以來，無窮無盡的混沌星界中就有一個傳說，無上，是離永恒最近的道路。
    這也是他先前覺得柳承淵比他這位混沌之主更有希望修成永恒的原因。
    當然了，只是心中有這種感覺罷了，論及修為、戰(zhàn)力，他混沌之主不會示弱于任何一人。
    “過獎了。”
    柳承淵回了一聲。
    “我只是說出我認知的事實，因此，我并不希望和你成為敵人。”
    眾神之主說了一聲，緊接著道：“此番若洪荒宇宙的時光長河若真是傳說中的永恒之路，我認可你和我們一樣為第一批踏入者。”
    “好了，那就進入洪荒宇宙吧，不過安全起見，以我、時光，還有你，我們以永恒之路為心證，起誓吧。”
    混沌之主道。
    至于其他超脫者……
    都沒有被他們放在心上。
    “可。”
    眾神之主點了點頭。
    他們的誓言實際上沒有任何約束，完全靠自覺性遵守，可以永恒之路為心證，涉及到前路。
    而在不知道永恒之路究竟有何奧秘，成就永恒又有什么要求時，任何涉及到這個問題的言語、許諾，超脫者們都十分慎重。
    否則，萬一在成就永恒最關鍵性的一步時卻因為因果尚未徹底了結從而功虧一簣，這些超脫者、時空掌控者們哭都沒地方哭。
    當下，混沌之主、眾神之主，加上柳承淵，慎重開口。
    “我，混沌之主。”
    “我，眾神之主。”
    “我，時光之主。”
    “以永恒之路為證，在此立下誓約，與另兩位同道共擊洪荒宇宙，共享時光長河，共踏永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