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高人，你不認識，快趁熱吃！”
    泉音由沒有追問，兩人吃到一半，有些感嘆。
    林繁說：“真奇怪，我們明明是對手，上一次才打得差點兒丟了小命，為什么一點兒敵意都沒有？”
    “聽說中國人只要坐下吃一頓火鍋，都能變成朋友。”
    “你說的對。”林繁端起果汁，“干了！”
    “干了不是要喝酒嗎？”泉音由雖然社交少，但干杯要喝酒還是懂的。
    林繁笑嘻嘻地說：“我不能喝酒，喝醉你就慘了。”
    “怎么慘？”
    “我會追著你暴打，一直打到沒力氣為止。”
    泉音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喝醉了也會打人，有次不小心喝醉了，把溫閻打得半死，讓他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林繁：“……”
    “他可是你師父啊！你怎么能打他？”
    泉音由遲疑一下：“你沒打過嗎？”
    林繁：“沒，沒……他又不是我師父！”
    在他面前，她從來沒有承認自己是林小凡。
    泉音由說：“林小凡都砍掉他一條手臂！我只是打他而已，也不算什么吧。”
    林繁：說的很有道理，但是……
    “他始終是你師父。”
    泉音由在鍋里撈菜，云淡風輕地說：“反正外面的人說起孽徒，都說林小凡，從來不說我。”
    林繁：都怪當時太年輕。
    兩人吃完一頓火鍋出去，店里基本沒人了。
    因為不能開車，泉音由走到路邊去攔車，林繁戴著口罩站在店門口等，避免被更多路人看到。
    “小繁？”忽然身后有個溫柔的聲音喊她。
    林繁愣了一下，這聲音對于林繁來說有種刻在靈魂深處的熟悉，一剎那抓住身體里最脆弱的那根弦。
    她順著聲音慢慢看去，盡管失明，但她知道有個人站在那里看著她。
    “小繁，真的是你！”那個人三兩步走向她，她沒有退避，直愣愣地站著，讓那個人抱住自己，“我以為是看錯了，沒想到剛回國就能碰到你，小繁，媽媽真的好想你。”
    媽媽……
    林繁心緒有些亂，她從來沒有見過林繁的媽媽，她在林繁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對她的記憶僅限于悄悄收藏的照片，和林家那間她親手布置裝飾的臥室。
    這個人身上很香，是昂貴的香水味道，精致，優雅，迷人，衣服布料柔軟，充滿質感，觸碰到她的皮膚也細膩滑嫩，頭發更是絲綢一樣。
    不用說，這些年林繁的媽媽過得很好。
    這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值得慶祝一下。
    但想到林繁的早夭，她又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你過得這么好，為什么不回來看看她？
    網絡這么發達，哪怕偶爾聯系一次，也不是很難。
    因為血脈的吸引，林繁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意外的是她很平靜。
    此時此刻的她，只想到貝爺爺臨終前的囑咐。
    “我見過外公了。”林繁開口。
    貝南琴的身體一震，抱著她的手臂用力收緊。
    “你弄疼我了。”林繁提醒她。
    “對不起，媽媽太激動了。”貝南琴連忙松開她，“小繁，你外公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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