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枕頭邊紅色的一角。
    哦，那是毛爺爺的圣光！
    她撲過去，拔開枕頭抽出一百塊！
    撿、到、錢、了！
    “你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爺爺！”林繁開心地在床、上滾來滾去，被子枕頭亂成一團。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忽然，低沉的聲音涼涼的響起來。
    林繁一驚，從帶著他身上淡淡香味的被子里鉆出腦袋，看著倚在門邊的盛星澤。
    “我……”她有點兒不好意思，住進來都不到二十分鐘，她就爬上了他的床。
    他是不是感覺到她的危險了？
    “澤哥，我只是在你床上撿到錢了。”她爬出來，甩甩手里的毛爺爺，“你看！”
    盛星澤走進來，在床邊站定，目光先落在她粉嫩干凈的臉頰上，隨后一轉，落在床頭柜那個扣在桌上的相框上。
    眸光染了幾許失望悵然。
    他伸手將相框拿起來，翻過來看著。
    “澤哥，照片上是誰啊？”林繁這才想起剛剛想看一下照片，但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把她拐走了。
    盛星澤看著照片上的人，落下的眼睫擋住他的目光。
    照片是龍烈給他的，說起這張照片的事。
    有一年林小凡的生日前夕，她興高采烈給龍烈打電話。
    “師兄，你說過我學會‘仙人引路’就來看我，我學會啦，你來看看我吧！”
    電話中的小女孩沒有一絲炫耀的意思，只是像個期待被大人夸獎的小孩，甚至有點兒軟軟的哀求。
    師父帶著她修煉，人煙罕至的地方，她沒有一個朋友，每天都很孤獨。
    “好，你過生日的時候，師兄就來。”龍烈一口答應。
    他趕著進度日夜不停把工作做完，千里迢迢去看她，帶著大包小包的生日禮物。
    到的時候，龍烈看到她寫在石板上的倒計時，她一天一天數著日子期待他來。
    龍烈也是時隔一年才看到她，她長高了，原來的衣服有些不合身，袖口和褲腳短了一截，襯得她手長腿也長。
    他帶來的禮物當然也有漂亮衣服，但她都舍不得穿，說要先和禮物拍個照留念。
    于是，她坐在草地上，被一大堆禮物包圍著，有衣服，書本，影碟，耳機，蘇離的專輯，文具，毛絨小熊，營養品，甚至還有一堆零食。
    買東西的時候，助理開玩笑說龍烈要去慰問山區的貧困孩子。
    龍烈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小凡比那些小孩還要可憐一點，寒來暑往，她只有不間斷的刻苦修煉，其他一無所有。
    但她從來不覺得過得苦，好像一年只期待一次他帶來的糖果，就會甜一整年。
    所以她在照片里笑得暖融融的，眉眼彎起，所有五官都一起笑著，眼神湛亮清澈，掩飾不住的歡喜，暖的人心都化了。
    龍烈給他照片的時候，說道：“你別看小凡在競技臺上那么傲慢孤冷，她其實很愛笑的。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離開師父之后，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我再也沒見過她笑了。”
    照片上是過十五歲生日的林小凡，在他遇見她的前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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