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徐銳這個忙，自己是幫不上了。”何炯心中暗嘆一聲，隨即便打算抽身離開龍丹的辦公室。
    “等下。”
    何炯剛走兩步，龍丹的聲音便從何炯的身后響起。心中當下一喜，一個念頭自何炯的腦海中閃現出來。
    “莫非龍丹改主意了？有可能！”
    轉回身來，何炯一言不發，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此刻坐在辦公桌后面的龍丹。
    “不過嘛……凡事總有例外。既然是何老師替那人求情，這個面子無論如何我還是要給的。何老師為《快樂大本營》操心費力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張口，我總不好讓何老師在朋友的面前抬不起頭。你說對嗎？”
    龍丹一改之前的冷漠，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如果制片真的愿意幫這個忙，我相信不只是我，徐銳也一定會非常感謝你的。”何炯道。
    “嗯……那成！星銳公司脫口秀節目我可以幫忙去和上面說，不過有言在先，因為這種脫口秀在國內沒有市場，所以給出的價格不會很高，這點相信你我都很清楚。”
    “我想知道價格不高，會是多少？”何炯疑惑道。
    龍丹突然轉變態度本來就讓何炯有些意外，而此刻聽到對方這樣說，何炯也隱隱意識到這其中貌似有些不對頭。
    “一期節目一萬塊。”
    “什么？一萬？”何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檔綜藝節目的制作費用都不是五位數能下來的，即便徐銳的脫口秀節目開銷要比其他大型綜藝少很多，但是一萬塊錢拋去成本，怕是也什么都不夠干。
    這個價格別說是‘不會很高’，而是已然開創了綜藝節目有史以來的最低價了。開什么玩笑。想要正兒八經的拍個藝術短片最起碼也得需要五萬打底，人家完整制作團隊制作的節目就給人家開價一萬塊錢一期？
    別所是徐銳聽了不會同意，何炯此時都覺得一股無名火就要從自己的胸口位置賁發出來，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制片，我覺得這個價格有些過分了，完整的攝制團隊。完整的后期人員，有著兩項保證在，徐銳的脫口秀根本不可能差到哪里去，退一步說就算脫口秀市場不成熟，但一萬的價格也根本不可能也不現實。”何炯語氣不善道。
    “有什么不現實的。徐銳要是真的那么有本事，何必來讓你找我？他的節目還會愁賣？笑話！”龍丹不屑道。“就一萬塊錢一期這個價了，愛賣不買，不賣的話，那就等著那破節目爛到手里吧。”
    從龍丹的辦公室出來。何炯的心情也變得不好起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認識徐銳時間最久的朋友，朋友遇到難處，何炯自然而然會第一時間打算幫忙。
    只是，眼下這樣一種情況，何炯倒是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和徐銳去說了，不說吧，他話已經遞上去了。可說吧，又怕徐銳聽了會比龍丹起初還要激動。
    對于和徐銳一樣的主持人。縱然何炯沒有自己開辦公司，但也能明白一檔精心制作費神費力的節目在主咖的眼里意味著什么，那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你見過哪個家長可以允許別人欺負自己的孩子嗎？
    “算了，還是通知阿銳一聲吧。究竟如何選擇，還是讓他自己來做主好了。”這樣想著。何炯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徐銳手機號碼。
    “嘟嘟……嘟嘟……”
    兩聲提示音響起后，電話那頭徐銳的聲音便已經從聽筒中傳遞出來。
    “何老師，找我有事嗎？”僅從聲音中來看，徐銳依舊還和往日一樣的云淡風輕，甚至言語之間也沒有半點立于困境的窘迫感。相反還讓何炯感到很隨性。
    這是什么情況？
    網絡上鋪天蓋地盡是星銳公司即將倒閉的消息，可作為始作俑者的徐銳不但沒有情緒低落，怎么聽上去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
    “啊。是有事。”何炯回過神來，而后道：“我聽說你的新公司現在狀況不是很樂觀，據說問題是出在你的脫口秀節目上面了，是這樣嗎？”
    “嗯，有這回事。”徐銳對待何炯自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我這邊幫你問了一下，湖省衛視這邊倒是可以買你新節目的版權，只是……價格方面有點差強人意。”提到價格這里，何炯自己都覺得有些張不開嘴說‘一萬塊錢一期’這句話，真不知道龍丹當時怎么說出來的。
    “哦？湖省衛視要買我的節目？”徐銳嘴角翹起，這個消息確實是他始料未及的，在張藝蓓答應要買他這個節目之前，無論哪個電視臺表現出購買意向他都不會太過驚訝，可唯獨湖省衛視有這樣的舉動確實讓他大感意外。
    他與湖省衛視之間的關系不說鬧得不可開交，但也絕對談不到是和平分手，現如今這個關頭對方居然會主動拋出橄欖枝說要買自己的節目，徐銳怎么想都覺得這里面有什么貓膩。
    很明顯的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兩世為人的徐銳自然不會幻想湖省衛視突然大發慈悲和自己念什么舊情，那根本沒可能，而且就公對公的角度而言，無論是徐銳還是湖省衛視看待問題的首要層面都是能夠從中獲取什么利益。
    雖然很市儈不假，但對于不是朋友的人來說，實際一點總比異想天開要好得多。
    “嗯，龍丹那邊已經松口了，如果你賣的話她就可以做主。只是這個價格……”何炯欲言又止。
    “價格？湖省衛視出價多少？”徐銳沒有告訴何炯《今晚80后脫口秀》已經賣給張藝蓓的星空衛視了，之所以沒說，主要是想聽聽湖省衛視在這里面究竟扮演的是怎樣一個角色。
    是趁火打劫還是雪中送炭？
    “一萬……一萬塊錢一期。”何炯硬著頭皮道。“本來我是想著幫幫你，聽說你現在遇到了難處，可是沒想到把這件事情跟龍丹說了話，龍丹一口咬定一萬塊錢。說什么也不肯再多給一點了。”
    “呵……龍丹！”徐銳就猜到湖省衛視不會安什么好心，尤其龍丹跟那個副臺長狼狽為奸穿一條褲子后，更是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幫自己什么，甚至于不在自己困難時候打打秋風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不好意思啊。阿銳。”何炯本想著幫徐銳，可現如今仔細一琢磨，他反而倒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如果徐銳真的答應將脫口秀的版權賣給湖省衛視，那他自己豈不是和龍丹一起來占徐銳的便宜了？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徐銳輕笑一聲，對于這件事情他并沒有在意，準確的說，是他明白何炯為其搭橋的原因。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幫自己。所以即便龍丹在這件事情上多么過分，他的矛頭也不會對準何炯。
    畢竟，從另一角度來看，何炯的出發點是好的。
    “實話跟你說了吧。何老師。”何炯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決定將他和張藝蓓之間的談話告訴給何炯，一來是讓何炯放心，二來何炯這一次幫自己，也無形中顯示了兩人的關系。
    對待敵人不留情面，而對待朋友，徐銳自然也不會有所保留。
    半晌，聽了徐銳一番話后。何炯頓時羞憤不已斥責道：“阿銳啊阿銳，你在這件事上太不厚道了！
    你的節目已經賣出去了。你怎么也不對外通知一身，好歹讓我們這些朋友別跟你提心吊膽啊？你倒好，悶聲發大財，扮豬吃老虎，你累不累啊你！”
    聽了何炯的吐槽，徐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種事情他怎么對外公布。
    節目版權已經賣給了張藝蓓，具體的操作那也是星空衛視那邊的人去處理，而這些天網絡上的言論他或多或少也從蘇懿的口中聽到了一點，只是節目的事情已然告一段落，他更沒必要去在意網絡上一些人的看法了。
    “好了。既然你的問題解決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說起來張藝蓓對你還真的挺義氣，也不枉當初你和她義氣放湖省衛視的鴿子。”何炯感嘆一聲。“那先這樣，記得欠我一頓飯。雖然是朋友，但是我這個忙也不能白幫對吧？”
    “喂！何老師，你這個忙實際上沒有幫上好吧？”徐銳汗了一下。
    “忙沒幫上，但心意到了啊！下次我去上嗨時，記得好好接待我。我要吃大戶！”何炯開了一句玩笑，繼而掛斷了電話。
    “這個何老師……真是。”徐銳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論年紀何炯打了他不知一星半點，但是不知為何，他與何炯包括汪寒之間的關系卻是出乎意料的好。
    或者正是應了那句話，有些人注定天生是朋友，而有些人則注定是敵人吧！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就在何炯這通電話打過來的第二天，代表星空衛視前來的工作人員在星銳公司的會客室里簽署了《今晚80后脫口秀》的版權合約。
    無論是合約期限還是每一期節目的兜售價格，徐銳都非常滿意，而在張藝蓓開出的每一期節目二十萬的價格上，龍丹之前給出的一萬塊錢一期則成了最好笑的笑話。
    二十萬的價格看似不低，但實際上拋開人員支出、器材磨損、再到每一期的背景搭設，實際上徐銳從中獲取的利潤連一半都不到，而這個價格也勉強只是和他現在商業活動的出場費持平。
    不過老話說的好，蚊子再小也是肉。星銳公司剛剛起步，有了業務，且有流動資金支撐，待等《今晚80后脫口秀》正式在星空衛視播出后，未來少不了會帶動星銳公司整體的名氣更上一層樓。
    而屆時，徐銳也就可以放手一搏，去弄一些吸金十足的大型綜藝節目，甚至是小成本制作的影視劇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