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作為一個有彩虹屁就能飄起來的球，瞬間樂了，奶乎乎的小臉蛋笑開花：“真的嘛？”
    趙素晴笑道：“當(dāng)然是真的。”
    水晶球被夸得美滋滋的，奶聲奶氣地道：“嗷，阿姨長得這么好看，兒子肯定也很好看！”
    但是，球球更加好看！嘿嘿！
    “對，但好看歸好看，也就只能看看了，”趙素晴看這小家伙如此活波可愛，心里難免會拿他跟小時候的封祈里做對比，然后又只能連連嘆氣，“唉，那家伙就跟塊冰雕似的，哪有球球這么生動可愛，小時候就很高冷，都不愛搭理人！”
    水晶球眼睛彎彎的，小腦袋里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嘿，球球的爸爸大球球也很高冷，話很少，臉皮還特別薄！特別會害羞，大球球一害羞，兩只耳朵就紅紅的！嗷，超級可愛的大球球！”
    著急趕來聽到這番話的大球球：“……”
    別人都在夸爸爸多厲害，不管有沒有先吹上了再說，這球不一樣，他在夸他爸爸有多可愛。
    封祈里越想越是：“……”
    趙素晴笑了：“球球的爸爸這么可愛嗎？”
    水晶球點頭：“嗯嗯！跟球球一樣可愛的！”
    趙素晴真是越聽越羨慕這對父子了，特別是看著眼前這個天真可愛活波好動的小家伙，想來一定是生長在幸福的家庭里，從小就被關(guān)愛著。
    封祈里往前走幾步后，腳步頓了頓：“……”
    水晶球面前的那個人，怎么還怪眼熟的。
    就在他繼續(xù)往前走，打算把這個不聽話的球拎起來揍屁股時，看清了蹲在水晶球面前的人。
    封祈里：“……”
    ……她不是在水城？什么時候回來的？
    回來就回來了……這個球怎么跟她聊上了！
    他的小腦袋瓜上是裝了雷達嗎？
    “嗷，”就這時，這個小腦袋瓜上可能裝了雷達的水晶球發(fā)現(xiàn)他，雙眼亮了起來，“大球球！”
    “看，阿姨！”水晶球興奮，“球球的爸爸！”
    “嗯？”趙素晴一怔，看一眼過去——
    可身后哪里還有人，只有一道殘缺的背影。
    趙素晴：“……”
    ……那道背影怎么還怪眼熟的？
    趙素晴道：“人呢？”
    “嗷……”水晶球也懵了，不明白大球球怎么扭頭走進旁邊的走廊里了，難道是因為他生氣了？
    水晶球蔫巴巴地捏著零食，忽然覺得不是太香了，但還是一口一口塞進嘴里，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垂著眼皮，委屈巴巴小聲嘀咕：“大球球生氣了……因為球球自己不聽話，獨自跑開了……”
    最后，他是被護士領(lǐng)著回去找大球球的。
    封祈里站在走廊里思緒紛飛時，就看到護士笑吟吟地領(lǐng)著那個球走回來，不過水晶球沒有笑，他甚至沒有跟護士一起走，而是小爪子提著一個裝著零食的袋子，鬼鬼祟祟地藏在護士身后。
    封祈里：“……”
    水晶球小心翼翼藏在護士身后，生怕大球球生氣，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悄悄從護士身后探出個小腦袋，瞅了瞅大球球幾眼以后，再藏回去，然后再從左邊探出小腦袋，繼續(xù)瞅大球球幾眼，再藏回去，然后再繼續(xù)從右邊探出他的腦袋瓜。
    封祈里：“……”
    這個球就這樣心虛地一路躲躲藏藏來到大球球面前后，腦袋瓜也不敢露出來，護士笑道：“把他帶回來了，這回看緊了，不要讓他亂跑。”
    封祈里點了點頭，護士離開了，這個心虛藏在護士身后的水晶球也無處可藏，蔫巴巴看他。
    封祈里居高臨下看他：“還藏嗎？”
    水晶球兩爪子提袋子昂小腦袋瓜：“qaq”
    封祈里：“……”
    看著這張與奚亭些許相似的小臉蛋，某個少爺瞬間就不舍得再說什么了，但臉上不為所動，倒是要看看這個球怎么解釋，于是，一臉冷漠。
    這個球也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擅自離開大人的視線，這是很危險的，因此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乖巧站立在大球球的面前認錯，奶聲奶氣道：“球球……球球就是跑到外邊堆雪人了qaq下次不跑了。”
    封祈里：“……”
    見大球球還面無表情的，還在生氣，水晶球嚶嚶兩聲，兩爪子抱住他大腿：“球球錯了qaq”
    “球球知道錯了，作為球球獨自跑開的懲罰，球球給你分零食吃！”水晶球松開爪子，把零食拿過來，兩爪子抓了幾大包零食遞給他，“給你！嗯嗯，還有這個，這個……也都給大球球！”
    封祈里：“……”
    某個大球球終于沒法再繼續(xù)擺著一張臉了，嘆了一下氣，蹲下來，掐住他的腋窩，給這個球檢查了一下，沒有受傷，然后替他揮了揮頭發(fā)上的雪花，捏了捏他稚嫩的小臉蛋：“下次不能再亂跑了，很危險了，遇到壞人了，可怎么辦？”
    “嗯嗯，球球知道！”水晶球一臉乖巧，“不過堆雪人那里還有其他老爺爺下棋，還有保安！”
    封祈里：“……”
    “那也不行，”封祈里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看向他那一袋子的零食，“這些零食是哪里來的？”
    水晶球驕傲：“嗷，奶奶買給球球的！”
    封祈里：“……”
    這就認上奶奶了，這個球一定裝了雷達。
    不過想來他們第一次認識，封祈里不得不給這貪吃的球加強防護意識，捏著他的小臉：“在外邊不能輕易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知道嗎？”
    “嗯嗯，球球知道的！”水晶球一臉乖巧地點頭，又開心地嘿嘿笑，“但是這些是球球看著她去買的！小賣部里的姐姐給她結(jié)賬的！這些零食球球也在醫(yī)院那小賣部看到過！都可以吃的！”
    封祈里：“……”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球了，只能拍手拍一下他的屁股：“你就是靠著這張臉騙吃騙喝的。”
    水晶球：“球球沒有，是他們自己給的！”
    封祈里將他的零食裝回袋子里，把這個球給抱了起來：“給你買零食的奶奶跟你說了什么？”
    水晶球雙眼亮了起來，一臉興奮：“嗷，她夸球球可愛！好看！討喜！嘴甜！還說球球長得像他兒子！她還以為看到她小兒子了，嘿嘿！”
    封祈里：“……”
    某少爺頓了頓才道：“然后呢？”
    “但是她兒子沒有球球可愛！沒有球球討人歡心！就是一塊冰雕！跟球球比起來差遠了！一個天和一個地的差別！”水晶球越說越興奮，被彩虹屁吹飄了，沒注意到他家大球球的臉色，“嗷，聽她這么說，那她的兒子真是好差勁哦！”
    封祈里：“……”
    水晶球叉腰：“大球球，你驕不驕傲！”
    大球球：“……”
    呵。
    對于這個驕傲得瑟中的球，大球球抬起手往他的小屁股上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讓他得瑟。
    水晶球：“qaq”
    生氣，球球的小屁股又做錯了什么！
    “你是不是偷偷在小腦袋瓜上裝雷達了？”封祈里手落在他腦袋瓜上揉了揉，往上抓了一把。
    他要抓住這個雷達球腦袋瓜上的雷達。
    “嗷，”水晶球笑了起來，也學(xué)著大球球的動作，兩只小爪子往他自己腦袋瓜上抓了抓幾下，然后小爪子挪到了大球球腦袋上套上去，“那現(xiàn)在球球把雷達功能轉(zhuǎn)移，戴到大球球頭上了！”
    封祈里彎起了眸子，捏了捏他的小臉。
    這個雷達球奶聲奶氣道：“球球把雷達分享給大球球了，那大球球現(xiàn)在有掃到什么了嘛！”
    畢竟大球球眼神不好，只能靠雷達了！
    封祈里：“掃到了。”
    “嗷，”水晶球好奇，“掃到什么？”
    封祈里嘴角彎了起來，抵著這個球的額頭蹭了蹭，在他天真的眼睛下，勾起嘴角：“球球。”
    “嗷？”水晶球一呆，大眼睛眨了眨幾下后，笑成一對可愛的月牙，露出他的小牙齒，“嘿！”
    他開心地捧住大球球的臉：“啵啵啵！”
    大球球被他親了一臉口水，抱著他揉了揉，往醫(yī)院外走，這個球開心地將他奶乎乎的小臉蛋懟到大球球的面前：“嗷，球球也要大球球親！”
    封祈里往他奶乎乎的小臉蛋親了一口。
    “嘿！”水晶球開心得不得了一陣啵啵親他，路人都忍不住紛紛回頭看這一對高顏值的父子。
    太養(yǎng)眼了！
    從醫(yī)院離開，水晶球開心地吃著他新認的奶奶給他買的零食，而封祈里思緒卻飄到了很遠。
    想到了當(dāng)年他與奚亭分手的事，他知道他母親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只是他不知道她私底下是否有做了什么，奚亭口中的壓力，有多少是來自于他媽，這些他當(dāng)年其實并不是沒有想過，可惜當(dāng)年的奚亭轉(zhuǎn)身走得太快，杳無音信，斷了他一切念想，仿佛尋找的一切理由都成了自欺欺人。
    可根據(jù)他哥帶人回家時，他母親的態(tài)度，當(dāng)年得知他與奚亭在一起時，她會什么都沒做么？
    奚亭瞞了他。
    或者說，奚亭的話只說了一半，省去了與他母親相關(guān)的，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攬在他身上。
    水晶球好奇道：“嗷，大球球怎么了？”
    封祈里回過神：“嗯？”
    水晶球往嘴里塞了塊餅干：“不太開心。”
    “……”封祈里看著這個孩子，心里五味雜陳，輕聲問他，“這些年，亭亭有沒有與你說過我？”
    水晶球：“哦，亭亭說大球球是個好人！”
    好人大球球面無表情：“……”
    在水晶球沒有從手機上看到大球球時，奚亭向來都對他避而不談，以至于如今這個球一肚子的疑惑問，成了個八卦球，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大球球：“嗷嗷，大球球，你跟亭亭之前怎么在一起的嗷？你們在一起了，然后就生下了球球！你當(dāng)年怎么追到亭亭的，亭亭喜歡大球球什么？”
    大球球隨口敷衍：“因為我好看。”
    這話其實也不假的，奚亭貪圖他美色。
    人盡皆知。
    這么一想，某個少爺瞬間驕傲起來。
    “胡說！”水晶球反駁，“亭亭怎么可能會是那么膚淺的人，他一定是看中了大球球的才華！”
    封祈里斜眼瞅他：“比如？”
    水晶球驕傲：“大球球會單手開法拉利！”
    封祈里：“……”
    他不但會單手開法拉利，還會單手拎起某個球揍屁股。
    兩人去了一趟超市，簡單買了一些東西，家里的冰箱已經(jīng)空了，需要多買一些食材回去，雖然之前奚亭一個人住時，懶得下廚，但水晶球回來了就不一樣了，畢竟還在生長期，需要營養(yǎng)搭配均勻，奚亭也不會讓這個貪吃的球亂吃東西。
    等到兩人買得差不多時，封祈里見那個球站在水果區(qū)旁邊流連忘返，舍不得抬起腳步離開。
    封祈里問：“怎么了？”
    水晶球昂頭問他：“嗷，大球球吃榴蓮嗎？”
    封祈里：“不吃。”
    水晶球：“qaq”
    封祈里：“……”
    他看到這個球摸榴蓮的小爪子默默縮回去。
    封祈里瞅瞅他：“你想吃？”
    水晶球動了動鼻子，聞著那濃濃的香味，人都饞了：“嗯嗯，但亭亭不吃，大球球也不吃……”
    封祈里道：“你想吃就買。”
    “嗷？”水晶球雙眼亮起來，“謝謝大球球！”
    水晶球興奮地湊到榴蓮旁邊，努力踮起腳尖開始挑榴蓮，可榴蓮攤子太高，他踮起腳尖只能露出一個小腦袋，一個榴蓮只能擋住他的視線。
    封祈里彎腰將這個球輕輕抱了起來，將舉到榴蓮旁邊，方便他的兩只小爪子開始挑選榴蓮。
    水晶球開心：“嘿，謝謝大球球！”
    最后他挑選了一個五房肉飽滿的榴蓮，滿臉的笑容，終于肯心滿意足地與大球球離開超市。
    結(jié)賬離開時，水晶球見到一個頭發(fā)白花的奶奶帶著孫子逛超市，不由扭過頭問他：“嗷嗷，大球球家里……還有奶奶嗎？球球還沒有見過！”
    封祈里一怔，摸了摸他腦袋瓜：“會見的。”
    他會帶他們回家的。
    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合適。這一次，不會是在沒有任何準(zhǔn)備的情況下，也不會讓他們不安的，當(dāng)年的那些遺憾，如今，也絕不會再一次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