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康所說，姜承離微微一滯，而后問道:“真是推斷出來的？”
    “對。”
    這確實是推斷出來的，只不過不是他，而是張纖纖。
    不過聽這個口吻，王康挑眉道:“難道還真的確有其事？”
    “嗯。”
    姜承離點頭道:“這種藥，確實存在，被稱為是天元。”
    “天元？”
    王康又問道:“那這種藥，凌家是從何而來？”
    “具體不知。”
    姜承離低沉道:“不過據之前的推斷，應該是來源于太上教。”
    “太上教？”
    王康眼眸微凝，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可以說的通，也唯有太上教，才可能有這種神異之物。
    看來得回去問問印月和尚了。
    “天元，是很早之前出現過的，因為其特殊的效力，而異常珍惜，應該是已經絕跡，但沒想到……”
    姜承離雖是平靜的說著，但面色還是有幾分冷意。
    王康猜的沒錯。
    像這種打破平衡的東西，肯定是不會允許存在，如果要存在，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保險。
    看來凌天策要難了。
    蕭欒跟其勾結，也好不到哪去。
    現在的趙皇，可不是之前那個被老牌貴族受制的趙皇了……
    思緒閃過。
    王康好奇的問道:“蕭良平現在怎么樣了，恢復過來了沒？”
    那日比武場上，他被宇文奈打傷，又被帶走，現在還沒有音信……
    “沒有。”
    “還沒有？”
    王康驚疑道:“這已經一天了！”
    “怕是他永久都難恢復了。”
    “什么？”
    既然是姜承離說出來，那必然是靠譜的，只是也至于永遠也恢復不了吧。
    那豈不是一直處在那種獸類的狀態下，似人非人……
    “這事情你知道就行，不要外傳。”
    姜承離開口道:“蕭家父子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也算是自討苦吃，希望蕭欒能吸取些教訓吧。”
    王康明白。
    姜承離很顯然是對蕭欒跟凌天策的勾結而不滿。
    他算是撞釘子上了，跟他做對，這沒什么問題。
    沒準趙皇還樂的見此。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跟凌天策走在一起……
    又說了幾句，王康便是告退。
    在王康走后，老太監魏憲走了過來道:“陛下，這王康是不該敲打敲打了，他竟然敢跟您談起了生意？”
    “怎么敲打？”
    姜承離淡淡道:“你以為王康還是以前那個王康么？”
    “現在的他，可不比從前。”
    “這個家伙吃軟不吃硬。”
    魏憲又是道:“可這樣一味的縱容，恃寵而驕，怕是會尾大不掉啊！”
    “沒辦法！”
    姜承離沉聲道:“去南沙灣稍微整治？怕不是這么簡單。”
    “稍微整治會借用工部大批工匠嗎？”
    “他肯定是又有什么圖謀了！”
    “那您還同意？”
    “不同意又能怎樣？”
    姜承離開口道:“本身就是相互的，朕對他有用，他對朕有用，心照不宣罷了，至少目前還是平衡的。”
    “那如果不平衡呢？”
    “不平衡只有兩種結果。”
    姜承離呢喃道:“要不，他的變成我的，要不，我的變成他的……”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說。”
    出了皇宮之后，王康不由的低嘆，這位陛下的心思，可是越來越難摸頭了啊……
    不過至少現在還處在一種平衡的狀態下，至于之后，他也不清楚了。
    見得還有些時間。
    王康便又去了工部，爭取早日的辦妥，早日離京。
    六部之中，要說王康最熟悉的，當然是禮部，因為他曾在那里任職，是最熟悉，但并不是關系最好的。
    當初他任主客司郎中，也得罪了不少人。
    而關系最好的當屬是工部。
    早前王康在建設新奉城時，父親王鼎昌就跟工部請過幾人，之后王康還為工部捐過鐵礦石，工部上下跟王康的關系都很好。
    在他到來時，當然是得到了很好的禮待。
    工部尚書知道后，更是親自出來迎接。
    “喲，今天是哪股風，把王大人吹來了，能來我們這小地方。”
    工部尚書路成仁是個六旬往上的老頭，雖然看著年長，卻精神十足，一點也沒有其他大腹便便的官僚作風。
    工部是一個偏技術向的衙門，官僚氣息很少，大部分主職官員都是從底層干起升遷上來。
    也因此，王康對這里很有好感。
    見得路成仁如此。
    王康忙著道:“論年紀您是我爺字輩的，您叫我一聲王康便行。”
    “你雖然是年輕但品級職權，可比我高啊！”
    “那我也是小輩。”
    兩人寒暄一陣，路成仁疑惑問道:“說起來你怎么會來我們工部這種小地方？”
    “小地方？”
    王康開口道:“在我看來，這可不是小地方，而是大廟，朝廷六部，每一部都很重要，不能工部就低人一等。”
    這句話，說到了路成仁的心里，對王康更是熱絡。
    雖說朝廷六部都是平級，但相對講工部確實是地位較低。
    說起來，不過是一幫子干苦力的工匠，能有什么前途，能有什么用？
    “那是他們沒眼界。”
    王康開口道:“工部的作用，無可替代，甚至比其他幾部都重要！”
    他說的這是心里話。
    一個社會的進步發展，是以技術水平，科技的創新來推動。
    對于工部的不重視，其實就是這個時代人眼界的一種狹隘！
    土木工程，水利建設，修橋鋪路，日常用度，武器裝備，房屋建筑……
    這些哪一樣能離開工部。
    一個高明成熟的匠師，在王康看來比什么都要珍貴……
    王康這種態度，顯然是把路成仁觸動，開始大倒苦水，讓得老頭都蹦出來臟話。
    簡直就是后娘養的，干活永遠是最多的，挨罵也是最多的，戶部撥款從來都是最少的……
    聽得王康也是哭笑不得，他開口道:“路大人放心，別人不重視我重視，我此次前來，就是來跟工部借人人了，弟兄們過的太苦了，跟著我也去享享福。”
    他說這話，可不是故意說好聽的，事實上工部的薪俸待遇，在六部中，都是最低的。
    既然是跟著他，肯定不會虧待。
    “借人？”
    路成仁開口道:“咱們的關系不必多說，只要差不多，我都做主了！”
    “哎。”
    王康笑著道:“我要借的可不是兩三個，可是需要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