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邊跑了，丁旭的人還在追殺他。”我說道。</br> 趙隊長也不廢話，直接道：“丁旭也參與了？不好，他想殺人滅口，快快快！一隊往那個方向追，你們武警中隊繞道包抄，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袁老四給我抓住！”</br> “其他人，叫救護車！”</br> 最后，趙隊長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威，說了一句。</br> 一輛輛警車開了過去，紅藍燈光閃爍，照亮了碼頭的夜空。</br> 接下來的事情，我沒讓陳海和李爾露面，事情都辦完了，他們現在走是最安全的。</br> 我更沒有跟上去，而是在便利店里拿了瓶汽水，正準備喝。</br> 地上的阿威居然沒死，而是沖我伸了伸滿是鮮血的手掌，聲音沙啞道：“救，救我，我不想死...”</br> 我看了阿威一眼，說實話，我一點兒也不同情這種人渣，更何況，他還是丁旭的狗腿子。</br> 但人命關天。</br> 救護車還沒來，我看了看早已經嚇傻的便利店老板娘，問道：“有止血的東西嗎？”</br> “老，老板，衛生紙行嗎？”老板娘躲在桌子下面，哆嗦道。</br> “算了，將就著用吧。”</br> 我拿了包衛生紙，隨便堵住了阿威胸口的血洞，好歹能止血一下，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不過，救護車來得倒是挺快的。</br> 阿威被抬了上去，至于能不能活命，要看天意了。</br> 砰砰砰！</br> 遠處的海灘上又傳來了幾聲槍響，我沒敢靠近，一直靜靜的等著。</br> 半個多小時后，趙隊長才臉色鐵青的返回來了，看到我喝汽水，也從桌上拿了一瓶，咬開后，悶著頭喝了起來。</br> “什么情況？袁老四跑了？”</br> 我看他神色不對勁，連忙問道。</br> “踏馬的，隊伍里肯定有了收了黑錢的！我草他么的，就差一點抓到活的了，結果有人直接開槍了，一槍斃命，打死了袁老四！”</br> 趙隊長罕見的爆粗口罵道。</br> 我皺著眉頭，也陷入了沉思。</br> 也難怪趙隊長會發火，這通緝令上的殺人犯，抓到活的是一回事，打死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br> 而且，袁老四身上還有很多案子，如果抓到活的，深挖出來就是大功一件。</br> 知道袁老四死了，其實我內心并沒有多少驚訝，也沒有什么波瀾，這種人渣，死一百遍都活該。</br> 但被人開黑槍打死了，那結果又不一樣。</br> 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丁旭的確是手眼通天的，在這個關鍵節點，都能收買人替他殺人滅口。</br> 第二，袁老四手里掌握的東西，是絕對致命的，可以讓丁旭死無葬身之地的。</br> 所以，丁旭才不惜任何代價的要殺他滅口。</br> “開槍的那個人怎么說的？”我問了一句。</br> 趙隊長氣呼呼道：“還能怎么說？他就說他第一次參加任務，太緊張了，怕袁老四會發瘋，所以擊斃了。草，袁老四的槍里是空的，子彈早打光了。”</br> “這說法，你信嗎？”我問道。</br> “信不信又有什么用？這種情況，只能算他違紀，清除出隊伍，但人家肯定拿了足夠下半輩子花銷的財富。”</br> 錢不是萬能的，但至少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br> 不是不背叛，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高而已。</br> 這種事情，沒辦法防范的。</br> 我拍了拍趙隊長的肩膀，安慰說道：“算了，生氣也沒用。袁老四死了，也可以結案了，你也算是大功一件。”</br> 趙隊長陰著臉道：“憋屈知道嗎？這件事，絕對是有上頭提前透露風聲了。媽的，有權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我心里不痛快！”</br> “走，不痛快就陪你喝酒去。”</br> “算了，回去還要做證據鏈，事情一大堆，改天吧，我順路帶你回市里！”</br> 趙隊長心情煩躁，但出于職業素養，還是要堅持把案子辦完的。</br> 一個袁老四死了，丁旭也徹底沒有威脅了，至于阿威，還有那些被抓的小弟，都是小問題。</br>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深夜了。</br> 妮妮果然又睡著了，忙了一天，我也累了，躺下就睡。</br> 而妮妮不出意外的，又被我弄醒了，但這次，我們只是抱著一起睡，什么都沒干。</br> “今天怎么又這么晚？”妮妮問道。</br> “忙嘛，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輕松了。”</br> 我把她抱在懷里，雖然不辦事，但該摸還是要摸的。</br> “嗯，茉莉姐快生了你知道嗎？”</br> “啊？好像是啊，最近都沒看到她了。”</br> 我隨口說道。</br> “就這幾天了，她都提前住到醫院里去了，我明天就開始到醫院去陪她了。吳前...”</br> 妮妮突然欲言又止。</br> 我看了她一眼，問道：“怎么了？”</br> “我也想給你生個孩子！”</br> 妮妮說完，自己俏臉都通紅了。</br> 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認真的嗎？可你都還只是個孩子啊？”</br> “滾啊你，你是不是不愿意？”</br> “沒有，我當然愿意了，那今晚不戴了？”</br> “嗯...”</br> 本來說好的今晚休戰，結果又是折騰到了一兩點。</br> 事后，妮妮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好奇的問道：“吳前，你說我懷上了沒有？”</br> “哪有那么快啊姐姐？這事兒，也要分幾率的好嗎？不過，我的命中率應該是不錯的。放心吧，多來幾次，肯定沒問題了。”</br> 我有些困了，敷衍說道。</br> “哦！”</br> 妮妮應了一聲，又說道：“今天有個你的快遞，也不知道誰寄來的，我沒拆，給你放桌子上了啊。”</br> “嗯，睡覺吧。”</br> 我根本沒聽進去，從后面抱著她，就呼呼大睡了。</br>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我就被周敏的電話吵醒了。</br> 她要我每天嚴格按照她的作息時間來，已經買好了早餐，在樓下等我了。</br> 我抱怨了幾句，反而被她一頓嚴厲批評。</br> 這個秘書挑的，感覺比我媽還要嘮叨。</br> “誰啊？”妮妮正在做早餐，疑惑問道。</br> 我怕她吃醋，連忙道：“啊？我秘書，車子在樓下等我去公司了。”</br> “不吃早餐了嗎？”</br> “來不及了，我先走啊。”</br> 我在妮妮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趕緊穿鞋下樓。</br> 上車后，周敏看了我一眼，說道：“女朋友很黏人嗎？你足足耽誤了六分鐘才下樓，領帶都系歪了，還要襯衣的兩個扣子系錯了，怎么，她都不幫你提前準備好嗎？”</br> 我感覺周敏今天有點兒怪怪的，尷尬說道：“我跟妮妮現在是談戀愛，沒那么多要求，大家自己管自己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