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基本上都是在監獄里待著的,出來后,又干畜生事進去了。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我早就跟他離婚了。但他還算有良心,不管怎么樣,弄到錢了,都是第一時間拿回來交給我的。”</br> “那天他拿這么多錢回來,我就覺得有問題,我問他什么也不肯說,就說讓我少管,拿著錢把兒子養好就行了。但后來我還是留了個心眼,有一次偷聽到了他跟對方打電話。”</br> 徐瑩瑩陷入回憶之中,說的話,都很真實。</br> “他們說了什么?”我連忙追問道。</br> 徐瑩瑩想了一下,說道:“當時對方應該是想通知我老公行動,然后我老公想要加錢,人家拒絕了。具體的我沒聽到,但我記得,打電話過來的是個女人。”</br> “你沒聽錯?”</br> 我詫異問道。</br> 徐瑩瑩篤定的說道:“絕對沒錯,是個女的,聲音挺細,挺溫柔的。剛開始我還以為是我老公又在外面勾搭了什么野女人,后來才聽明白,應該就是找他干活兒的人。”</br> “有電話號碼嗎?對了,你老公的手機呢?”王凱問道。</br> 徐瑩瑩說道:“車禍的時候不見了,好像是被撞碎了,根本找不到。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我全部說出來了,你們,你們不會報警抓我吧?我不能進去,不然我兒子就沒人照顧了。”</br> 我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個案子跟你沒關系,收錢做事的都是你老公,但這筆錢,你最好不要亂動,警察遲早會上門做審查的。這錢是贓款,會留作證物的,你動了,那就涉嫌犯罪了。”</br> “可是...可是我已經花了一點,這可怎么辦?我補上行嗎?”</br> “不用,到時候我會幫你作證。”</br> 事情都問清楚了,我們也沒在徐瑩瑩的家里逗留,直接離開了老房子。</br> 出來后上了車,王凱拍了一下我肩膀,問道:“這個女人應該沒有說謊吧?”</br> 我搖搖頭道:“應該不會,車禍的事情,的確跟她沒關系,是她老公做的。我現在就是疑惑,是個女的打過來的電話,這個女的是誰呢?”</br> 胡亮卻自信的說道:“呵呵,這還用猜嗎?不用想,肯定是曹家的人了。要么就是寶龍集團的女高層,哦,還有一個可能,萬寶龍的老婆曹婉瑜,都有嫌疑。”</br> “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王凱吐槽道。</br> 胡亮分析道:“那還是不一樣的,至少嫌疑人的目標縮小了。不過,根據名偵探柯南的規律,看起來越像是兇手的人,往往最后都不是殺人真兇,反而是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你意想不到的人才是兇手。我盲猜一個,80%會是寶龍集團的某個女高層!”</br> 王凱照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罵道:“去你大爺的,名偵探柯南都出來了,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br> “那個是小說,不是電視劇,你是不是智障?”胡亮爭辯說道。</br> 王凱瞪著眼睛道:“智障殺人不犯法的,信不信我弄死你?”</br> 胡亮一臉的不服氣,正要反擊。</br> 我呵斥了一句:“能不能別鬧了,好好開車!”</br> 兩個人瞬間老實了下來。</br> 胡亮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要找那個于梟再調查一下嗎?我覺得這個人還是很有嫌棄的,他是直接兇手,又跟幕后真兇有聯系的,肯定知道一些線索的。”</br> “不用,先回公司吧!”</br> “這事兒不查了?”王凱疑惑問道。</br> “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了,我們把肇事司機的問題查清楚了就行,至于幕后真兇是誰,讓萬小馨自己頭疼去了吧。”</br> 我擺擺手道。</br> 胡亮和王凱兩個人太不靠譜了,說話根本沒邊,而且,三兩句就馬上聊到不正經的地方了。</br> 回到公司,我第一時間找到了劉冠東,跟他分析了一下徐瑩瑩這邊調查到的結果。</br> 劉冠東聽完后,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你不插手是對的,這種大集團的內部爭斗,各股勢力暗流涌動,我們貿然摻和進去不是好事,反而會遭到報復。你知道誰是誰的人啊?誰跟誰之間又有利益牽扯?該幫忙的我們幫忙了,這就仁至義盡了。”</br> 我點頭道:“嗯,我主要是怕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而且,感覺萬小馨有點兒利用我的意思。”</br> 劉冠東笑道:“呵呵,這小姑娘精著呢,萬寶龍的女兒,萬寶龍敢放心的把集團交給她,能是沒點兒把握嗎?換成之前,你能猜到萬寶龍會提前留下遺囑,還有專業的團隊嗎?”</br> “確實。那就不管了,自己的事情都焦頭爛額的,好好弄好自己這一攤子吧。海外醫藥公司的出貨怎么樣?”</br> 我問道。</br> 牡丹藥業的基礎還是不錯的,到底也是老藥企,生產設備,研發技術等等都跟得上,我們現在最主要做的就是境外電商,海外盛大醫藥公司的訂單,必須要給足量,然后再分到國內市場。</br> 因為牡丹藥業占據的國內市場份額太低了,市場也飽和了,我們的藥品,根本沒有競爭力,甚至都不如李牡丹現在持有的盛大醫藥。</br> 因為盛大醫藥有藥方,有重振雄風的特效藥,在市場上是很受歡迎的。</br> 劉冠東嗤之以鼻,說道:“李宗恒還想插手,但直接被我趕走了。呵呵,這小子,你看著吧,再給我點時間,我能擠兌得他在公司沒法立足。”</br> 我點頭道:“嗯,早點把他弄走了,公司里有個瑞克醫藥的釘子,我心里始終不舒服。”</br> 李宗恒是瑞克生物的人,瑞克生物在遼市也弄了個瑞可醫藥,但只是個小公司,在國內,那可是我們的主場,瑞克生物這方面沒辦法跟我們爭。</br> 劉冠東聊著聊著,突然又問道:“哎,話說回來,你說萬寶龍的死,到底誰干的?這真是膽大包天了。”</br> 我瞥了他一眼:“你想問什么?我還不是跟你一樣,什么都不知道。”</br> “猜測嘛,隨便聊聊。另外,你不是怕得罪上了不該得罪的人嗎?這個人,應該就是之前想要弄掉萬寶龍的太子黨吧?我查過了,這人叫趙煜,挺有手段的一個人,比之前我們得罪的那個太子可厲害多了。”</br> 劉冠東笑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