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軍聽完后,看向我,問道:“你覺得會是何塞嗎?是不是因為咱們沒答應他要求的股份,又拒絕了安東尼將軍的聯姻?”</br> 我抽著煙,搖頭說道:“原本我也很懷疑何塞,但跟陳大使聊過后,反而何塞的嫌疑很小了。安東尼,好像也不太可能?!?lt;/br> “既然何塞沒有嫌疑,不然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給警署點壓力,查查消息?”唐建軍試探問道。</br> “不用打,我等著他給我打電話?!?lt;/br> 我擺擺手,隨即坐到了吉普車的副駕駛里,彈了彈煙灰,說道:“問題肯定不在這兒,你對那個瑞克生物公司了解嗎?”</br> “那太了解了啊。”</br> 唐建軍連忙說道:“瑞克生物是個挺大的醫藥集團,總部在德國,坦桑尼亞這邊是人家的一個分公司,但規模做得挺大的。這些年靠著壟斷醫藥,賺了不知道多少錢。之前就是他們對我們這些私藥販子打擊得很厲害,媽的,這些王八蛋跟警署和醫藥署都有勾結的,我們根本沒活路啊...”</br> 一說起來瑞克生物,唐建軍就一肚子苦水,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br> 我連忙打斷道:“說重點,瑞克生物這邊領頭的是誰?”</br> “領頭的老總好像叫什么阿隆索,不過,主要管事的,是個中國人,叫賈金龍的。這人我認識,狡猾得很。要不,我找他談談?媽的,居然敢搞刺殺這一套!”唐建軍說道。</br> 我思考了一下,說道:“算了,這種事,沒有證據,人家也不會承認的。就這樣吧!”</br> “就這么算了?那酒吧的這條線呢?也不查了?”</br> “人家通過酒吧當中間人,就是防止被查出來的,查下去也沒意義。算了吧,貨明天就到了,先辦正事?!?lt;/br> 一聽這話,唐建軍頓時搓著手,興奮說道:“明天就到?挺快啊,可算等到貨了!”</br>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別搞得跟金三角大毒梟一樣的行嗎?我們做的是藥品正規生意,正規渠道?!?lt;/br> 唐建軍齜牙笑道:“嘿嘿,這不是斷頓太久了嗎?你是不知道啊,藥品貨源一斷,我手里頭多少買家都催著我出貨呢。不過現在也好,有了何塞的手續,咱們也算是正規醫藥公司了,不用躲躲藏藏的?!?lt;/br> “這話對了,醫藥公司要趕緊組建起來框架,另外,你還要安排一批可靠的人去港口接貨。雖然海島駐軍那邊搞定了,但保不齊有些江洋大盜,還是小心著點?!蔽姨嵝蚜艘痪洹?lt;/br> 唐建軍卻沒當回事,說道:“嗨,這你放心,在這一片,還沒人敢搶我的貨。人我都安排好了,我在港口還租了個倉庫,貨一下船,馬上就搬到倉庫里,然后發往各個鄉鎮,用不上兩天就能散完?!?lt;/br> “分頭辦事吧,第一批藥品順利了,后面就輕車熟路了。我也準備回去了,后面公司里的事情,都放在你身上了?!?lt;/br> “沒問題!哎老板,這個貨怎么處置他?”</br> “讓他滾吧!”</br> 我擺擺手,懶得多管。</br> 唐建軍踹了丁貴安一腳,罵道:“還不下車滾,真是便宜你了!”</br> 趙建樹給我打過電話,第一批藥品訂單,明天早上就能到,第二批也緊跟著在安排發貨了。</br> 這些藥品在在遼市賺的只是成本價,但運輸到坦桑尼亞來,卻能翻幾倍的利潤,扣除掉運輸,也能賺不少。</br> 只要第一批貨順利,后面就可以全權交給唐建軍了。</br> 組建海外醫藥公司倒是簡單,辦公用地是我下午自己去挑選的,兩棟樓房,一棟當辦公樓,一棟當員工宿舍,唐建軍就搬到了這里來住。</br> 后面還是個大院子,可以稍微修繕一下當倉庫來用,以后海上的藥品到了,當場散不掉的,可以運到這里來當庫存慢慢賣。</br> 公司的框架結構也比較簡單,唐建軍當總經理,夏雪暫時得留下來當副總,另外兼職財務的工作。</br>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公司也是一樣,如果全部交給了唐建軍,萬一出點什么問題就不好說了。</br> 其他的職位,慢慢招聘補充,暫時公司的安排就這樣了。</br> 第二天一早,負責接貨的是唐建軍。</br> 我留在公司里,正整理著賬目,忽然手機里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小心海盜!”</br> 這什么意思?</br> 我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懂,照著號碼打過去,卻是一片忙音。</br> 而另一邊,港口碼頭,貨運到了之后,唐建軍先是驗收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后擺手道:“弟兄們,開干!”</br> 三十多號黑兄弟開始卸貨,將一箱箱的藥品運到皮卡車上,這一批藥品,都是有人要的,貨一落地,馬上就可以散掉,不用運到公司倉庫里。</br> 第一批貨是兩百萬,散掉后,馬上就能翻幾倍。</br> 唐建軍蹲在船邊上,抽著煙,心里一邊正美滋滋的算著利潤,一邊囑咐工人道:“草,手腳都輕著點,別把箱子弄破了,藥品露出來了都!”</br> “噠噠噠....”</br> 他正說著,突然,海岸邊上,幾艘快艇開了過來,領先的一艘快艇上站著個黑胡子蒙著面巾的大漢,直接端著ak橫掃了過來。</br> 兩個工人當場就濺血倒地了,剩下的工人也全部傻眼了,愣在了當場。</br> “草泥馬的,什么情況?”</br> 唐建軍也是懵逼了一下,還不等他反應,一艘快艇就橫沖直撞了過來,砰的一聲,運輸船被撞得一陣震蕩,幾箱子藥品傾斜,掉落到了海水里。</br> 隨后,另外幾艘快艇也逼近了過來,上面都站滿了蒙著面,手持砍刀等武器的大漢。</br> 海盜!</br> 這居然是一群海盜!</br> 關鍵是,這群海盜居然還上岸了。</br> 領頭的大胡子端著ak,霸氣的喊話道:“都踏馬滾蛋!這批貨,老子要了,誰敢動一下,我打死誰!”</br> 唐建軍立馬意識到,這是遇到了海盜打劫了,他心里雖然恐懼,但還是咬著牙,嘗試勸說一下道:“大哥,這批貨....”</br> 砰砰砰!</br> 然而,他話音還沒落,迎接他的是一排子彈,打在沙灘上,黃沙飛揚。</br> 唐建軍一陣跳腳躲閃,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再也不敢說話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