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公司里,李小輝又陰陽怪氣的想要安排我加班。</br> 但我冷笑了一聲,道:“不好意思啊,白總監讓我晚上去一趟金融公司,有重要的事情,恐怕沒時間加班了。”</br> “哼!別以為搭上了白總監就了不起了,以后還有你的苦日子過。”</br> 李小輝陰險的笑道。</br> 我沒在意,反正我現在是白國安的助力,雖然是掛著金鼎公司的職員,但公司具體事務不歸我負責,李小輝想找我的麻煩也不容易。</br> 白國安的確是讓我去金融公司。</br> 去之前,他跟我簡單介紹了一下金融公司的情況。</br> 廣泰集團有三大板塊的產業,第一是房地產,第二是金融,第三才是藥業。</br> 而這家金融公司的老總叫謝鵬飛。</br> 謝鵬飛本來是二太子陣營的人,但最近有點兒不聽話了,幾個月的資金賬目都沒有交到金鼎公司這邊來,所以白國安讓我先過來看看什么情況。</br> 他擔心謝鵬飛被人策反了,而這個關鍵時刻,有能力策反謝鵬飛的,也就是大太子一派的人了。</br> 白國安提醒我多注意觀察,最好是抓到證據,抓不到,也要拖著等他出差回來了再說。</br> 老爺子即將離世,不管是三太子,大太子和二太子之間也斗得非常厲害,臨陣倒戈,被策反收買而叛變的人也不少。</br> 這個時候,就看站隊了。</br> 站對了,飛黃騰達,站錯了,身敗名裂。</br> 所以,謝鵬飛要是被策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現在大太子聲勢浩大,不但插手藥企,連金融這一塊的產業也不放過。</br> 很顯然,二太子和三太子只想護住自己的盤子,但大太子是全都要。</br> 他不甘心于房地產一個產業,他要整個廣泰集團。</br> 謝鵬飛的這家金融公司叫做粵科金融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經營金融科技平臺搭建,風險投資,創業投資等等。</br> 規模不算小,屬于廣泰授權的獨資企業。</br> 白國安告訴我,謝鵬飛這個人為人很講義氣,手底下一幫人,都是他的死忠,所以,他要叛變了,那對二太子來說會很難受。</br> 因為這個金融公司,是二太子的私人錢袋子,就好像金鼎公司對于廣泰集團是一樣的性質。</br> 我有些疑惑。</br> 因為這么重要的位置,一般都是安排自己的心腹,二太子為什么會安排一個不聽話的謝鵬飛呢。</br> 對此,白國安解釋道:“謝鵬飛的妹妹,是我們二太子的小情人,但前一陣子,被太子妃發現了,二太子沒辦法,只好狠下心來跟小情人說拜拜了。所以,謝鵬飛心里是有氣的。”</br> 聽到這話,我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br> 如果是這樣的話,謝鵬飛的確是有很大可能叛變的。</br> 白國安讓我第二天一早去,但我晚上就過去了,距離又不遠,我想提前去調查一些情況。</br> 粵科金融公司,這個點已經下班了。</br> 我本來打算找一個粵科金融公司的員工,套套內部消息的,但沒想到,還沒到門口,正好碰上了謝鵬飛從里面出來。</br> 來之前我就仔細調查過粵科金融的資料,謝鵬飛我認識,還要跟在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公司的副總叫鄧斌。</br> 另一個應該是助理之類的,我不認識。</br> 謝鵬飛三人出來后直接坐進了寶馬車里,車子很快開走了。</br> 情急之下,我趕緊打了一輛出租車。</br> “師父,麻煩你跟上前面那輛車,我給你錢。”我直接掃碼,轉了五百塊錢過去。</br> “老板,你這是要干啥?你可要說清楚啊,要不然我可不敢亂跟。”</br> “放心吧師傅,我不是壞人。那狗日的欠我一筆錢,法院都判了,但他一直躲著不見我,我就是想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錢。”我編了個借口,說道。</br> 師傅放下心來,道:“哦,那倒是沒問題。”</br> 車子跟上去后,沒過多久,居然是停在了一家餐廳門口,謝鵬飛三人下車了,應該是要去吃飯。</br> 反正他們也不認識我,所以我也大大方方的跟了進去,在謝鵬飛隔壁的桌子坐下。</br> 服務生走過來,禮貌的問道:“你好先生,要吃點什么?”</br> 我掃了一眼菜單,道:“豬扒飯加例湯。”</br> “好,先生,請您稍等。”</br> 點完餐后,我就假裝玩手機,卻時刻盯著謝鵬飛那邊。</br> 鄧斌問道:“鵬飛,吃完飯你還回家嗎?”</br> “不回了,回個屁啊。”</br> 謝鵬飛搖搖頭,說道:“回去了看到那黃臉婆我都想吐,還不如在外面放松放松。”</br> “呵呵,又去找小鳳啊。”</br> 謝鵬飛罵道:“那不然呢。媽的,前兩天手氣不順,輸了老子幾百個。趁著這幾天有空,老子得往回撈撈本了。”</br> “鵬飛,這個東西娛樂一下是可以,但是千萬別上頭。輸了就當買個教訓了,戒掉就好了,你啊,就是被小鳳迷的。”</br> 鄧斌笑了笑,突然放低了聲音,問道:“對了,我們投靠大太子的那個事,到底有沒有準信?如果你確定好了的話,一定要跟我們提前打招呼。”</br> “放心吧,那邊給的條件很高,只要我們過去,以后都可以進入廣泰集團的大桌。麻辣隔壁的,二太子那個狗東西,白玩了我妹妹這么多年,老子也給他鞍前馬后的當了十幾年的狗,現在說踢就踢了,這樣的主子,老子還給他效忠個毛啊!”</br> 謝鵬飛倒是沒有遮遮掩掩的,直接說道。</br> 鄧鵬看了一眼四周,低聲道:“噓,鵬飛,還是小聲點,人多眼雜,萬一傳出去了,不太好。”</br> 謝鵬飛卻是滿臉的不在乎,道:“怕個毛啊,老子謝鵬飛出來混就三個條件,義氣,義氣,還是他媽的義氣。這么多年了,做人做事,向來是光明磊落的,但這次是他先對不起我的,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br> “那行,既然謝總你決定了,那我和兄弟們,肯定是只聽你的。”</br> 旁邊的助理笑瞇瞇的說道:“呵呵,現在大太子那邊聲勢浩大啊,收割了藥企,如果連金融這一塊都拿下了的話,以后廣泰集團就是他一個人的天下,一統江山,我們跟著大太子,也算是有從龍之功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