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程然受了傷,渾身都疼,不過好在除了腦袋以外,其他都是軟組織挫傷。
疼是肯定會疼,可沒傷到骨頭,好起來也很迅速。
三天后他就能自理了。
這三天里,白槿兮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程然很享受,卻也有些遺憾。
倆人之間的感情雖然不像之前那般陌路,可也沒有發(fā)展到程然預(yù)期的那樣。總算在他玩笑一般想要調(diào)戲自己老婆一下時,白槿兮就假裝不知道沒聽見聽不懂。
他是多么希望多待幾天,多享受幾天跟白槿兮單獨相處的時光啊。
可惜,家里的事,很棘手。
白熊跟陳東回去后沒有報平安,說明事情還沒處理好。
所以,程然決定離開了。
白槿兮問:“還去看看爸嗎?”
程然猶豫了一下,按理說是應(yīng)該去的,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露給程諾了,他害怕自己會把承諾的眼睛帶到白少林那里去。
“去了反而會給爸媽帶來危險?!背倘粨u了搖頭。
“那我送送你。”白槿兮說。
程然搖頭:“不是送,是你跟我一起回去。”
“啊?”
之前程然受傷,白槿兮已經(jīng)打電話給李素珍了,撒謊說遇到個老同學,過來敘兩天舊,李素珍除了問清楚是她同學是男是女后,也沒多說什么。
現(xiàn)在好了,人都走了,那哪兒行啊。
“必須要走?!背倘豢闯隽税组荣獾膿模骸拔覀兌急┞读?,一但把敵人的目光引到爸媽那去,他們會很危險的?!?br/>
白槿兮猶豫了好久,雖然不知道程然說的敵人是誰,也不知道敵人為什么要殺程然,總之她認同程然的話。
白槿兮是一個識大體明事理的女人。
程然受傷住進的醫(yī)院是距離動物園最近的醫(yī)院,而白少林住的則是京城的第一醫(yī)院。
他們倆離開的時候,白槿兮給李素珍又打了個電話,撒謊說程然打電話讓她回去,說有急事。
李素珍在電話里把程然一頓臭罵,諸如:這個沒良心的,他岳父受傷住院,這么長時間也不知道來看一眼……之類的。
放下電話,白槿兮跟程然一起打車去往高鐵站的路上,程然有心逗白槿兮:“你為什么要撒謊?”
白槿兮白了他一眼,把臉別向一旁,不理程然。
還能為什么?
還不是白槿兮怕李素珍知道真相,再怨恨程然沒良心,都到了京城還不去看一眼自己岳父。
他與她心知肚明。
車被白熊與陳東開走了,所以程然跟白槿兮決定坐高鐵回去,一來程然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長時間坐車肯定受不了,而高鐵速度快,幾乎把時間縮短了一半。
上車之后,程然跟白槿兮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因為走的急,沒來得及提前訂票,所以他們臨時買到的車票座位并沒有挨在一起,前后差了兩個位子。
程然身旁坐著一個至少一百八十斤的胖妹,也不知道這胖妹是什么時候上車的,程然坐下的時候,她早睡著了,頭歪著,嘴巴張著,似乎還有一絲晶瑩垂落肩頭。
搖了搖頭,程然也沒在意,抬眼向坐在自己前面兩排的白槿兮看去。
見他旁邊坐的是一個禿頂?shù)闹心甏笫澹倘环判牧瞬簧佟?br/>
正好這時白槿兮起身去衛(wèi)生間,程然就走過去跟那位大叔商量。
“大哥,跟你商量個事?!弊诎组荣獾奈蛔由?,程然探著身子拍了拍禿頂中年大叔。
別說,這大叔長的還挺有戲。
穿的很立整,就是長的有點委婉,跟沒下巴似的。
還有就是手上帶著一塊大金表,似乎很想讓人看見,愣是把能蓋住手背的西服袖口都擼的卡在小臂上。
“咋地?”中年大叔斜眼看程然問。
“坐這的是我老婆,咱倆能不能換個位置?本來也可以讓我老婆換的,可我那個同座的睡著了,咱也不好意思叫醒人家?!背倘唤忉尩?。
“你老婆?”
禿頂大叔不由的上下打量起了程然,見程然穿著很普通的休閑裝,且手上沒戒指沒手表,穿的還是雜牌運動鞋。
不由一陣冷笑:“就這么漂亮的小妹妹,你也敢說是你老婆?那他媽還是我老婆呢?!?br/>
“……”程然一陣迷惘。
“滾滾滾!”禿頂大叔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這么美的小妹子不是你這種土包子能惦記的,別懶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真是我老婆!”程然苦笑道。
禿頂大叔眼睛一瞪,揮舞了揮舞自己茶杯大的拳頭:“滾不滾?不滾揍你了!”
搖頭苦笑,程然嘆了口氣,回到自己座位上,心想,一會兒還是跟胖妹商量商量吧。
不多時,白槿兮回來了,看了程然一眼,程然對她笑了笑,白槿兮沒理他,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著白槿兮的背影,程然浮想聯(lián)翩。
高鐵開動,窗外的景色開始飛快的奔跑。
禿頂大叔突然很夸張的把自己胳膊伸長到白槿兮眼前,然后一個很浮夸的回彎,自以為很自然的把眼睛放到自己的金表上:“啊呀,這車又晚了了半分鐘,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回頭我一定要跟他們領(lǐng)導反應(yīng)反應(yīng)。”
白槿兮對此好不感冒,繼續(xù)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程然看在眼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貨……這個歲數(shù)了,不會是在惦記自己老婆吧?”
其實這玩意真跟歲數(shù)沒關(guān)系。
不是都說嘛,年輕的小姑娘喜歡比自己小的帥哥,也有的喜歡比自己大幾歲的硬漢帥哥,還有很大一部分喜歡三四十歲的鉆石王老五。
而相比起來,男人就很專一了,一般男人都只喜歡年輕漂亮美女。
眼見白槿兮對自己的金表并不動心,禿頂大叔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沒多久,他就拿出手機來開始打電話。
“喂,老三啊,我跟你說,那個項目你給我盯緊了,那可是我親自跟錦東集團董事長去談,才談下來的。對對對對……利潤嘛,粗略估計,也就一千個億……對對對,都是小錢,都是小錢……”
“噗嗤?!卑组荣鉀]忍住。
程然傻眼了。
一千個億的小錢?還他媽是跟我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