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
    刀掉在地上，陳東也無力的癱坐在程然身邊，顯得十分疲憊。
    “藥效還沒過。”他說。
    陳東還講，他因為當初跟下藥那人交手后，那人逃走，意外掉落了一個打火機，打火機上印有“天堂KTV”的字樣，于是他就去天堂KTV蹲守。
    終于，那個下藥的人再次出現，陳東就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這里，想要動手抓人的時候，不知怎么就中了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后面的事情程然就都知道了。
    陳東被人不知不覺下了藥，因為他身體素質好提前醒過來了，但因為剛才劇烈的運動，殘余的藥效還是發揮了作用。
    程然聽到陳東的解釋，眼睛卻盯著掉落在地上的尖刀。
    陳東這把刀造型很普通，但卻十分寒利，刀身上的光澤都透著一股冰冷。
    “如果你沒中毒的話，現在是殺我最好的時機。”程然試探性的說道：“你說呢？”
    陳東有些訝異，但很快就“呸！”了一口，惱怒的說：“這該死的下藥人。”
    程然的腿被敲了一鋼管，現在痛的不行，雖然沒骨折，可也沒法站起來走路。
    陳東則渾身疲軟的癱在他身邊，倆人都在等。
    “喂，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程然沒話找話的問。
    陳東閉上眼睛休息，聽到程然的問話，淡淡的說道：“如果現在再來這么一撥人，咱倆就都交代在這了。”
    他說的是事實，但程然卻知道他在故意打岔，明顯不想告訴自己關于陳東的事。
    “殺手都是這么謹慎的嗎？就不需要交個朋友什么的？”程然不甘心的問道。
    陳東說：“我不習慣跟死人交朋友。”
    “呸呸呸，烏鴉嘴！”程然憤憤道：“你不殺我不就行了。”
    “我不殺你還會有人殺你。”陳東說：“那個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誰？”程然連忙問道。
    陳東盯著他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奶奶的，程然頗為惱火的心道，還他媽挺機靈。
    “你很值錢！”陳東忽然說道：“做完你這單，我打算娶個老婆。”
    “咦，娶老婆，有目標了嗎？”
    “……”
    “沒有？沒事，我給你介紹一個，我認識很多漂亮妹子。”
    “你見過有死人給人介紹對象的？”
    “呸呸呸，烏鴉嘴！”
    日落之前，程然的能站起來了，陳東也恢復了精氣神，于是倆人都上了程然的車。
    車子向“天堂”KTV駛去。
    既然沒抓到那個下藥的人，那他們就還打算重新開始，從那個下藥人手中的打火機來看，這里他是經常來的。
    雖然知道他們這次有可能打草驚蛇了，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啊。
    之前，白熊回來后把血液化驗結果告訴了程然，白熊說他找了京城最好的醫生做的化驗，結果是，這是一種混跡于血液中的病毒，而且這種病毒會越來越嚴重，目前還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所以，想要救白槿兮，這個下藥的人必須要找到。
    在去往KTV的路上，程然的手機有信號了，也就給白熊打了個電話。
    隨后程然對陳東笑道：“這下你可真沒機會了。”
    陳東把胳膊枕在腦后，目光望向車窗外的倒影，眼神飄忽。
    現在的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怪怪的。
    仿佛這么些年來說的話加一起，也沒今天跟程然說的多。這讓他很不習慣，甚至有些焦慮不安。
    好幾次，在程然開車的時候，陳東偷偷摸向自己懷里的尖刀，但不知為什么最終沒有拔出來。
    到了“天堂”KTV，正如程然所言，他沒多少機會了。
    進去的時候，他發現白熊也跟了上來。
    KTV里到了晚上非常熱鬧，程然他們沒進去，而只是在門口的路邊攤坐下，要了五十塊錢的燒烤，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各自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目光卻緊緊盯著KTV的門口。
    凌晨兩點鐘的時候，KTV門口的燈滅了，這也就意味著，KTV要關門了。
    路邊攤的老板走了問：“三位，差不多我也該收攤了，您看……”
    三人起身，準備離開。
    很無奈，今天晚上白守了。
    “你去哪休息？用不用我送你？”程然問陳東。
    陳東沒回答，轉身消失在黑夜中時，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他不愛說話。”白熊對程然說出他對陳東的看法。
    程然白了他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說，就跟你愛說話一樣。
    “回家吧。”程然說著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上車后，突然……
    不知從哪沖過來一個女的，直接就爬在了他的前機蓋上。
    女人穿著露肩露臍露大腿的性感裝束，從程然他們的角度看，這女的頭發遮著臉，看不清模樣，但可以肯定她的事業線十分強悍。
    “什么鬼？”程然愣了一下。
    白熊說：“喝多了。”
    確實，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就算閉合著車窗都能聞到。
    女人身姿搖曳，左搖右晃，但上身死死的趴在程然的前機蓋上，就是不肯倒。
    程然松了一口氣，他剛才還以為是碰瓷的呢。
    下車，走到女人面前問道：“妹子，你這是要搭便車嗎？”
    女人嘰里咕嚕不知道說了幾句什么，頭都沒抬一下。
    程然聳了聳肩問白熊：“這咋辦？”
    白熊面無表情的看星星。
    “這咱又不認識，把她整回家去肯定不行。”程然撓頭，然后繼續問：“喂，美女，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啊？”
    醉酒女依舊只是搖了搖屁股，嘴里含糊不清的說：“沒……家……愛咋咋滴。”
    程然再撓頭。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無奈他攙住醉酒女，然后把她扶著放在路邊，讓她看著電線桿坐好。
    “這下好了。”上車后，程然松了口氣，打著車子，但卻遲遲沒有開。
    白熊也不說話，就靜靜的等著他。
    “操！”程然拍了拍方向盤，惱怒的罵了一句：“老子欠你的。”
    下車，把女人又攙回來，扶進他的車里。
    沒辦法，這深更半夜的，就把她自己扔這，被人撿尸了咋辦？萬一被車撞了咋辦？或者被人搶了咋辦？
    然后程然就把車開到了最近的酒店。
    白熊拿身份證登記，程然扶著女人上了樓。
    把她丟床上的時候，程然才發現，這個女的長的還真是好看，比王馨悅都要略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