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李肅與潘老板都是一驚。
    程然的話，跨度太大，讓李肅有些吃不消。
    至于潘老板……
    他則雙目一凝，怒視程然。
    倆人的狀態相似，又有不同。
    至于程然。
    只是微微一笑：“潘老板別介意，我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
    李肅瞇眼。
    潘老板冷哼，怒氣沖沖的就要站起來離開，他一條腿打著石膏，想要起來，只能借助拐杖。
    程然卻先他一步搶走拐杖：“潘老板別急嘛，只是一句玩笑就生氣了？”
    “玩笑？”潘老板怒道：“這種事情能開玩笑嗎？”
    “況且，我們又不熟，你犯得著跟我開玩笑？”
    李肅也斥責程然一句：“程然，你過分了。”
    程然聳聳肩，示意潘老板先坐下。
    “不知潘老板這腿是怎么傷的，傷多久了？”他的目光落在潘老板打著石膏的那條腿上。
    潘老板冷哼一聲，氣鼓鼓的坐回椅子上，冷聲道：“摔的，粉碎性骨折，已經兩個月了。”
    李肅皺眉。
    他看向程然再次說道：“你是在逗我嗎？”
    剛剛有那么一瞬間，李肅真的就以為程然認定潘老板是兇手了，可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些惱火。
    潘老板腿都傷了兩個月，而這個案子就算起始時間是9月15號，那也不過一個月，他怎么可能拖著一條粉碎性骨折的腿去作案？
    潘老板似乎也回過神來，不由冷笑：“這位先生，你真的得好好加強加強你的業務能力了。”
    程然微笑，并不理會他們倆的質疑。
    他再次飲了一口茶，不疾不徐的說道：“有一點可以確定，兇手具有反偵察能力。”
    “你們看有沒有這種可能。”
    “潘老板的弟弟潘斌，其實早就預謀想要作案，而為了制造不在場的證據，他15號前，先從江津來到辛陽市，作案之后，再返回江津，于17號買車票再回辛陽市。”
    “這17號的車票他會給你看，會告訴別人他是17號才來的。”
    聞言，李肅與潘老板都面面相覷。
    之后，潘老板若有所思的搖搖頭：“不，不應該的，你們都說了這是一起連環奸殺案，他刻意制造15號那起案子不在場的證據，那后面的案子怎么說，他就不害怕暴露了？”
    李肅也深以為然。
    可程然卻搖頭笑道：“這其實很好理解，后面犯案，他會留下與第一起案子相同的痕跡，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是一個人干的，是一起連環奸殺案，這樣一來，警方就按連環奸殺案處理，那15號不在辛陽市的潘斌自然就被排除在外。”
    潘老板眉頭深鎖。
    李肅也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程然的分析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但是。
    潘老板卻還是搖頭不信：“你憑什么就這么確定是我弟弟干的？我弟根本沒有作案的動機，而且這里有的是監控，他住我這里，你們可以查監控的，每次兇殺案發生時，他是不是在我店附近，你們一查就知道了。”
    聞言，李肅立即起身，就要去調取監控。
    然而，程然卻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李肅。
    李肅錯愕的看向程然。
    程然對他再次微微搖頭。
    “你什么意思？”潘老板瞇眼問道。
    程然笑了。
    他看著潘老板笑。
    笑容中，似乎透著一股玩味，亦或是戲謔。
    潘老板再次皺起眉頭，額頭漸漸泌出一層汗珠。
    李肅很是詫異。
    “如果不出意外，五天后……”程然冷笑一聲：“你的女兒就會慘死，而且是被奸殺致死！”
    潘老板臉色愈發蒼白，就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樣。
    “七天后，你弟弟會被捕，原因就是有人舉報15號晚，高鐵上一起偷盜案的嫌犯潘斌。”
    “沒錯，七天后，當你女兒慘死，你悲痛不已的時候，你弟弟被抓，水落石出！”
    “因為你弟弟在15號回江津的高鐵上偷東西被抓，證明他其實在13號就已經來過辛陽市。”
    潘老板面色大變，忽然拍案而起：“你胡說什么？你是在跟我說未來可能發生的事嗎？”
    他惱羞成怒了。
    李肅也開始覺得程然是在胡鬧了。
    “程然，原來你就是想憑借胡亂捏造的未來發生的事，來騙我的是嗎？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我看我今天就不該陪你來這胡鬧，就該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然而，程然卻出奇的冷靜。
    面對不冷靜的潘老板，與同樣不冷靜的李肅，他反而面不改色。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是胡言亂語，那你們急什么？”他冷笑道。
    潘老板忽然沉默。
    程然問潘老板：“潘老板，你為何惱羞成怒？是因為我說你弟弟是兇手嗎？”
    “廢話！”潘老板冷哼。
    程然搖頭：“不，你不是因為我說你弟弟是兇手，你才惱羞成怒的。”
    “你什么意思？”潘老板。
    程然詭秘一笑，道：“你是因為被我說中了你的安排而惱羞成怒的。”
    “什么？”潘老板眼睛猛然瞪大。
    程然急速問道：“難道不是嗎？你敢說這不是你留的后手？你敢說你沒有想過棄車保帥？難道你沒有事先安排好給你弟弟往返的車票？難道你沒有想過如果露出馬腳會舉報你弟弟？”
    “我說的這些，都是將來發生的事，你們肯定不信，肯定會以為我瘋了，可潘老板你為什么會因為一句風言風語而大動怒火、惱羞成怒？”
    “因為就是你！”
    “兇手就是你，你嫁禍給你弟弟是棄車保帥，無辜殘害自己女兒也是為了大打同情牌，讓人消除對你的懷疑！”
    一時間。
    鳳軒茶樓變的十分安靜。
    不管李肅還是潘老板，都神情凝固。
    程然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
    “可是你卻忽略了一點，十天后，案件會重新審理，你弟弟的冤屈被洗脫干凈，而你第一次進入警方視線，原因是……”
    “有個被你殺害的女孩，并沒有死！”
    “是誰？”潘老板下意識的問道。
    李肅猛然看向潘老板。
    程然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潘老板瞬間醒悟，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看向二人。
    他的手，慢慢落在自己那條打著石膏的腿上。
    也就在這時。
    “老板，來壺茶！”一個俏生生的聲音響起。
    一名明艷動人的女子走進茶樓。
    三人向女子看去。
    程然臉色瞬間大變。
    怎么……
    怎么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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