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想到我那徒弟如此不中用，竟然敗給一名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而且還是一名連神武境也沒跨入的廢柴！”
    老頭的口氣，與他的境界持平，充滿了蔑視眾生的味道。
    一句沒有跨入神武境的廢柴，把這里除了李建剛等有限幾人外，全都帶進去一起羞辱了一下。
    然而，即便如此，李家的高手們也不敢說什么，畢竟這老頭實力在那擺著。
    “你也是李家的人？”程然平靜問道。
    老頭卻只是用眼角余光看程然：“掛名的長老而已。”
    “既然只是掛個名，就沒必要給李家一起陪葬。”程然冷笑道：“修煉到這種境界不容易，識趣點，自己滾吧。”
    “什么？”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差點被驚掉大牙。
    一個一檔高手，見到神武境中期強者，不僅沒有嚇的跪倒在地，反而出言不遜，敢用這種語氣跟神武境強者說話，簡直是……
    太狂妄了！
    “混賬，你竟敢對寧長老不敬！”李建剛聞言，立即出聲怒斥程然。
    當然，他心中是竊喜的，而這一聲怒斥，也算是給這老頭拱火。
    人吶，不管到什么時候，到什么地位，到什么歲數，都有兩樣抵抗不了。一是可以不用負責的美色，二便是必須負責的激將。
    這寧老明知李建剛是在激他，可也免不了真的動怒：“不要以為你剛剛擊敗一名神武境初期強者，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李植不過是剛剛踏入神武境，還沒熟悉神武境的規則而已，原則上講他還只是一名一檔高階的廢柴罷了。”
    “糾正一下，不是擊敗，是殺死！”王美麗微微一笑反駁道。
    而程然則突然跨前一步：“如果，那人不算神武境強者，那你算不算？”
    說話間，一把扯下外套，隨即從身上拆下那些骨片，快速組合在一起。
    轉瞬間，骨片大刀出現在手中。
    “看來你是準備助紂為虐了，那今天就給李家一起陪葬吧！”
    說完，他忽然一刀劈向老頭。
    寧老冷哼一聲：“哼，不自量力。”
    可緊接著，面對滾滾而來的刀勢，寧老心中卻猛然一顫，雙目瞬間瞪大。
    這……
    這他媽哪是一檔高手能打出來的力道？
    本來他一手負于身后，準備伸出另一只手，用一根手指去接住程然這一刀的，可瞬息間就改變了主意。
    媽的，太強了，不能接！
    驚異間，他慌忙狼狽躲閃。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的刀氣劃破夜空，帶著滾滾刀勢與獵獵風響，炸裂一般，撕破前面一條直線上，所有的東西。
    一條恐怖的深溝，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駭然！
    所有人都嚇的連連后退。
    李建剛更是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寧老老臉再次一冷：“好強的刀氣！”
    程然語氣漠然：“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滾還來得及！”
    寧老盯著程然那邊怪異的大刀看了一眼，眼珠一轉，瞬間明白過來，冷笑：“不過是仗著那把怪刀罷了，實際上你本身的實力并沒有多強，只要我避開你的刀鋒，殺你，依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寧老的話，讓程然心底一沉。
    可還不等他想對策，寧老便再次出手。
    寧老身子一閃，忽地，就來到程然面前，然后一掌拍來。
    就在他出掌的一瞬間，程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火辣辣的，臉頰都被刮破了一樣，生疼。
    遙想當年佟三思與阿卜允趁著楊睿進境前最虛弱的時候去偷襲他，無名山頭都被削掉了一大塊，就可想而知，這神武境中期的強者，究竟有多強了。
    然而。
    程然來不及收刀相迎，只能怒目而視，兩只眼睛瞬間放出七彩之光。
    眼看寧老一掌便拍在程然身上，突然，他看到了程然的眼睛。
    腦海一陣轟鳴，之后一陣短暫的眩暈，手掌也定在空中。
    程然趁這個空擋，身子急速后撤，同時一刀劈向寧老。
    “寧老小心！”
    三樓露臺上，李建剛忽然高聲提醒。
    寧老的身子猛的打了個激靈，立即回神。
    眼看面前的程然突然在五米遠的地方出現，且一刀夾雜著風雷之勢，向他劈來。
    “原來只是妖術！”
    寧老冷哼一聲，隨即側身讓過這一刀，隨即，身子再次突前，瞬間又出現在程然面前一米之內。
    “轟！”的一聲巨響。
    骨片大刀的威力，徑直在他身后留下一條被撕裂的虛空。
    而寧老堪堪避過。
    沒辦法，程然的幻視對神武境初期強者有用，對中期強者，也只能讓他愣一下神而已。
    而神武境中期的速度優勢，是程然沒辦法比的。
    所以這一愣神的工夫，并沒有對寧老產生太大的負面作用。
    他再次來到程然面前。
    “只要不看你的眼睛，你必死無疑！”
    他一聲怒吼，隨即一掌拍下。
    這次，程然避無可避，也只能硬著頭皮，一掌迎向寧老。
    見到這一幕，露臺上的李建剛大喜。
    李家的高手們也都齊齊吶喊助威。
    跟一名神武境強者對掌？
    這還有你的活路？
    要知道，神武境體內儲存的可是真氣，而神武境以下的都只是暗勁，其量上的差距，根本是一個天一個地。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空氣似乎都一同炸裂了一樣，瞬間騰起漫天濃濃的霧氣，就像一個滅火器罐子突然裂開一般。
    “好！”
    李建剛大喜，高聲叫道。
    眾人也齊齊高呼：“寧長老威武！寧長老天下無敵！”
    但是接下來，兩條人影從霧氣中急速后撤。
    程然退出十幾步，一下子撞在后面的墻壁上，忍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
    而寧老也倒退了七八步，一腳踩在地上剎車，愣是把地面踩出一個深坑。他滿臉驚訝的看向程然。
    “怎么可能？”
    “你一個連神武境都沒進入的廢柴，怎么會有這么強的真氣？不對，這不是真氣！”
    寧老震驚了。
    李建剛也震驚了。
    剛剛呼喊寧老威武的李家高手們，一個個也都傻眼了。
    神武境中期強者，竟然沒有一巴掌把程然這名一檔高階的對手殺死？
    而且看場面，竟然……
    竟然還他媽是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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