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視著程然的眼睛，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掙扎。
    這次，程然沒有再遭受她賜予的折磨，時間仿佛凝固一樣。
    方素英也愣住了。
    三人臉上表情各異。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然忍受著撕裂般的疼痛，呲牙咧嘴的說道：“你就是你，你就是我老婆，所以，究竟是為了什么？”
    “你有什么難處告訴我啊，咱們倆一起抗，這么多年，不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嗎？我們是……”
    然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白槿兮的小臉上卻出現一絲決然之色，隨即揚起她的手臂，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噗！”
    “啊！”
    詭異的聲音伴隨著程然痛苦的慘叫，瞬間吵響整個房間，就連別墅院子中的人們，都聽的極為清晰。
    程然的胸骨，全部斷裂，而且根根從他胸前的肉體上，穿透而出，樣子何止是慘不忍睹，簡直是慘絕人寰。
    方素英看到這一幕，差點嚇暈過去，一屁股坐地上，眼淚都冒出來了。
    這種疼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然而，此刻這種這臨界點在白槿兮面前，似乎形同虛設，根本起不到它的作用，程然不能復生，不能死，也不能暈過去，一切行為，都不受自己掌控。
    他能體會到的，只有這無法言喻的疼痛。
    痛的他有些神志不清，眼前的一切景物都開始飛天遁地。
    白槿兮冷冷的說道：“我說過，白槿兮已經死了，我不是她，我是往生神。沒錯，我是占用了她的身體，作為補償，我彌補了你心中的遺憾，將方素英帶給你，從今往后，你我再無瓜葛，你也不要再來找我，否則……”
    “否則我會讓你嘗到比今天所受之痛，更強百倍的疼痛，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轉身面向方素英：“素素，你不要害怕他，我會把你應該知道的讓你知道，到時你會明白一切，照顧好他！”
    本是很有溫度的話語，卻被白槿兮說的異常冰冷。
    方素英還沒來得及拒絕，白槿兮就將一根手指點在她的眉心，隨即轉身飄然離去。
    而房間里的程然，則再也堅持不住，身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昏死過去。
    方素英嚇壞了，她想追著白槿兮一起離開，可反應過來時，白槿兮已經離開房間。
    大門敞開，沒人阻攔，蒼云小馬哥百里溪瑤，還有很多溫家的人，也都沖進房間，把追過來的方素英又給擠進房間里。
    然后，房間里那層泛著光澤的薄膜，此刻也突然消失了一樣。再看程然，正在慢慢虛化。
    而另一邊，一個完好無損的程然，則靜靜的躺在地板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
    后進來的這些人，都看到了程然的慘狀，一個個都嚇的面白如紙。
    尤其百里溪瑤，她哪兒見過這樣慘烈的場面，當即都嚇哭了。
    ……
    而此刻，離開房間的白槿兮，剛剛走下樓，溫小町與溫桐就急忙湊過來行禮。
    “主上！”
    白槿兮微微頷首：“離開這！”
    “是！”倆人急忙應道，溫桐也回道：“我已經安排好了。”
    隨即，幾輛豪華轎車，開進院子。
    上車前，白槿兮稍稍猶豫了一下，她秀眉微蹙，轉頭向二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輕聲呢喃：“你不會懂的。”
    說完，不再猶豫，直接上車。
    車子開出溫家別墅。
    ……
    ……
    程然張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還在溫家，只不過換了一個有窗戶有大床的房間。
    他躺在大床上，等待視線徹底清洗，才開始打量起房間的陳設，腦海中，總覺得有些記憶，不是很清晰了。
    想要起身，卻發現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人壓著，程然微微一怔，隨即向一旁看去。
    一個女孩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待看清女孩長相的時候，程然猛然一驚，一下子，想起來了。
    他來溫家，撞見了方素英，然后……然后就暈過去了？
    可是，他來溫家干什么呢？
    雖然想起了一些事，可卻似乎又忘記了一些事。
    四大家族的溫家！
    方素英？
    程然不由的怕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迫使記憶重新回歸大腦。
    于是間，關于方素英的記憶，他卻突然出現了分支。
    一段記憶中，方素英已經死了，死狀凄慘，他傷心憤怒且懊惱不已，而且為此，回到京城后，他還大鬧過方家。
    可腦海里此刻又多了另一個記憶，記憶中，義氣盟總部被炸毀，大樓塌陷，而從那之后，方素英就消失了，任程然怎么找都沒找到。
    不過兩段記憶殊途同歸，最終都在程然大鬧方家合二為一，而唯一不同的則是，一個方素英死亡，一個是失蹤。
    程然此刻的腦海有些混沌，他不敢確定眼前這位方素英是真的方素英，還是……
    于是，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去輕輕觸碰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
    軟軟的滑滑的，很有彈性，還挺熱乎……
    活的！
    程然的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可是好巧不巧，這時方素英剛好睜眼，于是眼睜睜的看著程然用一根手指戳自己臉頰，還戳了好幾下。
    她一臉驚訝。
    四目相接，就兩廂尷尬。
    程然也愣住了。
    “喂，你……你還想耍流氓？哎呦！”
    方素英像觸電一樣彈射而起，似乎想盡量躲程然遠一些，然而卻被凳子拌了一下，險些摔倒。
    緩了緩神，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一陣迷糊。
    “你沒事吧？”程然問道。
    然后方素英抬起頭，一臉迷惘的看著程然。
    “我……我記起你了！”她說。
    程然也很詫異：“你之前是把我忘了？”
    “啊……我也不清楚，可……”話沒說完，方素英忽然意識到什么，很有警惕性的，雙手環胸做出一副防備程然的姿態：“你這壞蛋，我憑什么告訴你？”
    “壞蛋？”程然懵了。
    方素英冷哼道：“把我掛陽臺的掛鉤上，又想把我從樓上扔下去，別以為姑奶奶我會忘！”
    程然徹底懵了，照這樣說的話，這方素英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他哥的婚禮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