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確切的說，他是被人一腳踹進來的。
這是一張扎進人堆很難分辨出來的大眾臉，有點絡腮胡。雙手反剪在身后，被一根拇指粗細的繩索捆著。
隨后，從外面進來幾個人。
光頭徐陳東王美麗與胖妹。
胖妹的出現，讓程然多少有些意外，本來今天他只安排了光頭徐跟王美麗，陳東還是他帶來的。
“你的傷？”
胖妹咧嘴一笑：“帶傷出工，工資可得翻倍。”
程然微微一怔，苦笑道：“白熊說的沒錯。”
“我哥？我哥說啥了？”
程然搖了搖頭，他記得白熊說過，他們不是親兄妹。
果然不是親的，不光長的不像，性格也天差地別。
“你還是回醫院吧。”
“沒事了，前幾天手一直塞肚子里養，剛取出來，都快憋死我了。”胖妹滿不在乎的說道。
強悍！程然心中暗贊一聲。
也不知道這樣的女人，以后誰敢娶。
視線回到那名被他們抓來的絡腮胡身上，程然低頭看著他，他跪在地上，腦袋垂的很低。
“是誰讓你們來的。”程然問道。
絡腮胡不吱聲。
見狀，程然眼睛一瞇，對光頭徐說：“殺了他。”
聞言，絡腮胡大吃一驚，猛然抬頭：“這……這就要殺？”
“不然呢？”
“你不再問問我？”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刑訊逼供也是有個過程的吧，哪有一上來就全盤交代的？連條件都沒談。
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程然擺了擺手：“沒那個必要，我也沒那個時間。”
光頭徐提著一把砍刀就走過來，抓起絡腮胡的頭發，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絡腮胡頓時慌了。
這世上沒人不怕死，何況絡腮胡還只是一個小嘍啰：“別殺我，我說，你問什么我都說。”
他慌了，害怕了，所以提出的條件已經很廉價了。
然而，此刻看來，這種廉價的條件，對他來說，又突然變的很奢侈。
“不想聽了。”程然搖了搖頭。
絡腮胡頓時瞪大了眼睛。
而光頭徐則手起刀落“噗！”
世界恢復了平靜。
王美麗感到此刻的程然，無比驚艷。
我想聽的時候，你不說。
你說的時候，我還不想聽了呢！
就是這么講理。
程然淡淡的說道：“清理一下吧。”
光頭徐立刻點頭出去，時間不長，就進來幾個他的心腹，將這里一番清洗。
其實不是程然不想知道是誰要殺他，而是沒必要從這個絡腮胡嘴里知道。
只要他能撐過今晚，明天李海濱就會來投奔自己。
既然是李海濱告訴程然有人要殺他的，那他也一定知道，是誰想殺程然。
……
……
之后一夜無話。
早上醒了之后，程然離開了包房。
剛剛走出朝華夜店，刺眼的陽光就晃的他眼前一片模糊，適應了很長時間才恢復過來。
“真是個好天氣。”
伸了個懶腰，程然活動了一下肩軸，然后牽扯到胸口的傷處，痛的呲牙咧嘴。
也就在這時，一輛帕薩特停在他面前。
朝華夜店的門口有十六階臺階，程然站在最上面，帕薩特里除了的男人站在最下面。
一個仰望，一個俯視。
“老板！”男人對成人鞠躬行禮。
程然嘴角勾起，泛起一絲微笑。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紅櫻的姘頭，號稱情報專家，有個瞎老婆的李海濱。
這時，陳東也跟了出來。
程然指了指李海濱的帕薩特：“回家。”
至于他的車，暫時就先扔光頭徐這了。
李海濱開著他的帕薩特，載著程然與陳東，沒有問去哪，徑直向三石村開去。
“真的決定了？”車上，程然瞇眼問道。
李海濱平靜的說道：“我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微微一笑，程然繼續問道：“那，現在可以告訴我，昨晚的排場，是誰辦的了吧？”
李海濱一邊開車，一邊從中控臺上取出一個檔案袋遞給程然。
“目前想殺你的人有很多。”
“昨晚是你弟弟程諾。”
“程諾你都知道？”聞言，程然目光不由的一縮，眉頭皺起。
李海濱笑了笑：“都準備跟你了，當然要好好查查你。”
“況且，錦東集團的背景，并不難查。”
程然點了點頭。
確實，光錦東集團這名字，有心的人一查也能查到，畢竟京城程家的家主叫程錦東。
“你殺了江北商盟的主席，京城商盟下了通牒，江北省商盟的四大副主席，誰要能給朱杰報仇，誰就做商盟主席的位置。”
“所以，四個商盟副主席，至少有三個準備殺你了。”
“當然，也只是準備，昨晚對你下手的并非是商盟這邊的人。”
“而是你弟弟程諾。”
“至于你弟弟程諾為什么要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你，我猜也是知道商盟的人對你動了殺機，才想要嫁禍在商盟身上。”
聞言，程然不由的再次皺起眉頭。
怎么聽起來，這商盟跟小孩子鬧脾氣似的？
“你是怎么查到的。”程然不由好奇問道。
李海濱指了指那個文件說：“自然是有人想讓你知道。”
“誰？”程然連忙打開檔案袋，從里面取出一沓資料，其中，有大部分都是一些他不認識的人。
李海濱挑出一張，擺在他面前說：“方青晏。”
程然一怔，方青晏之前還給他放過狠話，說要殺了他的，怎么轉頭就要給自己報信？
“他想拉攏我？”程然問道。
李海濱搖頭：“不清楚，不過，我猜更多是想把你養肥了再殺。”
“啥？”
“商盟的其他幾人都會想辦法殺你，而方青晏卻從中作梗，我猜他是想營造一種其他人根本殺不死你，從而襯托出你的強大。”
“然后，他再出手殺我，以襯托出他的能力？”程然似乎懂了。
李海濱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么？”程然問道。
李海濱搖頭：“這是你決定的事，我只負責情報采集。”
程然聳了聳肩，轉頭看向陳東。
陳東說：“養傷！”
是啊，也確實該好好養傷了，順便，把他的龍壇醫院搞起來，并把龍壇醫院作為基地，整出一個秘密組織。
起名“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