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多·迪·斯蒂法諾球場。
    齊達內坐在場邊的教練席，很心塞。
    這是一場西班牙乙級聯賽B組的第六輪聯賽。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80分鐘了。
    卡斯蒂亞0:3落后。
    就是在剛才，客隊三十一歲的大叔級前鋒喬·奧貝喬佐，一腳推射，打進了他整場比賽的第二粒進球，徹底將比賽懸念殺死。
    好吧。
    其實他進球之前，卡斯蒂亞就已經落后兩球。
    比賽那時基本就沒啥懸念了。
    這個進球，只是雪上加了一層霜而已。
    大叔的進球，讓場上的白衣少年們很傷心。
    場下的齊達內也很郁悶。
    這是他從中國回來之后，球隊的第二場失敗。
    而在此期間，他也不過就執教了兩場比賽而已。
    失敗率。
    100%。
    如果算上齊達內執教的前三輪，他的執教失敗率居然沒有絲毫下降，始終維持在了100%。
    成績很穩定。
    一直在輸球。
    這也算是個奇跡吧……
    “你說，我是不是有毒。”
    齊達內撓撓光頭，對坐在一邊的助理教練圣地亞哥·桑切斯說道。
    呃。
    這是一道送命題……
    桑切斯認真的想了想，道：“是。”
    ……
    你是不想干了吧。
    齊達內當時就有喊人，讓工作人員把這位老匹夫架出去的沖動。
    但考慮到十幾年的交情，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而且，接下去的兩個月里，這位助理教練還有大作用。
    想到這里，齊達內決定自己應該大度一些。
    還是換個話題吧。
    “圣地亞哥，你帶的那場比賽，怎么贏的？”齊達內決定換個開心一點的話題。
    聯賽打了六輪，卡斯蒂亞就贏了一場。
    那是聯賽的第四輪。
    當時齊達內去中國簽合同，讓圣地亞哥·桑切斯替了他一場。
    結果那場比賽卡斯蒂亞贏了。
    3:1，他們戰勝了特里巴爾隊，取得了新賽季的首勝。
    也是迄今為止的唯一一場勝利。
    “說說看，說不定我能從你這里學到點經驗。”
    齊達內決定不恥下問。
    桑切斯又認真想了想，道：“大概是因為，你不在吧……”
    你不在吧。
    你不在吧。
    你不在吧……
    球隊的贏球，是因為我不在；而我在了，球隊就要輸球。足球的輸贏，難道是這樣的一種玄學么？
    齊達內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感覺心都要碎了。
    “同樣的隊員，同樣的打法，就那一場贏了，其他比賽都輸了。連平局都沒有。”
    “這些比賽，唯一的區別，就只有你在和不在了。”
    桑切斯表示，我能怎么辦，事實就這樣，我也沒辦法啊。
    齊達內感覺心更塞了。
    他轉念一想。
    不如這樣吧。
    “嗯。既然這樣，下面的比賽你來帶。反正我還有事要做。”
    啊？
    桑切斯一愣。
    他怔怔的看了齊達內一眼，心想：你是主教練還是我是主教練啊，你不能因為輸了五場球就撂擔子不干了啊……雖然，連輸五場是有點多……
    “我要準備名人賽。”
    “名人賽不是兩周以后的事情么？”
    “呃，我還要再去趟中國，給一個活動做導師。”
    “那是三周以后的事情啊！”
    “提前了。”
    齊達內回答的很干脆。
    啊？
    白紙黑字的合同，還能提前的？
    桑切斯沒說話，但眼神明顯不信。
    “我提前過去看看。”齊達內稍微解釋了下。
    什么看看啊，就是去旅游吧？
    這也可以啊？
    “那主席先生那邊，我不好交差啊。”
    你好歹是卡斯蒂亞的主教練，一下子跑出去兩個月，就算我同意，萬一弗洛倫蒂諾那里知道了，你我都會有麻煩的。
    桑切斯心想。
    “沒事。”
    齊達內輕松的揮揮手。
    “我和主席先生打過電話，他和我說，就算是去火星度假一年，回來我也還是卡斯蒂亞主教練。”
    好吧。
    我早就該猜到這個結局。
    桑切斯認命了。
    “那你什么時候動身。”
    齊達內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就今天吧。”
    哈？
    這么快的么？
    “比賽還沒結束呢。孩子們還在等你訓話呢。”
    “都交給你了。”
    齊達內站了起來，往場上看了一眼，轉身就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你兒子還在場上呢，你不和他說幾句么？”
    “不用了。”
    齊達內揮揮手。
    一邊走，他掏出一個手機。
    “幫我訂今天飛中國的機票。”
    ……
    一間簡單樸素的房間里，楚歌坐在床上，頭發濕漉漉的。
    顯然，他剛洗完澡。
    “明天就是和豫南政州隊的比賽了吧。”
    四天前，楚歌的鄂北江城隊和福南常沙隊打了華中賽區總決賽的第一場。
    他們贏了。
    不過，贏的并不輕松。
    4:3。
    在比賽即將加入加時賽時，楚歌打進了絕殺的一球，這才贏下了比賽。
    那是楚歌在那場比賽里的第三個進球。
    比賽中，福南常沙明顯是對楚歌有所研究。
    在比賽的開始階段，他們主動采取守勢，想要盡可能限制住楚歌的發揮。
    但這種戰術并不理想。
    楚歌的過人能力太強，即便是采取多人防守，效果也不理想。
    楚歌還是依靠個人能力打進一球，打破了場面上的均勢。
    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后，福南常沙轉而和鄂北江城隊打起了對攻。
    結果，他們迅速打進兩球，將比分反超了。
    在剩下的比賽時間里，楚歌和奚青鯉各入一球，福南常沙也有一球進賬。
    兩隊打成了3:3平。
    如果不是楚歌在傷停補時階段進球，絕殺比賽，比賽時間再長一些，勝負還很難說。
    在鄂北賽區時，江城隊一路連勝，而且都是大勝。
    那時，贏球似乎很簡單。
    然而，這場比賽，鄂北江城隊卻贏得非常驚險。
    他們艱難取勝，但有球隊卻依舊贏得很輕松。
    七天前，華中賽區總決賽正式開始。
    揭幕戰中，豫南政州隊和福南常沙隊狹路相逢。
    結果，豫南政州隊3:0完勝福南常沙隊，盡顯強隊風采。
    比賽中，杜昌杰一射一傳，成為那場比賽的MVP（最有價值球員）。
    他們的表現，無愧于本次決賽的最大奪冠熱門。
    明天，豫南政州隊就將與鄂北江城隊正式碰面。
    目前，兩只球隊都是各勝一場，積分相同。
    明天的比賽，就將決出華中賽區總決賽的勝利者。
    自古華山一條路。
    你若不登頂，就成為別人登頂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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