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齊達內明白，這才是楚歌的真心話。
    他沉吟了一下。
    “位置是靠自己爭取，而不是別人施舍的。”齊達內看了楚歌一眼。
    “我知道，可是克里斯蒂亞諾與貝爾都太強了……”
    “哦。這么說來，原來你是不自信？”齊達內又激了楚歌一下。
    楚歌沒好氣的白了老師一眼，“喂，這怎么叫做沒自信呢？這叫做自知之明好吧？那兩位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我目前可比不上他們。”
    “哦，目前啊。這么說，你還想超過他們兩個不成？”
    齊達內就像挑刺一樣，抓住楚歌回答中的話柄，有一句沒一句的逗著楚歌。
    “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楚歌挑釁的看著齊達內，毫不回避他的眼神。
    是。
    楚歌承認自己現在不如貝爾，不如C羅。
    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C羅、貝爾再強，他們也是人。
    楚歌自認天賦不比他們二人差，訓練也同樣刻苦。而且，楚歌沒有紙醉金迷，沒有沉迷情色，沒有揮霍自己的天賦，每時每刻都銘記自己的目標與方向，憑什么未來就不能反超他們呢？
    “哈哈，那為什么不敢回皇家馬德里呢？”
    齊達內又把話題兜了回來。
    “我說了我現在還比不過他們啊，回來做什么啊，給他們做替補么？”楚歌無奈的攤手。
    “可以先從輪換開始嘛。你知道的，貝爾這兒不大好。”齊達內指了指自己的兩只大腿，“他每年都會因為比目魚肌的問題，傷停一段時間。”
    “而且，皇家馬德里的比賽每年都很多。即便是像克里斯蒂亞諾這樣的身體素質極佳的球員，也需要輪換，更何況是其他球員。”
    “我看了你在國際米蘭的所有比賽，除了在卡斯蒂亞時期的邊鋒、前鋒之外，曼奇尼還給你開發出了攻擊性中場的潛質。”
    “左邊鋒、右邊鋒、中鋒、影鋒、攻擊型中場，這么多位置你都能踢。皇家馬德里一年六七十場比賽，有時候還不止，一線隊就那么多人。以你的能力，真的會踢不上比賽么？”
    “你不會是真的沒自信吧？”
    齊達內笑呵呵的道。
    “可主教練是貝尼特斯啊。他一來就把我的23號球衣拿走了，都沒有和我溝通一下。我不信任他。”楚歌脫口而出。
    哦。
    明白了。
    癥結在這個地方。
    “如果我能給你一件五號球衣呢？”
    齊達內目光灼灼。
    ……
    “教……教練，你不會真的要取代貝尼特斯吧？”
    楚歌吃了一驚。
    他驚訝的看著齊達內。
    很是擔憂。
    齊達內明白楚歌的憂慮是什么，他笑了笑，慢慢踱步。
    “這個，目前我也說不好。主席先生的確找我談過，他在考慮，我也在考慮。”
    在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齊達內是這么說的。
    “我支持貝尼特斯，他做的很好，皇馬一線隊正在出色地完成他們的任務，當他們輸了一兩場的時候有批評很正常。”
    “我目前只專注于皇馬B隊，我沒有看過那些關于我的報道。我很清楚目前發生了什么，但是我很平靜，因為全世界都知道我在專注于皇馬B隊的執教，不關心其他的事情。”
    很顯然，齊達內對記者說了謊。
    不過，在面對可以說是自己最心腹的弟子時，他非常坦誠。
    說一說一，事實怎樣，他就怎么說。
    “可是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啊，教練。”
    “相當初，瓜迪奧拉接受巴塞羅那，那是一支磨合了數年的球隊，球員默契，陣容基本齊整，欠缺的只是一個爆發的契機。他的成功，不僅是他自身的實力，天時、地利、人和，時勢造就了英雄。”
    “現在的皇家馬德里，內外都在分崩離析，面對的對手是剛剛拿了五冠王的巴塞羅那，而球隊內部將帥失和，主席與球迷還在弄矛盾，而你又沒有帶隊經驗……”
    “這個時候，又是臨時接手，沒有任何磨合時間，萬一出一個岔子，老師你的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了啊！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風險么？”
    楚歌是真的為齊達內擔心。
    在剛剛結束的世界俱樂部杯比賽中，巴塞羅那以3：0的比分戰勝了南美解放者杯的冠軍，阿根廷河床隊。
    過去的2015年，巴塞羅那包攬了西甲、歐冠、國王杯、歐洲超級杯和世俱杯五座冠軍獎杯，成就了五冠王的偉業，球隊再臨世界之巔，正是風頭最勁的時候。
    而皇家馬德里目前處境不佳，聯賽積分還不如因為參加世俱杯而少賽一輪的巴塞羅那，位居聯賽第三。
    安切洛蒂上賽季只不過因為拿了一次聯賽亞軍，就被掃地出門。
    這賽季的貝尼特斯，即將中途被解雇。
    名帥尚且如此，何況齊達內這樣的菜鳥教練？
    匆忙上陣，就要挑戰巴塞羅那加上馬德里競技這樣的西超地獄難度，齊達內怕不是吃棗藥丸、自尋死路啊！
    楚歌想要勸恩師冷靜一些。
    三條腿的男人不好找，缺優秀教練的俱樂部多得是。
    大不了等曼奇尼要下課的那一天，楚歌懇求國際米蘭三顧拉法布里卡，請齊達內出山就是了。
    何必要趟皇家馬德里的渾水呢？
    心大也不是這么大的啊……
    齊達內笑了起來。
    他走到楚歌身邊，摸了摸楚歌的頭。
    “長大了啊，知道替我擔憂了？我很欣慰啊。”
    楚歌白了齊達內一眼，心想，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占我便宜，這禿子真的是心大。
    “不過，有些事你知道難，但你也得做，因為那是你的責任。”
    “男人是不能回避責任的。”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么？人生也是一場比賽，千萬不要在中途就輕言放棄。我齊達內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從未怕過。”
    “因為我是齊達內！”
    ……
    看著舉著水杯就像舉起冠軍獎杯的齊達內，楚歌很想說一句。
    教練，你好中二。
    然后。
    楚歌說。
    “算我一個。”
    “你？”齊達內輕蔑的看了楚歌一眼，然后臉繃不住了。
    哈哈哈。
    “再說吧。”齊達內哈哈一笑，“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定論，我現在只是卡斯蒂亞，一支西乙球隊的教練，而且還是一支快要降級的西乙球隊教練而已。”
    “嗯。”
    楚歌沒再多說什么。
    如果齊達內決定瘋一把，楚歌還能說什么。
    那就陪著一起瘋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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