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銼刀,楚明月嘆了口氣。一世百年,最終都會消逝在一碗孟婆湯中,想想其實還是有點憂傷的。
良棋抽空瞄了楚明月一眼:“怎么突然嘆氣?”
楚明月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在想,孟婆長什么樣。雖然大家都說孟婆是個身子佝僂的老婆婆,可是我卻覺得,孟婆應該是一個妙齡女子,用最美的笑顏,送每一個喝下孟婆湯的鬼魂最后一程。”
良棋推了推眼鏡:“啊,孟婆確實是個美女,但是妙齡應該不至于,也不知道她活了多少年了。”
楚明月無語之際,聽書敲了敲門,喊楚明月和良棋出去吃飯。
大會議桌邊,五個人一只貓圍成一圈。良棋不斷地幫楚明月夾菜,自己卻不吃……當然他也不用吃,只要吸幾口香火就可以了。
“明月啊,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這個看上去不錯,這個天氣多吃點豆芽敗火。”
“今天的蝦很肥啊,來多吃點。”
……
姽婳手里捧著一座香爐,如同畫上去一般的笑臉似乎抽搐了一下:“我說最近中央空調(diào)怎么不出去溫暖少女們的心了,原來是想要溫暖我們的明月小朋友啊。”
楚明月差點把嘴里的飯噴出來,從小的飯桌禮儀不允許她這么做,喝了口水將嘴里的飯吞了下去。面前的飯碗里已經(jīng)堆起了山,楚明月阻止了還想給她夾菜的良棋:“夠了夠了,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去啊!”
良棋瞪了姽婳一眼,又溫溫和和地看著楚明月:“慢慢吃,多吃點才健康。”
不知道良棋哪里來的這種理論,楚明月匆匆扒了幾口飯:“我吃飽了,繼續(xù)工作了。”
看著楚明月關(guān)上工作室的門,良棋伸手去奪姽婳手中的香爐:“叫你多嘴,明月都害羞了!”
煙琴一邊撥弄著古琴,一邊看熱鬧:“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明月應該不會喜歡你這種中央空調(diào)。你們倆在一起的幾率,還沒有閣主和明月在一起的幾率大。”
孟悠然攪和著一杯奶茶:“看來可以開個賭局了。”
良棋率先沖到孟悠然面前:“我壓我自己,二百塊!”
煙琴悠悠飄了過來:“我壓明月不會和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在一起,五百。”
聽書進工作室之前也拋下一句:“五百,我同意煙琴。”
姽婳搖了搖頭:“既然如此,我賭明月會和閣主在一起,一千。”
就連解憂都拖著一袋魚干拍在了孟悠然面前,指點著姽婳,意思就是它和姽婳賭一樣的。
楚明月不知眾人已經(jīng)給她的戀情開起了賭局,和鏡靈聊了幾句之后,她突然想起了梅如黛。但是鏡靈卻說,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其他的靈體。這就奇怪了,梅如黛一般都呆在她的宿舍里。
鏡靈回憶了一番,想起了一件事:“我剛剛到那里的時候,感覺到一股讓我很不舒服的氣息……”
“是什么氣息?”楚明月急促地問。
鏡靈搖了搖頭:“我說不清楚,總之就是讓我覺得很危險,很不舒服。但是那個時候,那種氣息已經(jīng)很稀薄了。”
楚明月咬了咬唇,扔下手中的銼刀跑了出去。
正在聊天的眾人看楚明月一路小跑著出了門,都扒在門口看著。當看到楚明月進了白澤的辦公室的時候,皆你懂我懂大家懂地“哦”了一聲,別有意味地看著良棋。
良棋冷哼一聲:“看我做什么,說不定明月只是有事找閣主而已。”
“明月平時躲著老大都來不及,她能有什么事情非得去找閣主呢?”孟悠然嘬了口奶茶。
楚明月找白澤,當然是有事的。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楚明月也沒有原來那么對白澤敬而遠之了。
白澤當然是在打坐,但是他的睡眠一向很淺,楚明月一敲門,他就醒了。
楚明月對只穿著一身中衣的白澤視而不見,單刀直入:“閣主,能不能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白澤將雙腿放下,斜靠在床上:“月兒怎么了,這么著急?”
楚明月抿了抿唇,手心都發(fā)出汗來:“我懷疑我的朋友失蹤了。”
“失蹤了,我陪你去一趟吧。”楚明月一抬頭,原本在床上的白澤已經(jīng)到了門口。
白澤偏頭,就看到一群人扒在辦公室的門口看著這邊,發(fā)覺到他的視線,又都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白澤邁開腿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正在等著楚明月。那廂解憂一看白澤要出去,立即蹦了出來。
楚明月一路小跑到白澤面前,上車的時候,楚明月自覺地坐到了后排。白澤從后視鏡里看著楚明月:“坐到副駕駛來。”
楚明月連連搖手:“不用了,我坐后面就可以,寬敞。”
白澤松了手剎:“你還是坐到副駕駛吧!我不認識路。”
車子發(fā)動,楚明月被慣性甩到了椅背上,喊出一句:“我也不認識路啊,我都是打車來去的!”
一個急剎車,白澤回過頭翻了個白眼看著楚明月,半晌沒有說出話來。楚明月尷尬地對上白澤的眼神,癟了癟嘴:“我從小就不認路……”
解憂跳到楚明月身邊,一爪子拍在了她的腦袋上。白澤打開導航,輸入楚明月報出的地址,也不忘鄙視楚明月:“你竟然能長到這么大還沒有走丟,真是幸運。”
楚明月坐穩(wěn)了身體,回嘴:“我可以問路啊,還可以打車,哪有那么容易走丟?”
沒開出去多遠,白澤又停下了車。楚明月看著窗外,從牽情閣到她學校,好像并不會經(jīng)過這里。
白澤自己下車,讓楚明月在車上等著。楚明月看著白澤進了一家蛋糕店,更加摸不著頭腦,難道……
很快,楚明月就知道答案了。白澤買了兩個提拉米蘇回來,上車給楚明月一個后就拿起另一個吃上了。白澤午飯時間是睡過去的,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飯,楚明月覺得情有可原。不過對白澤竟然選擇了吃點心填飽肚子,多少讓楚明月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