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釗突然便失了聲。
    獨自堅強了這么多年的姑娘在此刻居然有一種自己撐不下去的感覺。人好像就是這樣，再要強的人，都會敗給一句沒事吧？
    尹芊芊環住她：“你的未來還很長，不要去做傻事，知道嗎？尤其是不要放棄自己，未來的人生真的很美好。”
    陳釗咬住下唇，強忍著眼眶中的眼淚沒讓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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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景煜按照提前約好的地址跟案件調查組的人匯了合，針對之后的事討論出來了一個具體方針計劃。
    深入接觸之后，厲景煜才知道周家在Y國的分公司做的并非房地產項目，而是主營出口貿易，專案組的人已經調查了好幾天了，發現周氏可能就是通過出口貿易的船只將人偷渡出了國。明天晚上周氏就有一批貨會從Y國這邊出發，前往X國。
    他們已經跟Y國的警方申請了合作，到時候會提前在現場進行布控。
    厲景煜了解完情況之下，正事談完了，專案組組長呂峰又跟他聊了會天，因為他們是當年在警校的校友，如果那時候厲景煜沒有直接申請入部隊，現在應該也是在局里工作。
    呂峰朝他挑挑眉梢：“厲景煜，這么多年沒見，你看我都糙成什么樣了，你倒好，怎么還是老樣子。怎么樣，有女朋友了嗎？”
    厲景煜沉思片刻，搖頭。
    呂峰頓時哈哈笑出聲：“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找不到女朋友，長啥樣都討不到媳婦兒。”當年他們也有過一些相處，厲景煜當時長得好，成績好在警校那也是風云人物，在警校那種僧多肉少的地方，那也是被女生追著跑的。
    但厲景煜自己完全沒有自己很有魅力的自覺，他對誰都一個樣，尤其不會憐香惜玉。那時候學校有作業，有隔壁的妹子過來故意找他問題，他剛打完球回來，渾身都是汗，一邊扭著一瓶礦泉水咕咕地喝了，一邊瞅了一眼題目，然后捏著瓶子放下，瞇著眼睛打量著妹子說：這題都不會做？你高考作弊了吧。
    氣的當時妹子就變了臉色，扭頭回去就放話說，厲景煜要是能在警校找到女朋友，地球都要完蛋了。
    厲景煜聽到呂峰這后半句話立刻反駁：“我沒有女朋友，但我有老婆。”
    呂峰原本嘴都快笑裂了，這話一出，他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嘴角抽搐一下，表情有些扭曲。
    厲景煜又說：“而且馬上要當父親了。”
    呂峰罵了句臟話。
    從包里摸出煙來抽，是他淺薄了，長成厲景煜這樣的，怎么可能沒有媳婦兒！
    “你結婚了嗎？”厲景煜又問他。
    呂峰狠狠吸了一口煙。
    他倆這會兒坐在一間咖啡廳里，厲景煜挑了下眉梢，伸手在呂峰肩膀上拍了拍，一臉認真地說：“唉，這男人啊，還是要早早的成家比較好，老婆孩子熱坑頭他不香嗎？不然你這事業做得再大，完了家里連個等你回家的人都沒有，這得多失敗啊。”
    呂峰眉頭狠狠跳了兩下：“厲景煜你丫故意的吧！”
    厲景煜頓時一臉被誤會的委屈樣：“我在這兒苦口婆心的跟你說點真心話呢，小伙子，聽聽我這個過來人的話，對你有好處的。”
    呂峰快聽不下去了。他算是聽明白了，厲景煜這會兒就是在這兒純膈應他呢，就為了報復他剛剛笑的那幾聲。
    “行行。”呂峰被氣笑了，“你放心，我回去就趕緊讓我媽給我安排相親，我這七大姑八大姨也真是是，眼看著我都快上歲數了，怎么還沒點覺悟給我籌備著點相親對象呢？真打算靠我自己找啊，那我不是一輩子打光棍了。”
    “你這覺悟還挺高。”厲景煜挑眉。
    呂峰又被噎了一下，他原本說這話是想膈應厲景煜的來著，誰知道又被反將一軍。
    兩人正說著話，厲景煜電話就響了。
    他先讓呂峰稍等會兒，這才接聽電話。電話是許川打過來的，許川聽到電話接聽聲，便立刻沉聲開口：“厲哥，我查到一點事。”
    許川的狀態是少有的凝重。
    厲景煜原本跟呂峰聊天帶出來的那點輕松瞬間煙消云散，眉頭立刻深深蹙起：“什么事？”
    “你還記得之前方甜找我買嫂子那種照片的事嗎？最后我們坑了她不少錢。”許川說。
    厲景煜應了一聲，他記得，原本出于他的道德修養他不應該那樣做。
    許川深吸了口氣：“我收到錢之后，就直接把方甜這個人給徹底屏蔽了，包括她的ip地址。”為了不被找上門，他將后續清理得干干凈凈。
    但是他為了調查那段視頻到底來源于哪里，將所有屏蔽全部取消了，然后，“我看到方甜給一個人打了一百萬，要對嫂子下手。”
    厲景煜周身瞬間被冷氣所覆蓋，憤怒頓時沖上他的大腦。在方甜眼里，買兇殺人居然好像成了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然后？”厲景煜問，“接單的人是周修堯？”
    許川否認：“不是，是一個國外的殺手組織。”
    厲景煜眉頭皺的更緊。
    許川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然后我調查了這個組織的信息，發現對方是M國的組織，有一個非常成熟的團隊，他們的行蹤很隱秘，但是因為他們是在網上跟方甜交流的，所以還是讓我追出了點蛛絲馬跡。”許川頓了頓繼續說，“周修堯，他應該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來的華國，來華國的原因，可能……可能還是為了保護嫂子！”
    許川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答案怎么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厲景煜表情微怔，這個結果可不在他的設想范圍之中，厲景煜按了按眉心，遲疑了半晌才問，“怎么得出的結論？”
    “我看到了他們跟方甜的聊天內容，這一百萬是買他們從M國到華國的殺人行程，因為他們從來不接在華國的單，過來只是因為這個價格足夠高，他們到華國的那段時間，就是周修堯來華國的那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