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時間，厲景煜就直接開車去城西那邊去了，但沒將自己的車開到之前預定的地點，而是到了一家飯店外面等出來了兩個人之后，才由對方開車一起到約定好的廢棄工廠。
車上兩個人都是他從前在新兵營認識的朋友，現在已經退役。
“厲哥，什么時候帶嫂子出來吃個飯啊，你結婚居然都沒跟兄弟們說。”開車的人只在部隊待了兩年就退役了，現在在做生意，手臂上還文著個大花臂，一身的匪氣，怎么看怎么不好惹。
厲景煜笑起來，“當時有點匆忙。”
“匆忙？厲哥不會是奉子成婚吧。”坐旁邊的瘦子朝厲景煜眨了眨眼睛。
厲景煜搖頭：“沒有。她工作忙，我當時部隊也有事。”
“嫂子做什么的？”大花臂問。
“音樂。”厲景煜言簡意賅道。
大花臂跟瘦子對視一眼，兩人都笑起來，瘦子點上一根煙，“我就知道厲哥肯定喜歡這種的，帶著點藝術氣息。”
他說著給厲景煜遞過去一根。
厲景煜抬手給拒了，他舔了舔嘴唇，輕輕搖頭：“戒了。”
“嫂子不讓抽啊？”瘦子挑起眉梢。
厲景煜誠懇地點頭，下巴輕揚著，沒有一點為此煩惱的神色，反倒是樂在其中。
大花臂嘖嘖搖頭：“能讓厲哥服服帖帖的女人，我有點好奇了。”
“我也是。”
厲景煜笑起來，在后座上大馬金刀地坐著朝他們挑眉：“之后約個時間，我帶著她一起請你們班吃飯。”
“那好，這就算補上喜酒了。”瘦子道。
厲景煜笑著點頭。
車子開到廢棄工廠，直接從破損的大門開到了里面，然后將車子大大咧咧地停在了中間。旁邊還有一輛小面包車，看到他們來了，面包車的窗戶放了下去，露出許川那張臉。
許川叼著煙，朝前面的花臂揚眉：“馮哥，好久不見啊。”
“小川子也在啊。”花臂將手撐在車窗上，“小川子帥了。”
許川哈哈了聲：“愛情養人啊。”
喲。
花臂跟著就調侃了兩句。
調侃完了之后許川才看向坐在后座的厲景煜：“厲哥，約了九點到，還有十分鐘。”他將一個包扔給花臂，“東西在里面，先準備好吧。”
花臂將包拉開，里面有三個面具，是川劇里面的那種面具，戴在臉上還挺嚴肅，除此之外，里面還有個變音器，只要用這個變音器說話，從音響里傳出來的就是電音。
“厲哥，要動手嗎？”瘦子將面具戴好，然后問厲景煜。
厲景煜也將面具戴到臉上：“看情況。”他舌尖舔了舔后齒，狹長眼睛里全是冷意。
兩輛車就等在工廠之中。
大概五分鐘過去，外面傳來剎車聲，一輛車停在了門口。
緊接著就是匆忙的高跟鞋聲。
工廠很暗，在聽到高跟鞋聲音的時候，花臂將車燈直接打開，兩道光束對準走進來的人。
方甜被這兩道光刺激的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逆光的時候根本就看不清東西，她只覺得慌張，還有憤怒。
“你是誰！”
車內沒人說話，許川在旁邊抽著煙，半瞇著眼睛掃視著站在燈光里的女人，多大膽的女人才能在被人威脅之后，還敢穿著公主裙腳踏水晶鞋赴宴？
是被家里人保護的太好，還是有備而來？許川夾著煙，視線往后看。
厲景煜在另一輛車里朝花臂抬手。
花臂將變音器遞給他。厲景煜慢悠悠地將變音器拿起來，放到唇邊，他一個人坐在后座上，半俯低身子透過前面的玻璃看向方甜，“hello？方小姐。”
變音器更改過的聲音類似詭異的正太音，方甜聽到這一聲之后整個人趔趄了下，往后半退一步。
“照片收到了嗎？”厲景煜舔了舔唇，唇角輕揚了下，“方小姐挑男人的眼光真不錯。”
方甜瞳孔放大，原本心中都在打退堂鼓了，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又再次鼓起勇氣站定，那些照片的底片，她得拿回來。那是絕對不能被她爸，她哥哥們看到的照片！
“你想要什么？錢嗎？還是房子，車子，你要什么你直接提啊，為什么還要我來這種破地方。”方甜嚷嚷著，聲音里全是怒意。
厲景煜笑起來，很沉的笑聲，通過變音器變得極其詭異，聽的人后背發涼。
方甜雙手環抱，她咬了咬下唇：“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要你以后安分一點。”厲景煜出聲開口，他往后仰了仰，“安分這個詞，方小姐明白是什么意思嗎？”
方甜也并不蠢，她之前還以為對方是為錢，可聽到這句話之后她就知道對方可能為的是人。
如果是在夏城，或者國外，那她的敵人應該真挺多，可眼下在京都，方甜目光一凜，“是嚴寧讓你來的嗎？不對……”嚴寧壓根就查不出來她那些過去。
尹芊芊？
“安分的意思就是，別動你不該動的人。你最近，動了誰？”厲景煜咬字很輕，輕的瘆人。
“是，尹芊芊嗎？”方甜握緊拳頭。
“是。”
方甜咬牙，“你們又是她勾引的哪個男人啊？！”
厲景煜沒說話，他沉著氣，手上都快將變音器捏碎了。
“你知不知道她很不要臉啊？她連我爸都可以勾引！”
咔噠一聲，厲景煜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方甜整個人一抖，她恐懼地看著站在車邊的人。
瘦子也推門下車。
方甜有些害怕，她咽了咽口水，“我，我說的是實話……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啊，而且她有老公的。”
厲景煜舉步朝她走過來，他手里拿著一根鋼管，這是剛剛花臂給他的，那鋼管很長，被厲景煜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滋滋聲。
方甜瑟縮著往后退。
“你退一步，那些照片就會往外發一張。”厲景煜將變音器夾在了衣領上，他走的漫不經心，帶著一身不羈的匪氣，任他逍遙撒野，好似天下無人能將他拿捏得住。
“你退三步，就有一個人舉報你抄襲她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