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簽就算了，不守信用的懦夫。”馬歇爾抓起合同就要走。
    “站住。”
    尹芊芊看向楚軒，“他不肯改合同，一千塊買斷所有程序，并且后續有關這個程序的插件都要供給他們使用，你還簽嗎？”
    楚軒表情有些扭曲，“是他們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
    楚軒說完之后簡直都氣笑了，“我他媽就算不做老板，去當狀元，也不吃這種虧！”
    行叭。
    在你們學霸的世界里，當狀元都是埋汰你們了。
    尹芊芊可算是明白他上輩子怎么當的狀元，怎么進的中科院了。
    尹芊芊點了點頭，“行。”她們猛然起身，直勾勾地看向馬歇爾。
    馬歇爾驚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尹芊芊抬手將皮筋摘下來，整個馬尾瞬間散下來，她看向馬歇爾，揚唇：“既然你這么看不起我們，那我就讓你聽聽什么才叫中國音樂，要是跑了，那我就你是為中國古典音樂所折服，所以羞愧難當的跑了。”
    她又用中文跟楚軒說：“楚軒同學，記得攔住他別讓走，人家第一句可就說了我們的音樂不靠譜。”
    楚軒本來就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這會兒再聽到尹芊芊說對方居然還貶低過自己的音樂，立刻答應下來，“yes！”
    “wait？”雖然是讓他等等，可馬歇爾覺得自己受到了欺壓。
    但他不能發火，畢竟他怎么能跟個小孩子發火。
    “那我倒是要好好聽聽你們中國音樂！”馬歇爾轉身看向正在往咖啡廳中間走的尹芊芊。
    尹芊芊走到中間的圓臺上，鋼琴旁邊，她出聲禮貌地打斷了正在彈琴的小姐姐，俯身跟小姐姐說了幾句話。
    小姐姐立刻笑著點頭，然后抬手朝旁邊的柜臺上指了指。
    尹芊芊走過去又說了幾句什么，幾分鐘之后拿了一把小提琴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
    鋼琴與小提琴一同彈奏，熟悉而浪漫的曲風翛然響起。
    一首《梁祝》，世界皆知的曲子。
    起承轉合間，鋼琴與小提琴默契配合，纏綿悱惻卻又有著無限悲涼。
    那一瞬間，似乎將所有人代入了那個時代，引領著所有人走進了那個故事里，在悲涼卻又透出寧靜的琴聲里，品一品那流傳千年的凄美愛情。
    每一個音符的輕重，都在恰好之間。
    尹芊芊托著小提琴，閉著眼眸，纖長的手拉動著琴弦，時而有風，拂動她披散在肩的秀發，咖啡廳里溫柔的暖黃燈光將她整個人都映襯得異常溫婉動人。
    她在琴聲中沉淪，別人在她的琴聲里死去。
    途經門口路過的人，透過窗看到她的模樣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最后走進咖啡廳，再聽完這一首曲子。
    最后一聲音符落下，一曲終了。
    所有人都呆滯了，眼眶里隱隱有淚光。
    尹芊芊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做了個鞠躬動作，做完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并非在音樂會現場。
    她看到咖啡廳里的寥寥幾人都看著她，尹芊芊突然覺得中二的自己來的有些晚。
    拉琴就拉琴，她還把頭發散開？
    尹芊芊將小提琴放好，先感謝了彈鋼琴的小姐姐，“謝謝，你的鋼琴彈得特別好。”
    小姐姐臉上頓時紅了起來，“是嗎……可你的琴才拉的好啊，是你在帶著我。”
    她之前在學校里，也彈過這首《梁祝》，可當時她的老師聽完之后，就讓她別彈了，說她這是在侮辱音樂。讓她談過一次戀愛再來談這首曲子。
    可今天她跟隨著小提琴，兩種樂器一搭，她突然就有了靈感，她追隨著小提琴的聲音，就仿佛在追隨她愛的人。
    對方生，她便生，對方死，她便可以立刻死去。
    “我叫樂蘇。”她立刻起身朝尹芊芊伸出了手。
    尹芊芊一震，“樂蘇？”
    “是啊，樂器的樂。”樂蘇一笑，她雖然未施粉黛，可那美艷的五官一點都不能讓人忽略。
    尹芊芊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仔細分辨一下，的確是那位未來火遍全球的搖滾天后啊，沒想到這位天后一開始居然在咖啡廳里彈《a小調鋼琴協奏曲》，還彈得一塌糊涂。
    “你好，我叫尹芊芊。”尹芊芊與她握手，末了，她開口，“你彈得真的很好，只是有些時候，我們其實可以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那條路。”
    樂蘇一愣。
    尹芊芊朝她笑了笑，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走了。
    上輩子，她進圈的時候對方已經是樂壇神話了，有些話她不用說，只需要一點時間，樂蘇自己就能想明白了。
    尹芊芊走到馬歇爾面前，“現在知道中國音樂是什么了嗎？”尹芊芊對上對方呆滯的神情，帶著從未有過的高傲：“你這種人，連欣賞古典音樂的資格都沒有，更何談批判。”
    她用了英語說完，然后朝楚軒招手。
    楚軒立刻跟到她身邊，兩個人大步走出去。
    走到門口，尹芊芊又是一愣，站在門口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赫然正是程深。
    對方正看著她。
    她回之一笑就要走，豈料對方突然開口，“冒昧的問一下，你的老師是？”
    尹芊芊抿唇，“我是自學。”
    程深看向她的視線更加深邃，“很厲害。彈得很棒。”
    “謝謝。”尹芊芊點了點頭。
    程深也不再攔路，往后退了一步就讓她走了出去。
    一直看著尹芊芊走遠，程深才收回視線走進咖啡廳。
    整間咖啡廳似乎都沉醉在她那段琴音之中。
    天才。
    程深在心底評價了一句。
    這天下，除了那一家之外，還有這樣的天才嗎？程深已然坐到咖啡廳中間，一只手按響黑白琴鍵。眼眸異常的深邃。
    =
    尹芊芊跟楚軒一出來，走出街道，楚軒就踹了路邊的一棵樹。
    “我真是太蠢了！”
    尹芊芊：“好好說話，別為難樹。”
    楚軒有點受傷，“我為了找這個合作對象，我花了一千。”
    尹芊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在哪找的？”
    “一個一起玩游戲的朋友幫我找的。他說他請對方吃飯，還買禮物，說了好幾次對方才肯跟我談。”楚軒真是委屈。
    楚老板豪擲千金的步伐原來已經邁出去了，就是這豪擲千金之后就再也沒賺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