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料到厲景煜會這么問她。
    “不……不累啊。”但她還是回答了。
    厲景煜捏了捏她的手，“那就好，以后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再自己動手了。”
    “嗯？”
    “怕你受傷。”厲景煜將她的手握住。
    尹芊芊抿了抿唇，她搖了搖他的手，“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人給殺了嗎？”
    厲景煜搖頭，“你不會。”
    “萬一呢。”
    “我相信芊芊。”厲景煜握住她的手，他相信她的善良，他很清楚她凡事都會有自己的分寸，什么事應該做，什么事不能做，她全都清楚。
    尹芊芊看著他認真的眼眸，翛然笑起來。
    “對了。”厲景煜抬手在吧臺上敲了敲，“把我媳婦兒的錢退給她。”
    吧臺小哥正興奮地算賬呢，突然聽到這么一句，頓時有點懵。
    尹芊芊也不解。
    厲景煜解釋了句，“祁風的店。”
    尹芊芊頓時驚了。
    她想了半天，“所以那三個人是他請來的？”
    厲景煜點頭，“嗯。”
    多半是請來博眼球的。
    “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請他吃飯賠罪了？”尹芊芊琢磨道。
    厲景煜搖頭，“你給他賺了夠多的錢了。”
    今天晚上這么多人在這里炸場子，明天這家酒吧的名字就會傳遍曦城了，如果有心包裝，一定能成為曦城一景，到時候祁風絕對會賺翻。
    吧臺小哥將那三百三退了回來。
    厲景煜接過去，直接遞到尹芊芊面前，“算作營銷費吧。”
    尹芊芊想了半天還是沒接，“算了，這酒請大家喝吧。”
    她將錢推回去，笑著看向厲景煜，“祁風之前就幫我找過房子，當時替我省了很多錢的。”
    現在她還這么跟祁風計較，就太不懂事了。
    厲景煜挑眉看她，“真不要？”
    尹芊芊點頭。
    厲景煜沉吟片刻才將錢退回去。
    “我去找許渡。”尹芊芊跟厲景煜說完就要走。
    可她剛剛走了兩步，就被突然竄出來的夏行知攔住。
    夏行知笑著看向她，“芊芊。”
    尹芊芊繞過他問：“有事？”她真沒想到夏行知居然還在曦城。這種認錯了人還堅持不懈地找理由要證實自己沒找錯人的做法，也是值得稱贊。
    “我找你有點事。”夏行知立刻跟上她。
    尹芊芊：“有事就直說。”
    夏行知：“你缺師傅嗎？”
    “不缺。”
    尹芊芊一句話就給了夏行知一盆冷水，讓他澆了個透心涼。
    但夏行知反應了兩秒就再次跟上尹芊芊的步伐，“芊芊啊，我覺得你可以再好好想想，雖然你可能不認識我，但你肯定認識我媽，我媽叫夏瑾，你認識吧。”
    尹芊芊腳下微頓，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你這個意思是說，夏瑾可以當我的老師了？”
    夏瑾很厲害，但她也實實在在當著大眾說過自己只會有一個徒弟，現在那個徒弟已經找到了，其他人就算再優秀，她也不會收。
    夏行知有點尷尬，“不是，我也可以教你啊，我也很厲害。”
    “我覺得我自己就很厲害了。”尹芊芊伸手將他推開，徑直往前走。
    她不會再認什么師傅了，上輩子她認了夏衍當師傅，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夏行知沒想到她態度這么堅決，他連忙又跟上去，“不是，芊芊啊，你就算不想認我當老師，我們家還有其他人啊，那個夏疏影你認識吧？我姑婆啊，你也可以認她當老師嘛。”
    “抱歉，不感興趣。”尹芊芊錯開他，總算是走到了許渡面前。
    她看向許渡，“許大神，最后一次問你，要不要合作？”
    許渡看到少女平靜卻認真的眼神，突然之間喉頭酸澀，她好似一道光，從天而降，在他屢次躲避的時候，還沖破黑暗來照耀他。
    許渡正要點頭，夏行知突然驚訝地開口，“你是那個許……許什么來著。”
    場面一時間有些迷茫。
    尹芊芊意外地看著許渡，“認識嗎？”
    許渡眼底先是有一瞬迷茫，緊接著他順著視線看向夏行知，隔了幾秒之后他整個人愣住，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夏老師。”他的聲音極低還帶著一點抖。
    夏行知琢磨了半天，腦子里靈光一現，猛然想到：“許渡！是吧。”
    許渡表情難以言喻地點了點頭。
    夏行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尹芊芊，“什么情況？你們剛剛是說要合作？”
    “有問題嗎？”尹芊芊反問。
    夏行知嘴角抽了抽，“合作什么？音樂？你想寫歌給他唱，還是要跟他合唱啊？”
    尹芊芊打量著夏行知，“你有什么話直說。”
    這么繞來繞去地反問干什么呢。
    “就……這怎么說呢，我能說嗎？”后面這句是夏行知問許渡的。
    許渡白皙的臉上染上戾氣，他垂在袖子里的手用力緊握。
    他心底突然多了一絲怨恨，怨恨夏行知為什么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早一點出現，他原本就不想跟尹芊芊合作，所以對他而言一點損失都沒有，反而可以幫他勸退尹芊芊。
    可現在出現，在他內心再次燃起希望的時候，夏行知出現了。
    夏行知帶著他那些年難以啟齒的過去，出現了。
    對方對他的態度很明顯，不希望他跟尹芊芊合作，是怕他會害了尹芊芊吧。
    可其實這些過去，就算夏行知不說，他也清楚，總有人會告訴尹芊芊，到時候，結果依舊不變。
    只是……好可惜。
    許渡張了張唇，雙目赤紅著看向夏行知，緩緩扯著唇角點頭，“可以說啊。”
    尹芊芊看著許渡的態度，眉間輕蹙著。
    得到了許渡首肯后，夏行知朝許渡訕訕地笑了笑，伸手就將尹芊芊拉到一邊，“你不知道許渡是誰嗎？”
    尹芊芊皺著眉頭搖頭。
    她真沒印象，對方不是什么大明星，她上輩子也沒聽說過。
    夏行知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地搖頭，“許渡已經被整個音樂圈給封殺了！”
    尹芊芊抬眉，“為什么？就因為他之前那份合同嗎？”
    “合同？我不知道什么合同啊，他被封殺是因為他在金曲獎后臺跟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