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人你儂我儂之中，突然旁邊響起一陣輕咳聲。
    尹芊芊背脊一僵，立刻伸手推開厲景煜。
    厲景煜往后閃了一下，兩人側目從巷子里往外看去。
    “芊姐……”楚軒揉了揉鼻子，有點尷尬。
    尹芊芊看到楚軒，再將視線往旁邊移動，看到了站在楚軒旁邊的戚賀楊，臉上鬧得有些紅。
    “真巧！”尹芊芊故作鎮定。
    楚軒咳嗽了聲，“這可真是巧，我們沒打擾到你們吧，本來想著等會兒再打招呼的——”
    “停！”尹芊芊趕緊讓他打住，越說她臉上越燙。
    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啊！
    捂臉。
    楚軒被她一兇，這會兒也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這話，的確是讓人不太好接。
    “芊芊姐姐。”戚賀楊這會兒出聲開口，他聲音冷冽，視線清冷，叫完尹芊芊之后，又將視線移到厲景煜身上，“景煜哥。”
    這一句更冷。
    厲景煜看著戚賀楊，臉上的表情極其冷淡，他沒應聲，只是微微頷首。
    “景煜哥今天沒跟著程副處去搜查嗎？”戚賀楊的聲音十分尖銳，邊角上還全是嘲諷。
    尹芊芊有些訝然，她不太能搞清楚狀況，這是怎么回事？
    之前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還算得上是朋友，現在突然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還有……程副處？
    厲景煜將視線落到戚賀楊身上，“已經搜查完了。”
    戚賀楊雙手緊握，指甲狠狠地攥緊在掌心。
    他怒目看著厲景煜，青澀的臉蛋上帶著掩不住的怒火。
    到底是年紀太小，還不懂得掩其鋒芒。
    “怎么了？”尹芊芊有點愣。
    厲景煜微微搖頭，他伸手握住尹芊芊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隨即看向戚賀楊，“你父母那一輩的事，不會牽扯到你。”
    “不會牽扯到我！”戚賀楊突然被他這句話氣炸了，“景煜哥，戚家倒了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你是能升成少將還是能拿到一等功！你為什么非得咬死我們戚家不放！”
    厲景煜幽深的視線落到他身上，“戚賀楊，你應該清楚，戚家如果清白，上面就不會讓程深過來！”
    上面不傻。
    一家地下拳館撼動不了戚家的位置，也不足以派一個程深過來專門查他們家。
    現在的情況是，上面早盯上他們戚家了，現在只是借著這個契機，徹查他們家而已。
    尹芊芊聽明白了，她有瞬間的怔愣。
    戚家被查了。
    而且還派來了程深來調查。
    戚賀楊被厲景煜這句話堵得面紅耳赤，想反駁卻又不知道怎么反駁，畢竟他很清楚，厲景煜說的是事實。
    但他還是很生氣，如果不是厲景煜找了那么多軍隊到樂城的地下拳館，怎么可能讓別人找到突破口，專門來調查他們戚家。
    戚賀楊那雙隱在玻璃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冰冷又尖銳的寒光。
    厲景煜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他也清楚戚賀楊的脾氣。
    圈子里的人說，戚家養了個小狼崽子可不是胡說。
    戚賀楊這個狼崽子，指不定以后要給他作出多少事來，只是戚家的事牽扯不到戚賀楊身上來。
    而且他爺爺已經放出話了，不管戚家做了什么事，厲家力保這個小狼崽子，戚賀楊，動不得。
    程深就算再堅持己見，明察秋毫，也到底拿一個小朋友沒辦法。
    “聰明一點。”厲景煜出聲開口，他朝戚賀楊走過去，低沉著嗓音開口，“戚家還沒倒下，還得靠你。”
    戚賀楊當時眼睛就紅了一圈。
    他怒目看向厲景煜。
    然后又朝尹芊芊看過去，小狼崽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到底還是有點繃不住的濕潤了眼眶。
    “芊芊姐姐……還有沒有辦法保戚家。”戚賀楊的聲音有點哽咽。
    短短兩天時間，戚家已經大變了樣。
    從前門庭若市，現在卻是人人避之不及，沒有人肯搭救戚家。
    而程深跟厲景煜一起搜查戚家，搜出來的東西每天都在增多，那些東西足夠讓戚家倒臺了，不止如此，他父母，三叔四叔，全家都不干凈。
    厲景煜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擋到了尹芊芊面前，“這些事情，不要牽扯到芊芊。”
    戚賀楊眸光顫抖，他看向厲景煜，“景煜哥……”
    厲景煜沉著目光沒開口。
    戚賀楊舔著嘴唇，他垂下眼眸，全身緊繃著，呼吸急促。
    厲景煜不肯放過戚家，厲家跟戚家是世交啊……厲景煜還跟人一起針對戚家，看著戚家倒臺，厲家會很開心吧。
    畢竟他爺爺每天跟厲爺爺下棋的時候，厲爺爺總是在跟爺爺攀比，說他孫子多么多么好，每回都要把爺爺氣的高血壓。
    現在戚家倒臺了，厲家就是最開心的那個！
    “我明白了……”戚賀楊深吸了口氣，他握緊拳頭，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抬眸看向厲景煜，“真的沒辦法了嗎？景煜哥。”
    小狼崽子突然聳拉著軟毛，看上去有點可憐。
    厲景煜皺緊眉頭，“我會盡力。”
    戚賀楊深吸了口氣，隔了一會兒，他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我，我這里還有個東西，景煜哥，我想你幫我給程副處。”
    “什么？”厲景煜有些疑惑。
    “就是跟我爸有關的東西，現在東西不在我這里，明天，明天晚上，你能不能到我家來拿？”戚賀楊眼睛里閃著希翼的光，緊張而央求地看著厲景煜。
    看上去已然是窮途末路。
    厲景煜看了他半晌，隨即頷首點頭，“幾點？”
    “晚上八點半，我收拾好之后就出來給你。”戚賀楊看到他答應下來，臉上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大口氣。
    厲景煜點頭，“好。”
    戚賀楊推了推眼鏡，含著頭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尹芊芊看著有點唏噓，戚家這位少爺往日都是作威作福、飛揚跋扈習慣的人，什么時候這么低聲下氣過。
    一個壯闊的家族，就這么敗了。
    “那個，楚軒，你們現在要去干嗎呢？”尹芊芊將話題錯開。
    楚軒這才抬手指了指戚賀楊道，“幫這位少爺解決點技術上的東西。”
    “嗯？”尹芊芊有些意外，“戚少也打游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