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芊芊跟徐若蘭一起去了酒吧。
    最近這段時間，許渡一直在酒吧工作，搬貨或者唱歌賺錢。
    因為他這段時間在準備比賽的歌單，所以所選的曲目都是貼近大眾口味的歌，簡單易懂，旋律還特別吸引人，再加上他小奶狗的長相，居然還吸引了一大批小粉絲，每天蹲點等他出現。
    尹芊芊她們過去的時候，酒吧已經人滿為患了。
    讓尹芊芊更驚訝的是，來的小粉絲還自制了手幅，手里還拿著最簡易的熒光棒，一眼看過去，儼然就像是進入了小型的歌友會現場。
    徐若蘭也被嚇了一跳，“這什么情況啊？她們拿的什么？許你一生，渡我一世？”
    她極其沒有浪漫天分，只覺得這玩意兒是什么天書？咋一生一世都出來了？
    尹芊芊嘖嘖咂舌，“粉絲文化嚇死人啊。”
    徐若蘭抓了抓頭發，“這些人都是許大神的粉絲？這么多粉絲啊……”
    她看向中間舞臺的位置，雖然現在上面還沒有人，連燈光都沒落下來，可就這么看著被眾人簇擁起來的舞臺，她心中便隱隱震動，她很想，很想站在那個位置上！被眾人簇擁，所有人都為她的歌而歡呼喝彩。
    臺下坐著的人，全都能聽到她歌里的故事。
    “麻煩前面的讓讓！”正在徐若蘭發呆的時候，身后又擠進來兩個妹子，毫不客氣地將她們一把推開，自己站在了前面。
    尹芊芊皺了皺眉頭，可到底也沒說什么。
    看偶像嘛，激動一點也沒事的。
    她還拉著徐若蘭往旁邊讓了讓，給她們留出位置，畢竟她跟徐若蘭都可以近距離看到許渡，這些粉絲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前面的兩個妹子看到她們居然主動退了，扭頭朝尹芊芊看了一眼，而后出聲說了句，“你們是來喝酒的嗎？”
    尹芊芊搖頭，“不是。我們來找許渡。”
    長發妹子聽到這句話，目光里隱隱有些得意，“你們剛入圈的，還不是塵埃吧。”
    塵埃？
    徐若蘭不太懂，“塵埃是什么？”
    旁邊的短發妹子頓時就瞪大眼睛，“不是吧，你連塵埃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塵埃就是許渡的粉絲啊！”
    短發妹子看向尹芊芊跟徐若蘭的眼神，就跟看個土老帽似的。
    徐若蘭腦門上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而旁邊的尹芊芊也不太能理解，“為什么叫塵埃？”
    短發妹子叫了聲我天，緊接著朝她們翻了個白眼，“你們是假的粉絲吧，不知道塵埃就算了，連為什么叫塵埃都不知道。”
    尹芊芊被噎了下，隨后沉吟著，極其認真地開口：“妹子，我覺得你的邏輯不太對。”尹芊芊看向短發妹子，“我們連塵埃都不知道是什么，你覺得我們能從何種渠道知道塵埃的意思呢？”
    短發妹子被這么一懟，嘴唇囁嚅著，頓時偏頭哼了聲，“是你們語文學的差吧。渡渡他叫許渡，佛家渡天下蒼生，而我們卻是塵埃，是滄海之一粟，渡渡他連我們這些不起眼的塵埃都肯渡，他是不是特別善良，特別優秀。”
    簡直絕了！
    徐若蘭真是為這個解釋而感到驚艷。
    追星女孩可真是卑微啊。
    而尹芊芊卻是有些出神，許渡的粉絲這么死忠，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抱歉，我能不能問一下，許渡有后援會嗎？”尹芊芊出聲問道。
    長發女生眼睛一亮，“你連后援會都知道啊。”
    后援會這三個字，在曦城算是特別新鮮了。
    尹芊芊因為這三個字，突然就給自己立了個時尚風向標的人設。
    長發女生笑了笑，這才開口道，“據我所知，官方后援會是有的，但我沒有加入，因為那個后援會好像是渡渡以前出道的時候成立的，里面的粉絲……包括會長，都不是將渡渡當本命的，渡渡的后援會對于她們來說，就是一個斂財的工具而已。”
    女生越說心情就越復雜。
    又是氣，又是無奈。
    尹芊芊有些意外，“那為什么不撤掉會長？”
    “怎么撤啊，據說這個后援會是渡渡的經紀人選的。經紀人多大的官啊，我們這些粉絲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指揮經紀人啊，不然他的經紀人一氣之下給渡渡穿小鞋，耽誤渡渡的事業怎么辦。”短發女生插話道。
    前面還有幾個妹子在無聊中，也聽到了這番話，頓時扭頭過來朝她們點頭，隨聲附和道，“就是，就是。”
    尹芊芊抿唇，“經紀人？這是誰說的？”
    “就后援會的那些已經入會的妹子啊，還有會長本人經常發她跟渡渡經紀人的聊天短信的。”粉絲妹子接話道。
    “不是吧，許大神不是連經紀公司都沒有嗎？為什么會有經紀人？”徐若蘭越聽越暈。
    許大神現在不是剛跟芊姐簽約嗎？
    那這樣說來，芊姐就是許大神的經紀人啊，但她可不認為芊姐會放任這樣一個圈錢的粉絲來擔任后援會會長。
    “有啊，渡渡是華藝的啊！不是吧，你們連這都不知道。”這些粉絲看向她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尹芊芊微微抬了抬眼皮，“他跟華藝解約了。”
    粉絲頓時哈了聲，“你在逗我吧，渡渡一直就是華藝的藝人啊。”
    尹芊芊看著一群粉絲堅定不移的眼神，不禁在心內感嘆，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雜志社刊登一則澄清說明，說明許渡已經跟華藝解約了，并且賠償了華藝所有的違約金。
    不然她覺得許渡這些真實的粉絲，真的好卑微。
    自家哥哥現在在哪個經紀公司都不知道。
    “你們不會是什么黑粉吧，連這些基本知識都不知道。”有人開始懷疑了。
    徐若蘭脾氣急，頓時出聲辯駁，“什么啊，你們知道她是誰啊，我告訴你們啊，她就是——”
    “尹芊芊！”徐若蘭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后中氣十足的男聲打斷。
    那男聲跟唱歌劇似的，字正腔圓，感情充沛。
    尹芊芊微微調了下眉，轉身的一秒鐘之內，就被一把抓住了手。